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
他眯着眼摸手机，五点四十七分。
他又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腰还是酸的，但比早上好了一些。
顾林舟一直没离开，坐在床边看平板，听到动静就放下设备转过头：“醒了？饿不饿？”
江知言摇摇头，睡觉根本不能消耗热量，他一点也不饿。
他撑着身子要坐起来，顾林舟眼疾手快往他腰后塞了个枕头。
江知言靠着枕头，感觉浑身酸软，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我是不是该申请工伤？”
“那得先证明你是公司员工，嗯？”顾林舟伸手拨了下他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调侃。
江知言哼了一声，“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投简历。”
“那我亲自面试你。”顾林舟笑着收回手，“不过公司现在只有两个职位空缺。”
江知言盯着他:“哪两个？”
顾林舟笑着给他喂了口水：“一个是总经理心肝，一个是总经理秘书，你选哪个？”
当总经理心肝太累人了。
不过罗东是跟了顾林舟很多年的秘书，怎么忽然要招人？
江知言问：“罗东辞职了？”
顾林舟说：“没有。”
“那怎么……”江知言话没说完，顾林舟就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因为我居家办公，他总不能来家里当我的秘书吧？”
江知言被亲懵了，怔怔地：“你要我在家里当你的秘书？”
顾林舟：“今晚陪我工作。”他说着扫了一眼江知言的腰，又补了一句：“你也不愿意今晚继续做吧？”
“做个鬼！”江知言推搡着他：“我选当总经理心肝！”
“好啊！”顾林舟说：“那就坐在我腿上陪我工作。”
江知言：“？”
这他妈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
顾林舟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把江知言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区别还是有的，”他声音闷在江知言头发上方：“秘书要照顾总经理，心肝被总经理照顾。”
江知言累得不行，说：“那你照顾我吧。”
顾林舟亲了亲他的发顶，说：“好的，心肝儿。”
江知言被喊得心肝发颤，这时候别说是秘书了，当个看大门的保安他都愿意，贴在顾林舟的耳边说：“心肝今晚也可以当你的秘书，总经理，有什么工作就吩咐吧。”
顾林舟偏头，嘴唇碰到了江知言的脸，他不离开，就那样贴着，同时双手用力，把人拦腰抱起来，就这样耳鬓厮磨着往餐厅走去。
吃完饭，顾林舟真的在书房办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问：“当心肝还是秘书，想好了吗？”
江知言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他腿上，还故意往后蹭了蹭，说：“心肝儿小秘上岗了！”
顾林舟闷哼一声，手掌按住他乱动的腰，“别点火，江秘书，看这份文件。”
江知言本来以为说要陪他工作只是顾林舟的借口，没想到他对方真的递过来一份文件。
江知言打开看，是一份慈善公益基金会的项目书。
名字叫知舟基金。
用于信息素罕见症患者医疗救助与科研资助。
下设两个方向：一是为经济困难的患者提供诊疗费用支持，二是资助相关基础研究和临床转化项目。
资金来源那一栏列了三行：顾林舟个人出资、岚图基金年度配捐、社会公开募捐。
运营成本由发起方另行承担，不从善款中列支。
江知言的眼眶有些发热发酸，一页一页的看下去。
项目书写得非常完整，条分缕析，最后一页，是需要签字的地方，顾林舟已经签好了名字，旁边还有一处空白。
顾林舟把钢笔塞到他手里：“签字吧。”
江知言握着笔，手心微微发汗，在顾林舟旁边写了自己的名字。
顾林舟说：“以后在信息素罕见症方面，岚图生物会投入更多的科研经费。我会努力让更多人不再受困扰。”
江知言无比相信他，吻着顾林舟，说：“谢谢你帮助大家，也谢谢你收留我。”
早就说过顾林舟面对江知言没什么自控力，这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下来，马上就点燃了顾林舟的身体。
他扣着江知言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江知言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在人家大腿上乱蹭。
顾林舟含着那唇，压着声音：“心肝，别乱动了。”
江知言说：“你不想要吗？”
顾林舟松开他，身上微微汗湿了，说：“……今天是第六天了，后天约了体检，你忘了？”
江知言还真的忘了，但他心疼顾林舟，说：“那你怎么办？”
“先攒着。”顾林舟说：“体检完了再说。”
工作没办法继续了，顾林舟去浴室洗冷水澡。
江知言自己在书房里天人交战。
片刻后，他推开了浴室的门，冷水浇在顾林舟的身上，溅起的小水珠有些弹在了江知言的身上，冰得人难受。
浴室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映得顾林舟的眸子里仿佛有火在燃烧，他缓缓开口：“你来干什么？”
江知言把冷水关了，走过去，说：“你说的，秘书要照顾总经理。”
“总经理，我来帮你吧。”
顾林舟：“……”
顾林舟没有立刻回答。
水珠从他发梢滴落，沿着下颌线滑下去，落在锁骨上，在暖黄色的壁灯光里泛着薄薄的水光。
愣神的瞬间江知言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蹲下去。
顾林舟盯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哑的不行：“……你再说一遍。”
江知言懒得废话，以行动代替语言。
顾林舟的呼吸在那一刻断了一拍，他的身体失控地往后倒，砸到了冰凉的瓷砖上。
江知言的脖子往前平移了一小截，追上去，含糊道：“你……别跑……”
顾林舟靠在墙上，稳住身体，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好。”
壁灯的光落在江知言的后颈上，那一小片皮肤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着。
顾林舟闭了一下眼。
冷水冲过之后残留的凉意正在被另一种温度一寸一寸地覆盖掉，从下往上蔓延，让他撑在瓷砖上的手背绷出了清晰的筋脉。
蹲着腿麻，江知言换了个姿势，跪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许久过去，顾林舟抱着洗干净的江知言走出浴室，把人放在床上之后他又出来了，拿了支药膏给江知言上药。
江知言在浴室跪了许久，膝盖又红又肿。
顾林舟小心翼翼的给他涂药，心疼地说：“都要破皮了。”
“还不都怪你。”江知言的声音又变得沙哑不堪，喉咙还疼，他说：“……你要是早点出来，我就不用跪那么久了。”
顾林舟的体贴完全是随机出现，此刻就一点也不体贴，不心疼江知言，反而找茬说：“你怎么不怪你自己技术不好，弄不出来？”
江知言瞠目，一脚踹过去，落在顾林舟的腹肌上。
往上，一步步地踩着，胸膛、脖子，最后落在喉结上，用脚趾夹住那枚凸起的软骨，轻轻碾了一下：“我技术不好？”
顾林舟喉结滚动，贴着那圆润的脚趾，擦药膏的手也失了分寸，按重了，江知言吃痛，“嘶”了一声，脚趾蜷缩。
顾林舟叫他弄得浑身燥热，他不知道用了多强的意志力才把药给对方上好，说：“你技术好，再帮我弄弄？”
江知言目瞪口呆：“你他妈是牲口吧？刚刚才——”
顾林舟能屈能伸，“你技术好呀！江秘书，心肝儿……”
他什么都喊了，江知言被他哄得没了主见，什么都愿意做了，只做最后的抵抗：“……我膝盖疼，不能跪。”
顾林舟把人抱在自己身上，说：“……那就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