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迟延抬手欲盖弥彰地掩着唇，“没扣分，除夕夜可以宽容一点。”
“我们延延这么大方啊。”裴执喻声音漫不经心地。
水里很容易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迟延下意识地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慌张地瞪大眼，“你……你干什么！”
“不是满分么？”裴执喻微微偏头，敛着眸子，“满分可以亲你，你同意了的。”
迟延喉结滚了一下，有点羞赧，“没说可以抱着亲。”
“抱又不算在分数里，多少分都可以抱的。”裴执喻一脸理所当然，他刚要亲上去，迟延又伸手挡住了。
掌心温热热的，迟延的手指很长，手心倒是不大。
巴掌压根抵不住裴执喻的脸，一双幽亮的眸子透过他的指缝，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直勾勾地审视着他。
“宝宝。”裴执喻音色很暗，带着点隐忍，“你要憋死我是吧？”
迟延倏地把手收回来，别扭了几秒，“不准伸舌头，也不准特别凶地……唔！”
裴执喻压根懒得搭理他，就当是小猫在咪咪叫唤似的，直接把他剩下的话堵回了唇齿之间。
迟延脑子里懵了一瞬，很久才感受到一只手挡在他的眼睛前。
呼吸的间歇，裴执喻低哑的嗓音泄出来，“宝宝，接吻都不会闭眼睛？”
“……”
迟延面色一红，自暴自弃地把眼睛闭上，完全没意识到裴执喻根本没有听他的话。
嘴唇第二次碰上时，裴执喻显然放慢了步调。
“葡萄味的？”裴执喻声音带笑，“嗯？”
迟延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一声不吭，生了气把脸躲进他的胸膛间。
“不亲了？”
裴执喻哄着他，把他抱起来，上半身比他高出一个头。
这个视角无论迟延怎么埋头，他都能把迟延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滚蛋。”迟延声音黏糊糊的，抬手捂着眼睛，“你看起来真的很渣。”
“什么？”裴执喻扯了下唇角，“造谣是吧，小豹子，你这样我会起诉你的。”
“……”
迟延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可是没有人第一次就这么会亲的……”
“不能接受有天才是吧？”裴执喻摸着他已经湿透了的发丝，“菜就要多练，小豹子。”
迟延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下，确实也觉得自己吻技有待提高。
过了会儿又觉得裴执喻这话也很渣，阴阳怪气地开口，“谁没事干和别人练接吻的，难道要每天去街上抓一个人问愿不愿意和我亲嘴吗……”
“靠。”裴执喻终于没忍住在一年最后一天蹦出句脏话。
“我是让你和我练。”
他捏了下迟延的耳垂，“跟我练就行了，我不嫌弃你菜，愿意和你天天亲。”
“我不愿意。”迟延说这话，手倒是一点没松开，“你又不是每天都满分。”
“也是。”
裴执喻今天是亲够了，心满意足地抱着迟延，“我们延延打分很严格，要拿满分有点困难，以后每一天我都会努力争取满分的。”
说完，山庄进入十二点倒计时。
“十！”
“九！”
…
“三！”
“二！”
“一！”
绚烂的烟花再次升起，经久不息。
迟延就这样抱着裴执喻看了很久，久到他脖颈有点酸，扭动了两下，挣扎着要下来。
裴执喻没放手，“现在应该说什么啊，小豹子？”
“……”迟延抿着唇线，耳廓微红，过了几秒才低声启口，“新年快乐，裴执喻。”
“是了。”裴执喻终于笑了，松开手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新年快乐，迟延。”
-
温泉泡完，迟延像一碗放久了的面条，浑身都软绵绵的。
两人回到房间，迟延后知后觉想起在温泉里接的那个吻，浑身都烧起来似的不自在。
他才是最渣的。
明明没答应裴执喻，还要轻薄人家。
“延延。”裴执喻洗完澡，给他抛来一个红包。
迟延扫了一眼，“红包……不是长辈才给吗？”
“我妈给我的，分你一半。”裴执喻笑意很浓，“她今年故意给往年的两倍，晚上车库也不锁，估计早料到我要来找你，别有心理负担。”
迟延沉默了很久，拿起床边的红包。
相当有分量的一沓，得亏红包质量好才能撑得住。
“你妈妈知道我们……额。”迟延斟酌了一下用词，“知道我还没有答应你吗。”
“嗐。”
裴执喻把浴巾抛到边上的地板上，身上穿着件不合适的睡袍，他把行李都收回了家，只能穿迟延的凑合一晚。
“我妈没那么八卦。”裴执喻怀里揣着个抱枕，“她只问了是什么样的人，别的都不好奇，毕竟是我的事儿。”
“哦。”迟延收回目光。
他对正常的母子关系并不了解，听裴执喻这么一说，甚至觉得有点新奇。
“所以延延打算再让我追多久？”裴执喻坐近，搂着他的腰肢，“我都要被钓成翘嘴了。”
“什么钓不钓的……”迟延面色微红，拉开被子钻进去，“我没钓你。”
“是吗？”
裴执喻也躺下， “我每天都眼巴巴地等着你给我打分，这不是在钓我吗？”
迟延冷笑一声，“我连鱼饵都没放，你咬着钩子就上来了，这也赖我？”
“操。”裴执喻也跟着笑，“这么形象啊。”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时不时透过窗帘，微弱的光洒在地面上。
“明天……你还要回家么？”迟延问。
裴执喻语气漫不经心的，“要啊，初一祭祖，得回去。”
“好吧。”
迟延语气干巴巴的，回答完，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什么呢？”裴执喻嗓音带笑，“又舍不得啊。”
迟延没说话，像这种直白表达情绪的话，他起码得酝酿个十来分钟，况且今天已经对裴执喻说过了。
要经过很长的技能冷却时间，他才会好意思再说一次。
好在裴执喻太懂他，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乖，睡觉吧，就你这个小困豹，说不定睁开眼睛我已经回来了。”
迟延慢悠悠地垂下眼皮，“真的吗？”
“早回来有加分吗？”裴执喻问。
“又讨价还价。”迟延顿了一秒，“不用早回来，把事儿做完再回来 吧。”
“嗯哼。”裴执喻打了个哈欠，把人捞进怀里，“好困，睡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