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贡还靠在玄关墙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双半垂的眼皮照出一层薄薄的亮。
“你站这干嘛?”江淮拿毛巾擦着头发,浴袍带子在腰上松松系着。
秦贡把手机揣回兜里。
目光从江淮的锁骨一路舔到腰线,在那根没系紧的浴袍带子上停了半拍,然后挪开。
“操,”他走过去,从江淮手里把毛巾抽走,往自己肩上一搭,伸手把江淮浴袍领口往中间拢了拢,“穿利索点儿,冻着了别跟我这儿哼哼唧唧。”
江淮看了他一眼。
“你看个屁,”秦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嗓门压下去半寸,“老子心疼你也不行了?”
江淮没说话,绕过他往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停下,侧过头。
“明天我走之后,白鼠在冰箱第二格,祖宗两天喂一次,别多喂,撑吐了你给它收拾。”
秦贡靠在客厅墙上看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交代完了?”
江淮想了片刻。
“没了。”
“没了?”秦贡从墙上直起身,两大步跨过去,手撑在卧室门框上,把江淮圈在自己和门框之间,“你丫跟沈临渊那孙子出去浪两天一夜,跟我交代的就他妈一条长虫的伙食?江淮,你是真不把老子当盘菜,还是觉得老子不会吃味儿?”
江淮偏头看他。
“你吃味儿那样我见过了。”
秦贡被他噎得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乐了,乐得又痞又浑,低头把嘴唇贴上江淮耳廓。
“那你还没见过老子真吃味儿什么样,上回在美术馆储藏室,那叫吃味儿?那他妈叫漱口,真吃起味儿来——你丫腿软得站不住。”
江淮抬手把他的脸推开。
“明儿早起,别闹。”
“谁他妈跟你闹,”秦贡被他推开了脸也不恼,嘴唇顺着江淮的掌心滑到指尖,在食指指腹上叼了一口,力道轻得像拿牙尖蹭了一下,“你跟沈临渊泡一个池子,他那双眼往哪儿瞄老子管不着,但你身上每一寸都戳着老子的印,后腰那口牙印还在不在?嗯?”
江淮耳根又开始泛红。
“在。”
“在就齐活,”秦贡松开门框,手从门框上滑下来搭在江淮后腰上,隔着浴袍在那牙印的位置按了一下,“这是老子的戳,盖了戳的东西,谁碰谁折。”
江淮被他按得腰眼一酸,腿差点没站住。
秦贡手快,一把抄住他腰,把人捞进怀里。
“这就腿软了?”秦贡低头看他,嗓子里夹着明晃晃的嘚瑟,“老子就按了一下。”
“秦贡,”江淮抬手捂住他的嘴。
秦贡被他捂着嘴,眼睛在江淮手掌上面弯成两道痞里痞气的弧。
然后江淮掌心被什么湿热的玩意儿扫了一下。
他猛地抽回手。
“你属狗的?”
“属狼的,”秦贡舔了一下嘴角,“专啃你这种嘴硬心软的。”
江淮转身进了卧室。
秦贡跟进去,脚后跟把门带上。
卧室里只开着床头那盏台灯,暖光铺在枕头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投在墙上。
秦贡靠在床头,江淮被他拖过来箍在怀里,后脑勺枕着他胸口。
秦贡的手从浴袍领口探进去,指腹在锁骨上来回蹭,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捻过那颗小痣。
“明儿泡温泉穿什么,”秦贡下巴搁在江淮头顶上,嗓门闷闷的。
“泳裤。”
“什么色儿。”
“黑的。”
“不行,黑的下了水全贴肉上,什么玩意儿都透出来,换条深蓝的,深蓝厚实。”
江淮从他胸口抬起脸,偏头看他。
“你是打算把我裤衩也管了?”
“你人都是我的,裤衩算个蛋,”秦贡的手从锁骨上滑下来,手指勾住浴袍带子,没拽,就那么勾着,指节贴着江淮小腹,“要不你别去了,我给沈临渊打个电话,就说你烧得下不来床,发骚,起不来了那种。”
“太假。”
“那就说我昨儿晚上把你操得下不来地了。”
江淮抬手捏住他耳朵,使了狠劲拧了半圈。
秦贡嗷了一嗓子,嘴上喊疼,手可没闲着,趁江淮抬手拧他耳朵的空隙,直接把浴袍带子给扽开了。
浴袍散开,半边肩膀露出来,锁骨上那颗痣正对着秦贡的眼。
秦贡喉结滚了一下,眼底的火噌地蹿起来,烧得他瞳孔都缩了。
“阿淮,你明儿要跟别的爷们儿泡温泉,今儿晚上是不是得先把你爷们儿喂饱了,不然我这肚子邪火憋到明天,能把温泉酒店点了。”
江淮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胸口,能觉出他心跳砸在自己脊梁骨上的力道。
“你昨儿说就抱一宿。”
“昨儿说的是昨儿,”秦贡低头,嘴唇贴在他肩胛骨上,牙尖轻轻磕了一下那块骨头,“今儿还没说呢。”
江淮偏头躲他嘴唇,身子被箍着躲不开。
秦贡的吻从肩胛骨一路往上,吻过后颈,吻过耳后,最后叼住耳垂,舌尖在耳垂上打了个圈,江淮后腰的肉猛地跳了一下。
“秦贡——”
“嗯,”秦贡应了一声,嘴唇没离开他耳垂,手从浴袍底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小腹,指腹顺着腹肌的沟往下走,“在呢。”
江淮的呼吸乱了。
他抬手按住秦贡手腕,那点劲儿跟猫踩似的,秦贡的手该怎么走还怎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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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贡愣了一下,这是把他美术馆办公室里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他把江淮揉进怀里,搂得死紧,脸埋进江淮颈窝。
“江淮,老子这辈子算他妈彻底折了。”
江淮抬手,轻轻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头发丝里,慢慢揉了一下。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灰白的晨光,两人同时听见外头楼下有车发动的声响。
江淮从他怀里抬起脸。
“几点了。”
秦贡翻身去摸手机,眯着眼瞅屏幕。
“五点半。”
江淮把他推开,坐起来。
腰酸得他嘶了一声,后腰那个牙印被昨儿晚上蹭得又红了一圈,大腿里侧火辣辣地疼。
“你送我这件浴袍,全是你的味儿,没法穿了。”
“那就甭穿,”秦贡瘫在床上,两条胳膊枕在脑后,歪头瞅江淮光着身子站起来去衣柜里翻衣裳的侧影,“横竖你穿什么都得脱。”
江淮没搭理他,从衣柜里扥出件干净衬衫套上,手指系扣子的时候动作贼快,和昨儿晚上在秦贡怀里的样儿判若两人。
那颗被秦贡嘬了无数遍的锁骨痣被纽扣遮住,后腰上那个牙印被衬衫下摆盖住。
“你团建回来——给我捎个信儿,”秦贡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腹,露出锁骨上那条蛇纹身,“沈临渊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给我打电话,我不管是不是深更半夜,直接飙车过去。”
江淮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身走到床边,低头在秦贡嘴唇上啄了一下。
“知道了。”
秦贡被他这主动一亲弄得又想把他拽回来。
手刚伸出去,江淮已经退了半步。
“别闹,该晚了。”
秦贡把手收回来,往床头一靠。
“成,你走你的,老子自个儿消化。”
江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秦贡靠坐在床头,被子堆在腰腹,锁骨上的蛇纹身在窗帘漏进来的光里泛着暗青色的光。
嘴角挂着一抹惯常的混蛋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他不想让他走,但他不会说出口。
江淮转过身,拉开门走了。
门合上,秦贡听着外头电梯叮的一声响,然后是一阵极轻的脚步,渐行渐远。
他把脸埋进江淮枕过的枕头里,深吸了一口上头剩的洗发水味儿。
然后闷闷地骂了一句。
“操,老子当年怎么没早点碰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