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到陆骁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醒了，又凑过来亲了一下。
“早。”陆骁说。
林叙看着他，表情还有点迷糊。
陆骁又亲了一下：“早餐好了，起来吃。”
林叙眨眨眼，慢慢清醒过来。
他看着陆骁，忽然问：“你几点起的？”
陆骁嘿嘿一笑：“六点。”
林叙看了眼手机——七点半。
“你做早餐做了一个半小时？”
“没有！”陆骁立刻反驳，“我做完早餐还干了别的！”
林叙挑眉：“干什么了？”
陆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看你睡觉。”
林叙的耳根腾地红了。
陆骁满意地退后一点，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林叙，你知道吗，”他说，“你睡着的时候特别好看。”
林叙拉起被子，蒙住头。
陆骁笑着去拉被子：“别躲，起来吃早餐，一会儿凉了。”
林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你先出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陆骁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笑得更大声了。
“林叙，你是不是害羞了？”
被子里的声音更闷了：“没有。”
“有！你害羞了！”
“陆骁。”
“在！”
“出去。”
陆骁憋着笑，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着床上那个裹成一团的被子。
“林叙。”他叫。
被子没动。
陆骁笑着说：“你害羞的样子，我也喜欢。”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起枕头，朝他扔过来。
陆骁笑着躲开，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被子里传来一声轻轻的——
“傻子。”
陆骁靠在门上，笑得像个傻子。
早餐桌上，林叙的脸还是有点红。
陆骁殷勤地给他夹菜，倒牛奶，剥鸡蛋，忙得像个陀螺。
林叙吃着吃着，忽然问：“你今天不用归队？”
陆骁动作一顿，然后说：“请假了。”
林叙抬眼看他。
陆骁移开视线，语气尽量轻松：“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陪你。”
林叙看着他，没说话。
陆骁被他看得心虚，只好老实交代：“其实是队长批的。说我刚受伤，再休一天。”
林叙点点头，继续吃早餐。
陆骁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林叙忽然开口：“陆骁。”
“嗯？”
“下次不用请假。”林叙说，语气平静，“你该归队归队。”
陆骁愣住了。
林叙继续说：“我也有工作。白天你不在，我正好画图。”
陆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林叙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但是晚上要回来。”
陆骁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保证完成任务！”他立正敬礼，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重要指示。
林叙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低下头继续喝粥。
陆骁看着他弯起的嘴角，心里软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自己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才遇到这个人。
那天下午，两人去了超市。
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之间，陆骁看到什么都想往车里放。
“这个薯片你吃过吗？新口味！”
“这个牛肉干特别好吃，给你买点！”
“这个抱枕好软，放沙发上靠着舒服！”
林叙跟在他后面，把他乱放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回货架。
陆骁回头看到，委屈巴巴：“为什么拿出来？”
林叙拿起那个“新口味薯片”看了看配料表，递给他看：“你认识这几个字吗？”
陆骁凑近一看——辣椒精、增味剂、食用香精。
他默默放回去了。
又拿起那个“特别好吃的牛肉干”——保质期只剩一个月。
也放回去了。
那个“好软的抱枕”——标签上写着“不适合机洗”。
陆骁看着林叙，眼神无辜：“那你说买什么？”
林叙从他手里拿过购物车，推着往前走。
走到生鲜区，他开始往车里放东西：鸡胸肉，西兰花，胡萝卜，牛奶，鸡蛋，还有一袋全麦面包。
陆骁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健康食材，表情复杂。
“林叙，”他小声说，“咱们能不能买点好吃的？”
林叙回头看他：“这些不好吃？”
陆骁想了想，老实说：“……好吃，但是你做的。”
林叙挑眉。
陆骁立刻补充：“你做的都好吃！”
林叙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挑菜。
陆骁跟上去，忽然问：“林叙，你教我做饭吧。”
林叙的手顿了一下。
陆骁继续说：“这样你累的时候，我也能做点健康的给你吃。不用天天吃那些——”他想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叙转头，看着他。
陆骁的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
林叙看了他几秒，然后问：“认真的？”
陆骁点头：“认真的！”
林叙想了想，把手里那盒鸡胸肉放进车里。
“好。”他说。
陆骁眼睛一亮：“真的？”
“嗯。”林叙推着车往前走，“明天开始。”
陆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追上去问：“那今天呢？今天做什么吃？”
林叙想了想：“今天做你爱吃的。”
陆骁愣住了：“真的？”
“嗯。”林叙说，“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
陆骁眨眨眼，忽然有点想哭。
他看着林叙的侧脸，那张脸还是淡淡的，但他知道，那是他的林叙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他——
你回来了，今天你最大。
陆骁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大步追上去，从背后抱住林叙。
“林叙。”他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嗯？”
“我爱你。”
林叙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围有人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林叙的耳根慢慢红了。
但他的手，覆在了陆骁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知道了。”他轻声说。
陆骁收紧手臂，笑得像只得到全世界的大狗。
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做饭。
林叙掌勺，陆骁打下手。洗菜，切菜，递调料，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排骨要焯水吗？”
“要。”
“这个番茄要去皮吗？”
“随你。”
“这个鸡蛋打几个？”
“三个。”
陆骁一边问一边做，笨手笨脚但很认真。切番茄的时候切得大小不一，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去了，他赶紧捞出来，心虚地看了林叙一眼。
林叙正在炒排骨，没注意到。
陆骁松了口气，把鸡蛋搅匀，递过去。
林叙接过，倒进锅里。番茄和鸡蛋在油里滋滋作响，香味飘起来。
陆骁凑过去闻：“好香。”
林叙看了他一眼，把锅铲递给他。
陆骁愣住了：“干什么？”
“你炒。”
“我？！”
林叙点头，退后一步，靠在旁边看着他。
陆骁握着锅铲，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番茄炒蛋，紧张得手心冒汗。
“怎、怎么炒？”
林叙靠在旁边，语气平静：“翻，别停。”
陆骁开始翻，动作僵硬得像在拆弹。
“快点，要糊了。”
陆骁加快速度。
“轻点，蛋碎了。”
陆骁放轻动作。
“好了，出锅。”
陆骁手忙脚乱地把菜盛出来，端到林叙面前，一脸期待：“怎么样？”
林叙看了一眼——卖相一般，但没糊，蛋也没碎太多。
他点点头：“还行。”
陆骁高兴得像个考了满分的小学生，举着锅铲在厨房里转圈。
林叙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个厨房，以前只是做饭的地方。
现在却有了笑声，有了温度，有了两个人挤在一起的烟火气。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骁抱着林叙，下巴抵在他发顶，心满意足地叹气。
“林叙。”他叫他。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林叙沉默了两秒，然后问：“每天？”
陆骁点头：“每天。你做饭，我打下手。你画图，我锻炼。你睡觉，我抱着你。”
林叙没说话。
陆骁低下头，看着他：“好不好？”
林叙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全是期待，亮得像星星。
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
陆骁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燃一样，低下头狠狠亲了他一口。
“你说的！”
林叙被他亲得有点懵，推开他的脸：“干什么……”
陆骁嘿嘿笑着，又凑过来亲了一下：“高兴！”
林叙看着他傻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夜色温柔，城市的灯火闪烁。
沙发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电视里放的无聊综艺。偶尔聊几句，偶尔亲一下，偶尔什么都不做，就安静地待着。
陆骁忽然想起什么，问：“林叙，你那个缺点名单，现在还数吗？”
林叙看了他一眼：“数。”
陆骁愣住了：“还数？！”
“嗯。”
“为什么？”
林叙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睡不着的时候数。”
陆骁眨眨眼，然后笑了。
他把林叙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睡不着就叫我。我哄你。”
林叙没说话，但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骁感受着怀里那个人的温度和重量，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个爱的人，一个温暖的家，无数个这样平凡的夜晚。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暗去。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