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林叙忽然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让人拍了些照片。“昨天在事务所楼下，他拍了我们的照片。”
陆骁的手臂骤然收紧：“什么？”
“别紧张。”林叙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只是普通的照片，你穿着制服，我站在你旁边。但他把照片发给了几个投资人，暗示了一些……不恰当的关系。”
陆骁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想干什么？”
林叙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建筑结构，“因为他手里有项目，因为有些投资人只看利益，因为……”
他顿了顿，“因为这个圈子里，确实存在用不正当手段换取便利的情况。他以为，我也是那样的人。”
他的拇指轻轻蹭着陆骁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另一种标记。
“不过，”林叙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什么温度，“他大概忘了，我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看的。”
话音落下，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直接探进陆骁松松的睡袍领口，抚上他光滑的肩头。
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贴在那片皮肤上。
“更不是他能碰的。”林叙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却带着重量。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陆骁的耳廓，呼吸的热气拂过敏感的皮肤。
“还疼吗？”他又问了一次，但这次的意思，明显和刚才不同。
他的手掌顺着陆骁的肩头滑向后背，在那里，昨晚也留下了不少痕迹。
陆骁被他圈在身体和墙壁之间，困在他的气息里。睡袍的带子几乎要完全散开。
林叙的呼吸渐渐变重，先前被电话打断的、某种未满足的情绪，混合着此刻被挑起的占有欲和怒意，在空气里无声地弥漫、发酵。
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以及两人交织的、逐渐不稳的呼吸。
就在陆骁以为林叙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林叙却忽然退开了半步。
那股逼人的压迫感稍减，但林叙的目光依旧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像无形的网。
“从第一次见面，他试图用私人邀约代替工作沟通开始，我就留了心。”林叙淡淡地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眼底深处还烧着一点未熄的暗火。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陆骁滑下肩头的睡袍布料拉好，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激起一阵微栗。
“我的原则很简单：在专业领域，用专业的方式竞争。但如果有人想玩脏的，”
他顿了顿，替陆骁拢紧衣襟，手指若有似无地碰了碰那些痕迹，“我也不介意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陆骁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他拍那些照片，想干什么？”陆骁问，嗓子还有点刚醒的哑。
“无非是想制造点压力，或者模糊焦点。”林叙扯了下嘴角，“可惜，打错了算盘。”
他看向陆骁，眼神专注，“所以，上午的评审会，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陆骁一愣：“我？可那是你们建筑界的专业评审，我……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林叙挑眉，“你是消防专家，对建筑安全有发言权。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着陆骁，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想让你去。”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陆骁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评审会地点在会展中心，正好在你消防队附近。送我一程？”
这理由找得随意，但陆骁听出了弦外之音。
不是询问，是已经安排好的决定。
林叙要他出现，在那个可能有周屿、有很多圈内人的场合，以某种身份出现。
林叙的手指顺着陆骁的发梢滑到他耳后，轻轻捏了捏。“而且，”
他补充，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我需要让他们都看见，也最好都记住——你是我的。”
这话说得平静，却比刚才任何亲密的触碰都更具占有性。
它不是请求，甚至不是宣告，而是一个已经存在的事实，现在只需要被展示。
阳光更亮了些，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清晰的光斑。空调还在嗡嗡作响。
陆骁看着林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而直白。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抬手，抓住了林叙还在自己耳畔流连的手腕。
皮肤相贴，温度交融。
“几点？”陆骁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林叙笑了，那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愉悦的光芒。
“上午十点。”他说，反手握住陆骁的手，指腹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穿制服去，陆队长。我觉得，你穿制服最好看。”
“既然他拍了照片，那就让他拍个够。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林叙选的人，是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坦荡而锋利。陆骁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再次点头，这次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等我十分钟。”
他转身走进卧室换衣服。林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丝笑意慢慢加深，眼底却浮起一层更深的冷意。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林总，周屿的秘书刚才联系我，说想约您中午吃饭解释误会。另外，评审委员会的王主任私下透露，周屿今天也会到场，还带了两位特邀专家。」
林叙看着屏幕，眼神渐冷。
他快速回复：「中午没空。通知李总监，把三号备用方案准备好。另外，联系一下消防中队的陈指导员，就说我今天会带陆队长过去，有些安全细节需要现场确认。」
发送。
收起手机，林叙走到厨房，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