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养病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一大早,顾林舟就带着江知言去明安体检。
抽血、心电图、腺体CT……
医生列出来的检查单有十几项,顾林舟又加了十几项,恨不得每个毛孔都检查清楚。
做完这一切后,要等检查结果。
因为有钞能力,体检报告不用等第二天,下午就可以出来。
两人到附近的港式茶楼吃饭。
满满的点了一桌子,江知言一如既往的胃口好,虾饺一口一个,顾林舟却没什么胃口,就喝了两口粥。
江知言放下筷子,坐到顾林舟的身边,问些废话:“你很担心我吗?”
顾林舟如实回答:“嗯。”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抓心挠肝,一开始担心江知言会不会有不良反应,后来担心他是否能痊愈。
现在体检了,又在担心结果会不会有问题。
他这辈子面对几十亿的生意都没皱过眉头。
唯独遇上江知言的事,心就跟悬在半空中一样,落不了地。
江知言问:“如果我没好,你会和我分手吗?”
顾林舟立刻否认,半点犹豫都没有:“不会。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放手。”
江知言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你在担心什么?”
他握着顾林舟的手,放在心口,让对方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说:“我生病这么多年了,一直活的好好地,说明这个病也不算什么大病。”
“至多就是我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信息素。”
顾林舟明白他在安慰自己,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低声道:“我知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谁不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江知言夹了一块红米肠,递到顾林舟嘴边:“尝一个。”
顾林舟听话的咬了一口,江知言笑着夸他,声音软软的,和哄孩子似的:“真乖。”
顾林舟从小到大只被江知言这么哄过,一哄就没招了。
什么虾饺、烧麦、排骨……
一口接着一口,五脏庙被塞得满满当当。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道散步消食。
没一会儿,体检报告发到了两人的手机上。
顾林舟拿出手机,居然有些不敢打开。
江知言倒是坦然,直接点开报告。
那些密密麻麻的指标,他看都没看,因为真的看不懂,只去看最后的结果。
那里显示,他的腺体已经恢复正常,信息素分泌水平趋于稳定,各项指标均处于可控范围内。
他把手机举到顾林舟面前,语气轻松:“你看,我就说没事儿吧。”
顾林舟盯着那行字,目光深邃,觉得眼眶有些发胀发酸。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所有翻涌的情绪,把江知言拥入怀中。
一双铁臂箍得人皮肉发疼,江知言却被挣扎,他双手放在顾林舟的腰上,说:“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顾林舟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一直没说话,因为害怕一开口就会被江知言听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
江知言也贴着他没动,。
一股香甜的黄果兰香气无声地弥散开来。
顾林舟几乎是立刻就闻到了,他的睫毛颤动,觉得一直发胀的胸口仿佛被安抚了下去。他微微松开些距离,低头看着江知言。
后者仰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调皮的笑意:“你闻到了?”
贴着他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很明显顾林舟是被他安抚到了。
这是江知言第一次释放安抚信息素,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笑着:“你觉得怎么样?”
顾林舟说:“很香。”
“除了香呢?你有没有舒服一点?”
顾林舟说:“舒服。”
江知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哄着顾林舟:“那你开心一点好不好?”
顾林舟现在根本就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了。
江知言的腺体刚刚恢复,自以为是的释放安抚信息素。
第一波还算成功,但是这第二波——
哪里是安抚信息素,根本就是拱火信息素。
顾林舟牵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江知言被拽得踉跄,还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走这么快干嘛?”
顾林舟说:“回家。”
江知言不太愿意回家,养病的这七天,两人日日泡在家里,然后就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搞黄色运动,极度的不健康。
他说:“回去这么早干什么,我还想逛逛街呢!”
顾林舟脚步不停,声音低哑:“回去睡觉。”
靠!
这才下午,睡什么觉,一看就没好事儿!
江知言不干,甩开顾林舟的手,说:“我不要,好不容易熬过来,我的备忘录上有好多待办清单,我要一项一项完成!”
顾林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回事儿,站定,问:“都写了什么?”
江知言说:“不要打听个人隐私!但是我今天要吃火锅,我馋了好久了!”
顾林舟:“回家吃,我让人把食材送回去。”
转眼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顾林舟把他塞到副驾驶上,自己才坐上驾驶位。
江知言把安全带系好,不太高兴,问:“你到底怎么了,这么急着回家?”
顾林舟没有第一时间开车,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一口气喝下半瓶才说:“我有点上火。”
江知言天真无邪地说:“那回去让医生开点药啊!”
顾林舟把剩下的半瓶水扔到后座,侧过头看他,目光幽深:“开什么药,都是你招的!”
江知言撇撇嘴:“怎么又怪我啊……我冤死了!”
顾林舟侧着身子,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将他拉近,“因为你释放的信息素……”
“我那也是为了安抚你啊!”
顾林舟说:“你弄错了。”
“啊?”
“那不是安抚信息素,是诱导信息素。”
江知言:“?”
他一脸震惊,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
从他准备治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学习如何释放信息素,大大小小的文章看过不下一百篇,还在小红书上看过好多帖子,私底下不知道练了多少遍。
居然失败了?
顾林舟开火给油,幻影驶出车库,他说:“我没骗你。”
江知言不信,他觉得再多的话也证明不了什么。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于是他按照之前的方法再次释放出信息素。
扑面而来的黄果兰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砰”的一声。
幻影猛地撞上了停车场的柱子。
幸运的是,车速不快,两人都系着安全带,只是轻微震了一下。
顾林舟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呼吸粗重,脸红一直蔓延到了耳后根。
江知言不敢再实践了,慌张地收回信息素,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顾林舟抬起头,侧过头看他,眼眶都红了,“我难受。”
江知言一下子慌了,问:“那你还能开车吗?”
顾林舟解开安全带,声音沙哑:“你来开。”
江知言手足无措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两人交换了位置。
一路上,江知言一刻都不敢放松,几次在超速的边缘徘徊,还好是区间测速,否则驾照的分都要被扣光了。
明安离紫宸公馆比较近,江知言把车开了过去。
停车熄火,他想解开安全带下车,手刚刚搭在卡扣上,一道黑影就罩了下来。
顾林舟全身火热,贴在他身上,把他也弄热了。
顾林舟说:“宝宝,就在这儿。”
江知言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手忙脚乱地去推他:“你疯了!这是车库!”
顾林舟不管不顾,还卖惨,“我走不动了。”
江知言骂道:“走不动却做得动,你的力气是随机的啊?”
“嗯。”顾林舟理直气壮,叼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哄他,“让宝宝开心的事儿,我都有力气。”
江知言说:“你走上去,我就开心。”
顾林舟答应着,说:“做完就走。”
江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