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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第101章 假的终究只是假的
134 段

第101章 假的终究只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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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把车停在公寓楼下,雨刷还在来回摆,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被刮开又糊上。

他熄了火,没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雨。

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每一个字都还在,他把方向盘攥得嘎吱响,真皮方向盘套在他掌心里被拧得变了形。

公寓楼下的门廊灯亮着,昏黄的光被雨幕打成碎渣,光底下站着江淮。

沈临渊把方向盘攥得更紧了。

他从车上下来,没有撑伞。

两个人隔着雨幕对视。

江淮站在门廊下,伞沿还压着,看不清表情。

沈临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江淮站着没动,雨渐渐淋湿他的发梢,额前碎发贴着额头。

“阿淮,”沈临渊终于走到他面前,眼睛还发红。

江淮把伞举到他头顶。

就是这个举动,不知道触动到了沈临渊心里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把江淮紧紧揽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七年里攒下的所有“对不起”全在这一刻决了堤,洪水一样往外涌,堵不住。

江淮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手回抱住他。

沈临渊身体震了一下,他把江淮抱得更紧了,脸埋进江淮肩窝,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硌在江淮锁骨上,冰凉的金属框贴着皮肤。

雨水混着别的东西,顺着江淮的衬衫领口往下淌。

电梯门打开,沈临渊从裤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摁亮玄关灯,暖黄色的光照亮鞋柜和门廊。

他弯腰从鞋柜最下层拿出一双深灰色拖鞋放在江淮脚边。

江淮低头看了一眼,拖鞋是新的,标签还没拆。

“你上次说那双硬,”沈临渊把钥匙搁在鞋柜上,“换了双软的。”

江淮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格局没变,但多了很多东西,茶几上搁着江淮用过的白色马克杯,杯口朝下扣在杯垫上,杯垫旁边放着一盒江淮习惯喝的乌龙茶。

沙发上的靠垫换过,以前是深棕色皮面,现在多了一只浅灰色的布艺靠垫,放在沙发左侧,那个位置是江淮习惯坐的。

电视柜旁边多了一盆绿萝,叶子长得茂盛,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在电视柜侧面拖了一小截绿影。

江淮上次来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你这屋里缺盆绿的”,沈临渊第二天就买了。

“你先坐,”沈临渊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水从裤腿往下滴,在地板上汇了一小滩。

他没顾上擦,看着江淮,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局促,“我去——”

“先洗澡,”江淮打断他,“会感冒。”

沈临渊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点了下头。

转身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江淮一眼,那个眼神像在确认他没走。

江淮站在客厅里,没有坐,等着沈临渊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然后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沈临渊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干爽的家居服,深蓝色的棉质长袖长裤,头发用毛巾擦过,几缕湿的贴在额头上。

他扫了一圈客厅,没人,心往下沉了半寸。

然后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大步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江淮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冒着热气,白粥在翻滚,咕嘟咕嘟的声响被抽油烟机吸走一半,剩下的在厨房里轻轻荡开。

他正拿着一把木勺,在锅里慢慢搅着。

沈临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背影。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江淮了。

不是在美术馆里那个永远穿正装的江总监,不是在宴会厅里那个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江淮。

是挽着袖口在厨房里为他亲手熬粥的人。

江淮偏头,看见了他。

“粥快好了,拿碗。”

沈临渊走过去,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碗。

江淮舀了一碗粥,米粒煮得烂,粥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米油。

他把碗推到沈临渊面前。

“你不吃?”沈临渊问。

“不饿。”

沈临渊拿起勺子,又拿了一只碗,从自己碗里分出小半碗,推到江淮面前。

“陪我吃一点,就一点。”

江淮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餐桌是长方形的实木桌,沈临渊坐这头,江淮坐那头,中间隔着两碗粥和一碟酱菜。

窗外的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沈临渊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白粥的热气从勺子上冒起来,在他镜片上糊了一层薄雾。

他把眼镜摘了搁在桌上,继续吹。

“你上次给我熬粥,是去年十一月。”

江淮抬眸看他,勺子停在碗边,没动。

“那天我胃病犯了,半夜去急诊,你从家里赶过来,在急诊室陪我挂了两瓶水,回来之后给我熬了一锅粥,”沈临渊把勺子搁下,陶瓷勺子磕在碗沿上,一声脆响,“那锅粥我喝了三天,每天热一碗,舍不得一次喝完。”

江淮没有接话,低头搅着碗里的粥,勺子在粥面上画圈,米油被搅散又重新聚拢。

“那时候我以为——”沈临渊停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鼻梁,手指习惯性去推眼镜,推到一半发现眼镜在桌上,手指落了空,“算了。”

江淮放下勺子。

“以为什么。”

“以为你在乎我,”沈临渊笑了一下,笑容淡得几乎没有痕迹,“后来我知道你在乎的不是我,你在乎的是怎么让我在乎你。”

沉默在餐桌上铺开,窗外的雨声趁这个空档挤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安静填得更满。

江淮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端起碗,抿了一口粥,喉结在咽粥的时候轻轻滚了一下。

“粥要凉了。”

沈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头,也喝了一口。

“好喝。”

江淮“嗯”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喝完粥。

江淮站起来收拾碗筷,沈临渊伸手要帮忙,江淮轻轻挡开他的手。

“坐着。”

沈临渊坐在餐桌前,看着江淮在水槽前洗碗。

沈临渊想起三年前,江淮刚进美术馆的时候,有一次加班到深夜,沈临渊给他泡了一杯咖啡。

江淮接过去,说谢谢,那声“谢谢”客气得像隔着一层玻璃。

三年了,那层玻璃从来没碎过。

江淮洗完碗,拿纸巾擦干手。

他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放在沈临渊面前。

沈临渊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水,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阿淮,你今天来找我——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有事。”

江淮的睫毛动了一下。

“先喝水。”

沈临渊看了他几秒,然后仰头,把水喝了,搁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

江淮没有回答。

沈临渊伸手想去拉江淮的手,眼前的江淮开始变成两个,视线模糊,焦对不准,晃了一下头。

“怎么了。”

“可能是淋雨——有点不舒服。”

江淮扶住他。

“去沙发上躺一下。”

江淮把沈临渊扶到沙发上,沈临渊躺下去,头枕在靠垫上,江淮把他腿抬上沙发,又拿过靠垫垫在他腰后。

“阿淮,”沈临渊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手却还攥着江淮的袖口,“别走——”

声音越来越小,手从江淮袖口上滑下去,落在沙发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眼睛阖上了,呼吸逐渐平缓,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均匀。

江淮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沈临渊。

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弯下腰。

“临渊。”

没有反应。

“沈临渊。”

还是没有反应,呼吸的频率没有任何变化,胸口起伏的节奏稳得像钟摆。

江淮直起身,脸上的温情在一瞬间全部褪尽。

他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没锁,江淮推门进去。

窗帘拉着,房间很暗,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把房间照亮一瞬。

江淮走到书架前,蹲下来,手指摸到书架最下层,那排假书脊,从左往右数到第五本,抽出来,后面是一块嵌在墙里的保险柜面板。

开始输密码,柜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沈氏集团的股权证明,下面是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部手机,屏幕碎了一角,机身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江淮把手机拿出来,隔着证物袋,手指按在开机键上,屏幕亮了,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七。

他没开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证物袋的塑料边缘从口袋口露出一截,他往里塞了塞,转身就走。

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了一下。

转回身,走到书桌前,把刚才动过的文件恢复原位,文件码齐,信封归位,连假书脊推回原位时和旁边书脊对齐的缝隙都调整到和之前一样,合上保险柜门,密码面板上的数字归零。

然后走出书房。

路过客厅,沈临渊还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沈临渊看起来比平时年轻,眼镜摘了,眉间那道平时总皱着的竖纹松开了,嘴角那副惯常的微笑也卸了。

只剩一张安静的脸,沙发靠垫上压出的褶皱还在,他的头陷在靠垫里,脸颊被挤得微微变了形。

江淮看了他一眼。

几秒后,他走进卧室,从床上拿起一条毯子,抖开毯子,盖在沈临渊身上。

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到玄关,推开门走了。

客厅里,沈临渊慢慢睁开了眼睛,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毯子……

自嘲搬的苦笑了一下。

把脸埋入毯子密实的暖意包围着他,手指陷在柔软的布料里。

闭上眼睛,呼吸间都是江淮的气息。

就像当年,他胃疼的时候。

自己住在公司附近,半夜胃疼起来,只能一个人开车去医院。

那么冷的冬天,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那时候江淮也是给他熬了一锅粥,陪他在医院挂水,给他送粥。

那一天,是他人生最暖的一天。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珍惜着那一天。

可再暖的梦,总有醒过来的时候……

假的终究始终假的。

已读完:第101章 假的终究只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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