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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火拆楼我盖楼第16章 谢谢你来接我,谢谢你这碗粥
202 段

第16章 谢谢你来接我,谢谢你这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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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怎么样了?”林叙忽然问,打破了电梯里的寂静。

“胖了。”陆骁提起这个,脸上不自觉地带上笑,

“张班长和队里那帮小子天天偷着喂,快成猪了。天天蹲食堂门口,看见我就喵喵叫,估计是讨债的。”

林叙似乎也弯了弯嘴角:“该控制饮食了。”

“你说得对,回头你教育教育它,它听你的。”

说话间,电梯到了。林叙掏出钥匙开门,陆骁很自然地跟了进去。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干净,空旷,冷清。

但陆骁这次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对了,是那股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沉闷的空气味道。虽然依旧整洁,却多了点人气。

林叙脱下风衣挂好,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然后转向陆骁:“米在柜子里,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行,交给我。”陆骁熟门熟路地找到米桶和锅,开始淘米煮粥。

动作算不上多娴熟,但步骤清晰,显然是做惯了的。

等他切好姜丝,准备好简单的配菜,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米香时,林叙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换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棉质的布料柔软地贴在他清瘦的身上,头发还有些微湿,大概是快速洗了把脸。

少了西装衬衫的包裹,他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那份工作时的锐利感被藏了起来,只剩下眉眼间淡淡的倦色。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小吧台边,拉开一把高脚椅坐下,手肘支在台面上,安静地看着陆骁忙碌的背影。

厨房暖黄的灯光笼罩下来,锅里的白粥咕噜作响,抽油烟机低鸣,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朴素温暖的香气。

这一切,构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画面。

陆骁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动作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他只是更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粥,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精密的工作。

“马上就好。”他说。

“……不急。”林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沙哑。

粥煮好了,陆骁盛了两碗,撒上姜丝和一点点盐。

又把准备好的凉拌黄瓜和清炒西兰花端上桌。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林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慢慢送进嘴里。

他的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的,但能看出是饿了。

陆骁没怎么动自己那碗,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林叙吃。

看他因为热气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他垂下的、浓密的睫毛,看他因为吃到合口的东西而微微松开的眉心。

陆骁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填满了,又轻轻揉了一下。

不疼,但有点发酸,更多的是踏实。

像在寒冬里走了很久,终于把冻僵的手,贴上了一杯刚刚好的温水。

“你瘦了。”他忽然说。

林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吗?可能是衬衫买大了。”

“不是。”陆骁很肯定,“下巴都尖了。那边的饭是不是很难吃?”

林叙沉默了一下,没否认。“嗯。油腻,而且咸。”

“那下次……”陆骁脱口而出,又猛地顿住。下次?下次出差他还能跟着去不成?

林叙却好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唐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陆骁也随意的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粥。

林叙小口喝着粥,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满足着连轴转了七天、早已麻木的肠胃。

不只是粥,更是某种让他几乎陌生的安定感。

临市那碗深夜送达、还带着余温的山药排骨汤。

此刻眼前这碗朴素却恰到好处的白粥。

还有……这个坐在对面,目光几乎要把他烫出个洞来的、傻大个似的男人。

疲惫像潮水一样从骨头缝里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太累了,累到想卸下所有冷静自持的盔甲,累到……想往前倾一倾,把额头靠在对面那个宽阔的、看起来无比可靠的肩膀上,哪怕只靠一秒。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惊了一下。太超过了。也太……软弱。

他林叙什么时候需要靠别人了?

于是,那点几乎破土而出的依赖,被他用更深的克制压了回去,转而化成了另一种更熟悉、也更安全的“进攻”。

他放下勺子,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陆骁,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介于认真和调侃之间的味道:

“陆队长。”

“……嗯?”陆骁猛地回神,像是被抓包的小孩。

“你粥煮得,”林叙顿了顿,嘴角极细微地翘了一下,“比张班长差远了。”

陆骁一愣。

“米水比例1:8.5是口感最佳,你最多只放了1:8。姜丝切得太粗,辣味没完全激出来,反而有点抢味。”

林叙慢条斯理地点评着,眼神却十分清亮,没有半分真正挑剔的意思,反而像……像在逗弄一只大型犬。

他看着陆骁因为他的批评而瞬间有点垮下去、又强撑着不服气的表情,心里那点疲惫和酸软,奇异地被一种更轻快的、近乎愉悦的情绪取代了。

看,他还是他。毒舌,挑剔,不好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看似找茬的话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是“你做的,我都记得味道”。

是“我累了,但看见你,就想说说话,哪怕是指责你”。

是“……谢谢你来接我,谢谢你这碗粥。”

陆骁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林叙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好像……不是真的在嫌我粥煮得不好?

这个认知让陆骁心里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滚烫的、让他耳根发热的悸动。

“那……下次我按标准比例来。”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

“嗯。”林叙重新拿起勺子,舀起最后一点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句“批评”只是随口一提,“下次记得。”

但陆骁看见了。看见了他低头时,唇角那抹没能完全压下去的、得逞般的、极浅的弧度。

像只狡猾的、刚刚轻轻挠了你一爪子、又装作若无其事舔毛的猫。

陆骁的心脏,狠狠地、甜蜜地,漏跳了一拍。

吃完饭,陆骁抢着收拾了碗筷,动作利落地洗刷干净。

林叙也没争,只是松松地靠在厨房门框边,双手抱臂,目光跟着陆骁在洗碗池前移动的背影。

看他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肩背线条,看他拧干抹布时手背凸起的青筋,看他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个擦得锃亮的盘子,归回碗柜里它原来的位置。

“我该走了。”陆骁擦干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九点了。

林叙几不可察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身体却没动,依旧保持着倚靠的姿势,只是目光从陆骁手上,移到了他脸上。

陆骁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林叙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跟了过去,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烟火气。

“明天……”陆骁转过身看着他。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比客厅昏暗柔和,给彼此的面容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张班长念叨你好几天了,说你不在,他研究新菜式都没了动力。”

林叙与他对视着,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沉静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有什么在无声流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程度。

陆骁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呼吸也随之一滞,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张在朦胧光线下愈发好看、也愈发具有冲击力的脸所占据。

林叙的目光在陆骁带着期待、又因他突然靠近而显出些微无措的脸上缓缓扫过,像是用视线在描摹。

然后,他微微侧头,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种午睡初醒般的慵懒和某种刻意的停顿:

“陆骁。”

“……嗯?”陆骁喉结滚动了一下,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明天上午,”林叙的视线落回他眼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调休,不去事务所。”

他顿了顿,看着陆骁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解,才继续用那种缓慢的、近乎气音的语调说:

“所以,早餐……还是送到这里吧。”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在陆骁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告知,一种……更私密、更不容拒绝的邀请。

陆骁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叫“警报”的猫轻轻踩了一脚,不重,却酥麻了一片。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能立刻组织好语言。

而林叙似乎很满意看到他这副愣怔的样子,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才将目光下移,落在陆骁还没来得及系好的运动鞋鞋带上。

他伸出手,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碰什么,又或者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但最终,那只手只是轻轻蜷起,收回了身侧,仿佛刚才那极具侵略性的靠近和话语从未发生。

许久,他才重新抬起眼,看向似乎还在消化信息的陆骁,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晰,却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温顺的依赖:

“小馄饨吧。”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虾皮多一点。”

“好……好的!”陆骁猛地回过神,像是终于接到了明确指令,脸上绽放出那种从眼底漾开、毫无阴霾的舒展笑容,仿佛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份早餐的订单,而是一个更珍贵的、进入对方私人时间的许可。

“那就小馄饨,虾皮多一点。”他重复着,像是要牢牢记住。

他说着,弯下腰,几乎是带着点慌乱的利落,系好了自己那只鞋的鞋带。

动作间,发梢再次擦过林叙垂在身侧的手背,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林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这一次,指尖仿佛残留着对方发梢微硬的触感,和一丝年轻身体特有的热气。

陆骁直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叙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静静地看着他。

暖黄的光从他身后客厅里透出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那张清冷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靠近时留下的、极淡的、属于他林叙的独特气场——一种冷静的、掌控的、却又无声撩拨着人的氛围。

“早点休息。”陆骁说,声音比平时更软和。

“……你也是。”林叙轻声回应,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个像素点的上扬,快得让人怀疑是光影的把戏。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视线。

陆骁靠在电梯轿厢壁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无意识地屏着呼吸。

“明天上午……调休……送到这里……”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词,心跳依然有些失序,但一种巨大的、混杂着甜蜜和忐忑的期待,如同涨潮的海水,慢慢淹没了所有纷乱的思绪。

他知道,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而林叙,正在用他那种独特的方式,清晰地告诉他:这条界限,可以更近一点。

电梯下行,陆骁却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一个更温暖、更让人悸动的方向,不断上升。

稳稳地,踏实地。

走出单元楼,夜风微凉。陆骁抬头,看向林叙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灯光温暖。

像灯塔,像港湾。

他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城市的灯河。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林叙在原地又站了片刻。

玄关的感应灯因为无人移动而熄灭,只有客厅的暖光斜斜铺过来一线,勾勒着他半边身形。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粥的香气,混着陆骁身上那股清爽又带着力量感的味道——像阳光晒透的织物,像训练场边刚修剪过的青草,又像他总能用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拧开的、冰镇的汽水瓶逸出的、带着刺激的甜。

林叙低下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踝,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刚才陆骁发梢扫过手背的那一下,触感还清晰地残留着。

细微的,刺痒的,像被最柔软的羽毛尖端,在心尖上最不设防的地方,极其克制地,搔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

真累。

累到……连惯常用来保护自己、也隔绝他人的那层锋利外壳,都有些维持不住。

以至于放任那些更深处、更陌生的东西,悄悄探出了头。

他转身走回客厅,没有开更亮的顶灯,只借着沙发旁那盏落地灯的昏暗光晕,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触碰的手背皮肤。

陆骁。

这个名字无声地在唇齿间滚动了一遍。

太鲜明了。

这个人,连同他带来的一切——警报那只胖成猪的猫,食堂张班长总想塞给他的加餐,训练塔上永不熄灭的灯,还有他身上那种永远蓬勃的、灼热的生命力——都太鲜明,太有侵略性,不由分说地闯进他规划齐整、色调清冷的世界里,泼洒下大片大片的暖色。

危险。

林叙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这种依赖,这种期待,这种……会因为一句“虾皮多一点”就暗自雀跃的柔软,对他而言,是危险的信号。

他早已习惯独自消化一切情绪,无论是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还是设计获奖时刹那的喜悦。他的世界自给自足,壁垒分明。

可现在,这壁垒被凿开了一道缝。光透进来,风也灌进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将那份因陆骁离去而重新浮现、甚至更加清晰的疲惫与……失落?

不,不是失落,只是一种暂时的、回归原本节奏的空白感——压下去。

目光扫过整洁如样板间的客厅,最终落在厨房的吧台上。

那里还放着陆骁用过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像碎钻。

陆骁总是牛饮,一杯水仰头就灌下去大半,喉结急促地滚动,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雄性十足的爽快。

林叙走过去,拿起那只杯子。

指尖传来凉意,和陆骁掌心可能留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余温想象。

他看了几秒,没有洗,只是将它放回原处,杯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算了。

今天就纵容这一点点不整洁吧。

他走进浴室,准备彻底洗去出差带来的风尘。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蒸腾起白色雾气,模糊了镜面。

水声中,一些画面却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是陆骁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肩胛骨随着搅动粥的动作微微起伏,T恤布料下是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却又在做着最家常温柔的事。

是他低头喝粥时,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任务,额前碎发落下,遮住一点眉毛。

是他系鞋带时,脖颈弯出的、毫无防备的弧度。

是他在电梯门合上前,回头望过来的那个眼神。

明亮,温暖,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点……或许是他臆想出来的、更深的东西。

林叙将额头抵在微凉的瓷砖上,任由热水冲刷着后颈和脊背。

皮肤渐渐泛红,心跳在胸腔里沉稳地搏动,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那句关于粥的挑剔,是试探,也是引诱。

他想看看陆骁的反应,想看那张总是直白坦荡的脸上,是否会因为他一句故意找茬的话,而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他看到了。

那瞬间的错愕,不服气,然后是不确定,最后是恍然大悟般的、滚烫的悸动。

陆骁看懂了。至少,看懂了一部分。

而他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那种游刃有余地拨动对方心弦,看着那个向来主动、热情、混不吝的男人,因为他一个细微的表情、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而变得小心翼翼,眼神闪躲,耳根发红。

这是一种隐秘的、带着掌控感的愉悦。

在他极度疲惫、防线松动的时候,这种愉悦成了某种代偿,甚至成了……安慰。

但真的是完全掌控吗?

林叙问自己。

如果真的是,为什么在陆骁转身离开时,他会下意识向前追了半步?

为什么此刻独自站在这里,心里那片被温暖填满的空隙,会如此清晰地凸显出它原本的空?

他关掉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滴从发梢滴落的声音。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镜子里的人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点水汽氤氲后的朦胧,和不易察觉的、被热气熏染出的淡淡红晕。

躺到床上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拿过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冷白的光。微信界面,最上面的对话仍然是陆骁。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出差期间,陆骁发来的,一张警报瘫在消防队走廊晒太阳、肚皮圆滚滚的照片,配文:“林建筑师,管管?”

当时他正在会议间隙,只回了一个句号。

此刻,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他点开输入框。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终,只发了很简短的一句过去:

「粥,谢谢。」

发送成功。

几乎在下一秒,对话框顶上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林叙静静地看着。

提示闪动了很久,仿佛那头的陆骁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纠结万分。

最后,只跳过来三个字,和一个朴实的、憨厚的笑脸表情。

「应该的^_^」

林叙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几乎能想象出陆骁此刻可能正抓着头发,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或者紧张兮兮的样子。

嘴角,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没再回复,锁屏,将手机放到床头。

室内重归黑暗与寂静。

这一次,疲惫终于彻底涌上,将他拖入睡眠的深渊。

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地想——

明天早上的小馄饨,虾皮,要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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