第二天两个大忙人睡到了快中午才醒。
顾林舟先醒。
刚好餐厅来送午餐，他拎着食盒回来后去浴室洗漱。
手机震动起来，是顾廷荣的来电。
江知言治疗的事情是大事儿，一家人都知道，顾廷荣专门打来询问进展。
顾林舟说：“喂，爸。”
顾廷荣问：“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怎么才接？小言不舒服吗？”
顾林舟退出去看了一下，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他说：“没有，刚刚才睡醒。”
顾廷荣说：“胡闹！你不是要照顾小言吗？还睡到现在？你俩到底谁照顾谁？”
“当然是我照顾他。”顾林舟往餐厅走，把饭菜拿出来，说：“我现在就伺候他吃饭，要给您发视频吗？”
顾廷荣被呛得厉害，说：“不用，仔细点，有任何不良反应立刻跟我们说。”
能不仔细吗？
他昨晚上才把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顾廷荣的电话刚挂，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邱奕扬打来的。
顾林舟一下换了态度，站姿都比刚才端正，接通后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谄媚：“妈，怎么了？”
邱奕扬的语气有些焦急：“我打小言的电话他一直没接，他是不是不舒服？”
顾林舟非常有耐心的解释：“没有，他在睡觉，没听见。”
邱奕扬放了心，但又忍不住说：“几点了还在睡觉，他是不是又熬夜了？总是不让我省心，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林舟听得有点心虚，罪魁祸首就是他，他说：“……昨晚我们看了个电影，就晚了点，您放心，今晚我让他早点睡。”
邱奕扬答应了，但知道江知言很会撒娇，她担心顾林舟会无条件的宠溺，又补了一句：“他要是撒娇你可千万别理他，要惯坏的！”
顾林舟道貌岸然地应下来：“好，妈，您放心，我绝对不惯着他。”
邱奕扬知道顾林舟是说到做到的人，松了口气。
挂电话之前，邱奕扬说有个江知言的快递寄到家里了，顺丰发过来的急件，她担心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转寄到公寓这边了。
“谢谢妈。”
顾林舟走到卧室，江知言似乎感觉到了，从睡梦中睁开了眼，嗓子不太舒服，说出来的话听着哑哑地：“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顾林舟点了点他的鼻尖：“小懒猫，饿不饿？”
“饿。”江知言飞了他一眼：“还不都怪你，累死我了。”他披着睡袍要下床，但腰腹酸软得使不上力，放弃了，冲顾林舟伸出双手：“抱我去洗漱。”
顾林舟睚眦必报，无视那双手，说：“一百多斤还要我抱？”
江知言气得说不出话，掀开被子决定自力更生。
睡袍宽大，露出来的肌肤都夹着鲜艳红痕，顾林舟良心发现，服了软，“我抱你去。”
这回轮到江知言闹脾气，他往后躲：“不要你抱，我自己去！我一百多斤，我有罪，我要减肥！”
他说着慢吞吞地往浴室挪，顾林舟跟在他后面，伸手虚护着他的腰，生怕他一个踉跄跌倒。
刷完牙洗脸，江知言余光瞄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起了坏心思，转身把手指上的水珠往顾林舟的脸上洒。
水珠冰凉，打在脸上带来阵阵凉意。
顾林舟反应过来，也打开水龙头，手指打湿后往江知言后颈处弹。
那处昨晚刚被折磨过，格外敏感，江知言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之所以还差点，是因为顾林舟眼疾手快的用大腿抵住了他的后腰，顺势将人圈进怀里，低笑压在耳畔：“小没良心的，我伺候你一晚上还用水洒我？”
这姿势叫人想起很多不良画面，江知言脸红了，腿也软了，说出来的话更软了：“我错了，我听话，我减肥，等我到99斤，你就抱我好不好？”
一米七八的人瘦到99斤那还像什么样子！
顾林舟把他打横抱起来，“本来就瘦还减什么肥？屁股本来就没什么肉，再减不是要硌手？”
江知言被他说得有点发愣，被放在椅子上后，摸了两把自己的屁股，说：“我觉得也还好吧……一只手都握不住呢！”
顾林舟正在盛粥的手一抖一晃，差点把粥洒了，把碗放在江知言的面前：“吃饭，别招惹我！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
江知言一下老实了，乖乖地喝粥。
吃完饭继续睡觉，顾林舟亲自监督，要把昨晚熬的夜补回来。
江知言也很听话，因为他真的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顾林舟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在书房处理一些工作的事儿。
三点半，公寓的管家打来电话，说有个快递的外包装破损了，需要当面签收。
顾林舟让管家把人带上来。
是顺丰快递，应该就是邱奕扬转寄过来的那个。
快递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超大号纸箱，大到快递员的脸都看不见了。
纸箱外侧有一道明显的压痕，边缘的胶带崩开了一小截，露出里面的气泡膜。
“麻烦您先验一下货。”快递员说，“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损坏，没问题我再刷签收。”
顾林舟接过，没多想，当着管家和快递员的面就拆了起来。
纸箱子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收纳箱。
他打开，首先是一条黑色的皮质束带、然后是一副银色手铐……
顾林舟皱了皱眉，心道，什么玩意儿？
再往下，还有麻绳和尾羽……
他指尖一顿，碰到了一个盒子，上面写着一行字：智能远程控制。
快递员本来一直在注视着，这下吓得赶紧挪开视线，管家更是，还低着头假装整理袖子。
顾林舟绷不住了，这等于在管家和快递员面前说明自己是个玩得很花的人！
还看什么！就算是有问题他也不差这点钱！
顾林舟迅速合上箱盖，耳根微热，说：“没问题，签收吧。”
抱着箱子刚要走到书房门口，江知言揉着眼睛从卧室探出头来，问：“什么东西？”
顾林舟说：“你妈说你买的，寄到暮屿湾了，她转寄过来的。”
他们要在公寓住一个星期，因此江知言在网上下单了很多东西，他有点好奇，“我看看是什么。”
顾林舟躲了躲：“别看了。”
“肯定要看啊，如果坏了我要去找商家理赔的！”
那会儿答应过邱奕扬今晚要让江知言好好睡觉的……
顾林舟压下心头躁意，抱着箱子不肯让他看，说：“坏了也没事儿，我给你赔。”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江知言犟得很，非要看，整个人都扒拉在顾林舟的手臂上。
顾林舟的承诺就和泼出去的水没什么区别，一下就蒸发了，他根本拒绝不了江知言。
当然了，自己的老婆肯定要自己惯着嘛！
他最后坚持一下，问江知言：“你确定要看？”
“当然！”
顾林舟把箱子放在地上，抱着手臂在一边站着：“那你看吧。”
江知言弯下腰去掀开箱盖，先入眼的是一条尾羽，他没反应过来，拽出来：“这是什么？逗猫棒？”
顾林舟的嘴角弯了弯：“你买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最近下了很多单，我都忘了买了些什么了。”他说着继续翻，然后下一秒，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皮鞭、手铐、低温蜡烛……
！！！
江知言的脸“腾”地烧起来，迅速地把东西塞回去，手忙脚乱盖上箱盖，说：“……一点都没坏，商家包装得怪严实的!”
顾林舟笑道：“这才哪跟哪儿啊，下面还有好多东西，都检查一遍吧。”
江知言结巴了：“不、不必了，坏了也没事儿，就当我给店家做公益了！”
顾林舟学舌：“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他迈着长腿靠近江知言，把面上那一层东西拿出来，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念上面的字：“智能远程控制……这什么东西啊？”
他说着要拆开包装——
江知言一把按住他的手，“鼠、鼠标！”
顾林舟笑意更深：“双模振动……多点触控……什么新型鼠标，让我看看。”
他打开了盒子。
江知言社死了。
他不再阻拦，就那么任由顾林舟一件一件的翻出来。
当时下单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想着要和顾林舟在公寓待一个星期，他想着玩点不一样的，大半夜激情下单，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其实只买了一点小东西，其他的的商家的赠品。
可现在解释也没什么用了……
等顾林舟把最后一件物品拿出来，江知言生无可恋地说：“看完了吧，都没坏吧？”
顾林舟说：“外包装看不出来什么。”他眸子沉了沉：“其他的要拆开试用一下才知道。”
江知言：“！”
他瞪大了眼睛，警铃大作，说：“不……不可以！”
顾林舟拿出皮bian，极轻极轻地抽了一下江知言的手背。
不疼，但感觉太诡异了！
江知言一下子弹开，顾林舟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拖回来，扔在沙发上：“跑什么？”
江知言后背撞上沙发，心跳如鼓，求饶道：“我怕疼。”
顾林舟问：“那刚才疼吗？”
江知言摇了摇头。
“那你躲什么？”顾林舟的眉眼柔和下来，哄着、诱着、逼着：“宝宝，你要听话，不然我真的会弄疼你的。”
江知言被这嗓音魅惑得神志不清，干什么都愿意了……
都没让人哄就戴上了手kao，被顾林舟抱着回了卧室。
卧室门紧闭着，江知言在里面哭着、喊着，但不是疼，是极致的感官冲击，令他失语，只能一遍一遍地喊顾林舟的名字。
顾林舟低声应着，每一遍都回应，一边逞凶一边哄：“乖。”
“宝宝，真听话。”
……
顾林舟真不是个东西，中午刚答应人家亲妈好好照顾人，下午就开始折腾人，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凌晨，江知言终于吃上口热乎的。
他实在是累，身上的痕迹还没消又覆上新的，红粉一片。
顾林舟喂他吃完后自己才吃，事后上床，把人抱着，还要给自己找借口：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早点睡觉呢？
他把自己说服了，抱着人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