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贡从铁门里迈出来,身上那件来时穿的夹克,领口有点皱,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红印还没全褪,但人出来了,步子不沉。
隋卞靠在车头,看见铁门一开,嘴先动了。
“贡哥,里头伙食不错啊,脸还圆了点儿。”
秦贡拿手蹭了一下下巴上新刮的胡茬。
“你进去试试,三天馒头白菜,你那张嘴进去三天能淡出鸟来。”
隋卞嘿嘿一乐,陆沉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过去。
秦贡接过来叼嘴里,陆沉给他点上,秦贡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出来,在晨光里散成一片薄的。
他夹下烟,问:“阿淮呢。”
陆沉把打火机揣回口袋。
“在家,准备了东西,让我们来接你。”
秦贡把烟碾灭在鞋底,拉开车门。
“那还磨叽什么,走。”
隋卞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后视镜里看见秦贡坐在后座,手搁在膝盖上,指节轻轻敲着,他不说话了,隋卞也不嘴贫了,车里安静了一路。
门开着。
江淮站在玄关,高领毛衣换了件领口低一截的薄衫。
秦贡进门,手带上门,没顾上关严,江淮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后背撞上墙面的闷响被门缝挤成极短的一声。
秦贡的手从江淮后脑勺往下走,摸过后颈,摸过肩膀,摸到腰侧,指腹贴着衣料,一寸一寸地捋。
“少没少。”
江淮被他按在墙上,呼吸没乱。
“没少。”
秦贡的手在他腰上停住,收紧。
“瘦了,腰上那二两肉,三天没看住就没了。”
江淮抬手,手指勾住秦贡夹克的拉链头,往下拉开。
“先去洗澡。”
秦贡低头看了看自己,烟味混着看守所的消毒水味。
“嫌你男人脏?”
江淮把他外套从肩膀上扒下来。
“锅里有汤,凉了不好喝。”
“成,”秦贡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回头,侧头前亲了江淮一口,坏笑着说,“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秦贡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没擦,水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餐桌上摆了六道菜,中间搁着个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匀,边缘有点塌。
秦贡拿手指刮了一坨奶油塞嘴里,嚼了两下。
“超市哪个柜台,回头我让人去进货。”
江淮没看他。
“网上订的。”
秦贡立刻凑过去,从后面搂住江淮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上,嘴贴着耳朵,嗓子压得又低又浑。
“哪个平台,给老子开个账号,能订着你这样的,老子下单一辈子。”
江淮抬手,拍了一下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要不要吃饭。”
秦贡立刻坐到桌前,拿起叉子,对着蛋糕一叉子下去,挖了半块直接往嘴里送。
奶油糊了一嘴,他嚼都不嚼,又挖第二叉子。
江淮看着他,忍了一下,没忍住。
“不腻吗。”
秦贡嘴里塞满了蛋糕,腮帮子鼓着,话都说不利索。
“腻什么,老子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把一整块蛋糕全塞完了,盘子底上剩一层奶油,他拿手指刮了,舔干净,盘子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拿手背蹭嘴角的奶油。
江淮看他吃完了,嘴角往上走了一点点。
那蛋糕是他第一次做,味道肯定是没有那么好的。
但秦贡什么都没说,全吃完了。
江淮把那点开心收回去,站起来,走到琴凳前坐下,掀开琴盖,手指放在琴键上,停了片刻,开始弹奏。
一曲完毕,江淮把手从琴键上拿下来。
秦贡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桌那边走过来的。
“这是什么曲子。”
江淮没有转身。
“归你。”
秦贡没说话,这两个字他听懂了,归来的归,你我的你。
他伸手把江淮从琴凳上拉起来,江淮的后腰撞上琴键,钢琴发出一声极乱的闷响。
秦贡低头,嘴唇贴着江淮锁骨上那颗痣。
“老子的生日礼物,就这个?”
江淮抬手,手指按住秦贡锁骨上的蛇纹身。
“还有。”
秦贡把人横抱起来,卧室门被他一脚踢上。
(咳咳……宝子们剩下的1万多字详细过程发在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