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陆骁回队里。
一进门就被队友们围住了。
“陆哥！网红回来了！”
“陆哥，你现在是名人了！”
“陆哥，有人要签名吗？”
陆骁被他们说得脸都红了，骂骂咧咧地推开他们。
李锐凑过来，小声说：“陆哥，你跟林工真的火了。我女朋友都问我，那个消防员是不是我们队的。”
陆骁瞪他一眼。
张磊也在旁边，笑得不行：“陆哥，你那个光膀子的镜头，现在全网都在传。”
陆骁一巴掌拍过去。
队长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他们闹成一团，咳嗽了一声。
大家立刻散开。
队长看着陆骁，表情有点复杂。
“陆骁，”他说，“你过来一下。”
陆骁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队长关上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热搜我看到了。”
陆骁有点紧张。
队长忽然笑了。
“行啊小子，”他说，“挺有出息的。”
陆骁愣住了。
队长继续说：“我看了那个直播，你虽然光着膀子，但身材不错，给我们队争光了。”
陆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队长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出去吧。下次注意点，别再光着膀子乱跑了。”
陆骁走出办公室，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晚上，林叙又开了一场直播。
这次他提前跟陆骁说了，让他待在卧室别出来。
陆骁乖乖点头。
直播开始，林叙坐在同样的位置，讲同样的主题家庭装修中的安全隐患。
这次弹幕明显不一样了。
“林工晚上好！”
“今天消防员哥哥呢？”
“求露脸！求露脸！”
“林工你一个人吗？”
林叙假装没看到，继续讲。
讲了一会儿，弹幕忽然变了。
“桌上那个杯子！”
“两杯咖啡！”
“另一杯是给谁的！”
“林工你别装了，另一杯肯定是消防员哥哥的！”
林叙的手指顿了顿。
镜头里，他面前的桌上，并排放着两个杯子。一杯是他自己的，另一杯确实是给陆骁准备的。
弹幕笑疯了。
“林工被发现了！”
“耳根又红了！又红了！”
“哈哈哈林工你藏不住的！”
“消防员哥哥出来吧，我们知道你在！”
林叙深吸一口气，继续讲。
但那抹红，一直没退。
直播结束，林叙关掉摄像头。
陆骁从卧室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结束了？”
林叙看着他，没说话。
陆骁走过来，看了看屏幕上的回放，看到那些弹幕，又笑了。
“林叙，”他指着那个杯子，“你是故意的吗？”
林叙没说话。
陆骁凑近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是不是？”
林叙终于开口：“不是。”
陆骁不信，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抱住林叙，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林叙，你越来越可爱了。”
林叙任他抱着，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环住了陆骁的腰。
窗外月色温柔。
热搜还在挂着，评论还在增加。
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靠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
第二天，林叙收到一条消息。
是苏橙发来的。
“你家那位现在可是网红了，有没有考虑让他出道？”
后面跟着一串笑的表情。
林叙回复：“你那位呢？”
苏橙回：“还在看书。”
林叙弯了弯嘴角。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陆妹的。
“林叙哥！！！我看到热搜了！！！你和我哥火了！！！我能不能采访你们！！！”
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和星星眼。
林叙想了想，回复：“问你哥。”
陆妹秒回：“他让我问你！”
林叙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阳台上那些训练器材上。
陆骁在厨房里做早餐，哼着不成调的歌。
林叙站起来，走过去。
陆骁回头看到他，咧嘴一笑：“马上好，再等一会儿。”
林叙没说话，只是从背后抱住他。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叙，”他一边翻煎蛋一边说，“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林叙没回答。
但他把脸贴在陆骁背上，抱得更紧了一点。
煎蛋的香味弥漫在厨房里。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时间好像停住了。
陆骁关掉火，转过身，捧起林叙的脸。
“怎么了？”他轻声问。
林叙看着他，说：“没什么。”
陆骁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
他忽然笑了。
“林叙，”他说，“你知道吗，那天直播的事，我一点都不后悔。”
林叙挑眉。
陆骁继续说：“虽然有点丢人，但是”他顿了顿，“让那么多人知道你是我的，好像也不错。”
林叙看着他，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
陆骁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吃饭。”
两人坐到餐桌前，对面而坐。
桌上摆着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两杯咖啡。
并排放着的两杯咖啡。
林叙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陆骁也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阳光洒满整个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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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挂了三天，终于慢慢降下去。
林叙松了口气。他本就不是喜欢被关注的人，这几天走路上都有人认出来，让他很不习惯。
陆骁倒是适应良好，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林叙，你看这个评论，”他窝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笑得眼睛弯弯，“‘这两人站一起就是颜值暴击’——她说得对！”
林叙正在画图，头也不抬。
陆骁又翻了一条：“‘消防员哥哥身材绝了，求训练教程’——林叙，我要不要真出一个？”
林叙的笔顿了顿。
陆骁继续翻：“‘林工那个耳红我看了八百遍’——八百遍？这么夸张？”
林叙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陆骁对上他的视线，咧嘴一笑：“怎么了？”
林叙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画图。
陆骁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林叙，”他闷闷地说，“你说咱们是不是火了？”
林叙说：“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陆骁说：“那也挺好，我不喜欢太多人看你。”
林叙的手顿了顿。
陆骁继续说：“你是我的，只能我看。”
林叙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林叙预想的那样“过两天就没人记得”。
热搜虽然降了，但讨论还在继续。
一开始都是正面的——“好配”“神仙爱情”“嗑到了”。
慢慢地，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起初只是一两条，淹没在众多评论里，林叙没注意。
直到那天，陆骁收到一条私信。
他点开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林叙察觉到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陆骁把手机递给他。
私信内容不长，但字字刺眼：
“你配得上林叙吗？人家是顶尖建筑师，你一个消防员，能给他什么？别拖后腿了。”
林叙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陆骁拿回手机，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就一个神经病。”
林叙看着他。
陆骁已经低头继续刷别的，看起来真的不在意。
但林叙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点。
晚上，林叙又刷到类似的评论。
这次是在微博上，一个营销号发的：“最近很火的那对建筑师×消防员，有人扒出背景了。林叙，清华毕业，知名建筑事务所合伙人，拿过好几个奖。陆骁，普通家庭，高中毕业，消防员。这差距，认真的吗？”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有人说：“爱情不看这些。”
有人说：“差距太大，早晚出问题。”
有人说：“消防员挺好的啊，职业不分贵贱。”
也有人阴阳怪气：“人家林叙估计就是玩玩，过段时间就分了。”
林叙看着那些评论，脸色沉下来。
陆骁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表情不对，凑过去看了一眼。
看完，他笑了。
“林叙，”他说，“你看这个干什么？”
林叙没说话。
陆骁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扔到一边，捧起他的脸。
“林叙，看着我。”
林叙抬起眼。
陆骁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一丝阴霾。
“那些人说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他说，“配不配，老子说了算。”
林叙看着他。
陆骁继续说：“我觉得配，就配。你觉得配，就配。别人算老几？”
林叙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但陆骁看到了。
“傻子。”他说。
陆骁也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傻也是你的。”他说。
——
第二天，林叙有一个采访。
是建筑行业的一个媒体，约了很久的。本来上周就该做，因为直播的事推迟了。
采访地点在林叙的事务所。
记者是个年轻女孩，态度很专业。问了一些关于设计理念、项目经历的问题，林叙一一回答。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女孩合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
“林工，”她说，“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林叙看着她。
女孩说：“关于您和那位消防员的事……网上有些讨论，您怎么看？”
林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你是想问，我们配不配？”
女孩有点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叙打断她：“我知道。”他顿了顿，“既然你问了，我可以回答。”
女孩立刻打开录音笔。
林叙看着镜头，说：“他救过我。”
女孩愣住了。
林叙继续说：“去年，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工地着火了。半夜，没人知道我在里面检查结构。是他带队冲进去，找到我，把我护出来的。”
女孩张了张嘴。
林叙说：“他在火场里守了我一夜，直到火灭。那天之后，我决定和他在一起。”
他顿了顿，微微弯了弯嘴角。
“配不配，我觉得，不是看学历和职业，是看那个人愿不愿意为你拼命。”
采访室里安静了几秒。
女孩深吸一口气，说：“林工，这段可以发吗？”
林叙点点头。
采访发出来的那天晚上，舆论风向就变了。
那条关于“火场守了一夜”的片段被单独截出来，转发了十几万次。
“我哭了。”
“什么叫配不配？这叫配不配？”
“原来还有这一层！消防员救了建筑师，这是什么宿命感！”
“那个说人家不配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有人开始深挖陆骁的背景。
一挖，不得了。
立功记录一长串——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嘉奖无数次。参与过的大大小小救援，能列满一页纸。
有人找到了去年那场工地火灾的新闻报道。当时说的是“消防员冒死救出被困群众”，没有提到名字。
现在，那个被困群众的名字有了——林叙。
“所以是，消防员救了建筑师，建筑师爱上了消防员，然后两人在一起了？”
“这不是小说，这是现实！”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嗑到最真的CP！”
还有人翻出了更早的新闻——陆骁参加过的那场化工厂爆炸救援，林叙冲破警戒线抱住他的照片，也被重新翻出来。
“等等，这张照片！”
“林叙在警戒线外面等了一夜！”
“所以是双向奔赴！”
“他救过他，他也等过他。这还不配？这简直是绝配！”
热搜又回来了。
这次的话题是：#他救过他他也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