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站在508的房门前,不知道按了多少次门铃,可里面始终没有动静。
他掏出手机拨了江淮的号码,电话也打不通。
这时隔壁507的房门忽然开了。
秦静姝裹着酒店浴袍站在门框里,她本来已经躺下了,走廊里那一声接一声的门铃把她从被窝里薅出来,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开门看看是哪个缺德的在半夜扰民。
结果门一开,她愣了。
“临渊哥?”
沈临渊转过头,习惯性地对秦静姝微微一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秦静姝摇了摇头。
“我找江总监谈点事,”沈临渊把手机屏幕按灭,侧过身面对秦静姝,语气还是那副惯常的温和平缓,“他不接电话。”
秦静姝脑子比嘴慢,话直接从嗓子眼往外蹦:“他当然不接电话了——江总监都伤成那样了,哪顾得上接电话。”
沈临渊嘴角那半寸弧度定住了。
“什么伤成那样?”
秦静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况且她肚子里那股憋了半天的气正愁没地方倒,索性一吐痛快:“我刚才在后山五号池那边碰到江总监了,他好像摔了一跤,肩膀全是擦伤,浴袍上都是泥,连路都走不稳。”
她越说越来气,遥控器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临渊哥,你们这酒店安保是不是太差了点?团建包场的客人摔跤了,都没人注意,后山那条路黑得跟什么似的,连个路灯都不多安几个,江总监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沈临渊听完她这番话,眼眸动了动。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秦静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当时想送江总监回房间,江总监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沈临渊的手垂在身侧,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掐出四个白印,他自己没觉出来。
虽然这一切是他和戈锐联合起来的一出戏,但听到江淮受伤了,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揪起来。
沈临渊点了点头,朝秦静姝又笑了一下,“抱歉,打扰你了。”
秦静姝忙说不用不用。
沈临渊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秦静姝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嘀咕,怎么回事?明明那么担心,却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临渊离开走廊后,便径直来到了负一楼监控室。
坐在值班台前的工作人员立刻站起来:“沈总——”
“出去。”
工作人员愣住了。
“我有点私事要查,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
工作人员立刻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合上。
沈临渊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监控墙上一共有二十四块屏幕,每一块对应酒店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
他不需要看实时,只需要看半个小时前的。
鼠标移动,屏幕上弹出回放界面,时间轴往回拖,画面一格一格倒着走,突然一闪而过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临渊手指暂停画面。
放大,再放大。
居然是秦攻?!
他什么时候来的,等等——他怀里抱着的人是江淮。
画面里,江淮双肘搭在秦攻肩上,闭眼靠在他身上毫无保留自己的依赖。
也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砰——”
沈临渊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用力砸在屏幕上,瞬间,四分五裂。
想过要给你机会的,可你不该选择一次次背叛我!
沈临渊嘴唇紧紧抿着,起身,大步离开了监控室。
他知道他们会去哪。
后山五号独立汤池,池子不大,三面竹篱,一面靠山壁,山壁上长着厚厚的苔藓。
秦贡把江淮放在池边的青石板上,自己先下水试了水温,水没过腰,他转身,手掐在江淮腰两侧,把他慢慢托进水里。
江淮进水的瞬间嘶了一声,脚踝被热水一激,刺痛从骨头缝里往外窜。
秦贡的手从腰滑到腿弯,托着江淮小腿搁在自己大腿上,让那只肿着的脚踝正好架在水面上方,既泡到热水又不承重。
江淮的浴袍下水就湿透了,贴在身上。
秦贡看了一眼,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把江淮浴袍带子解开,把湿袍子从他肩膀上扒下来,扔在池边青石板上。
江淮身上只剩那条深蓝色泳裤,被水浸透之后颜色更深,贴在胯上,什么都遮不住。
秦贡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黑色泳裤,又看了看江淮那条深蓝色,嘴角往上走了半寸。
深蓝厚实个屁,下了水照样贴肉,但他没说,因为这是他自个儿挑的。
手开始也不安分起来。
“你干嘛,”江淮伸手拍了秦贡一下。
“按摩,”秦贡说得一本正经,手却没收回去,拇指继续在腿根画圈,“腿上肌肉紧着,血液不流通,光泡脚踝好得慢,老子给你从上往下捋,把淤血往脚底下赶。”
“你懂医?”
“不懂,”秦贡抬起眼皮看了江淮一眼,嘴角往左边咧了一下,“但老子懂你,”
……
(宝子们,中间的真的发不出,细节去我主页群吧,我发群里)
……
结果刚走了没两步,又折回来了,脸色非常难看。
“沈临渊来了。”
说完直接跳入水中,深吸口气,把自己埋入水中。
江淮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沈临渊的身影从竹林小径拐角处走出来。
“阿淮,果然在这儿,”沈临渊站在池边,低头看他,“静姝说你还没回房间,我猜你可能在后山,这里晚上冷,给你带了杯热茶。”
江淮嗯了一声。
沈临渊把茶杯放在池边的青石板上,自己也在石板上坐下来。
石板被温泉的热气蒸得微温,他坐下的位置,刚好是刚才秦贡跪着的地方,石板上的水渍还没干。
沈临渊低头看了一眼石板上的水渍,没说话。
“你的脸色不太好,刚才在房间里——”
话没说完,江淮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江淮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水有点热。”
他不是被水热的,是水下。
一只手从池底的石缝里伸出来,摸上了他的脚踝,那只没肿的脚踝。
手指沿着脚踝骨往上走,指腹上薄薄的茧刮过他的小腿肚,力道又轻又色。
江淮把脚往回缩,那只手扣住他脚踝,不让他缩,手指从小腿肚往上走,走到膝盖窝,在那个窝里极轻地挠了一下。
江淮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惯常的寡淡。
“阿淮,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沈临渊端着茶杯看他,目光从他脸上往下走,走到他脖子,浴袍领口遮住了锁骨,但脖子侧面那道秦贡刚嘬出来的浅红印子还露在外面,“脖子上——那是什么?”
江淮伸手按住脖子侧面。
“虫子咬的,山里有蚊虫。”
沈临渊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水底下秦贡的手继续往上,顺着大腿内侧的嫩肉,一寸一寸往上摸。
江淮的腿在水下绷紧了,但脸上不能有任何表情。
江淮猛吸一口气。
“阿淮?”
“茶,”江淮的声音压得极平,“凉了。”
沈临渊低头看自己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然后抬头看江淮,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那我再给你倒一杯热的。”
“临渊,”江淮的声音里出现了极细微的颤抖,“茶就不用了,晚上喝了睡不着,谢谢你的好意。”
“好,那你早点休息,”沈临渊把茶留在池边青石板上,转身消失在竹林小径拐角处。
秦贡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大口喘气,头发全贴在脸上,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全是混不吝的得瑟。
“怎么着,这待遇,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份,你是不是该给老子颁个奖——最佳水下服务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