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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第105章 沈临渊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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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沈临渊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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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菜馆藏在胡同最深处,今晚菜馆门口没挂灯笼,只留了一盏廊灯,昏黄的光打在青砖墙上,门半开着。

江淮推门进去,前厅空无一人,桌椅都收得整整齐齐,吧台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沏的。

每上一级台阶,江淮都能闻到木头被岁月浸透之后发出的那种陈旧的香,混着从二楼飘下来的酒味。

沈临渊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那是他每次来都坐的位置,从窗口能看见胡同尽头那棵歪脖槐树,桌上搁着一瓶开了封的茅台,两个玻璃杯,一盏烛台。

江淮站在楼梯口,看着沈临渊的侧影。

他差点没认出来。

沈临渊瘦了不止一圈,身上那件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头发也没打理,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半边眉骨。

那双平时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遮挡,直直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沈临渊侧过头。

他看见江淮,然后笑了。

江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桌上那瓶茅台已经喝了一小半,沈临渊拿起酒瓶,给江淮面前的杯子斟满。

江淮没有动那杯酒。

他看着沈临渊,看着他眼角细密的纹路,看着他额头和颧骨上新添的几道不知怎么弄的细小伤口,看着他嘴角那道结了痂的口子。

“戈锐那部手机,你是故意让我拿到的。”

沈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你那杯,不喝吗?”

江淮没有动。

沈临渊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烛火里忽明忽暗。

江淮看着他。

“为什么。”

“我要是真的想毁了秦贡,那部手机根本不会留到第二天。”

窗外风吹动槐树枝叶,烛火晃了一下。

“还有,南城那个旧改方案,漏洞很多。”

沈临渊把酒杯搁下,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当然,”沈临渊的声音轻下来,“那份可行性报告我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遍都能找出新的窟窿,投资回报率被高估了至少十五个点,拆迁进度预估过于乐观,规划批文的变数根本没算进去,这个项目如果按正常流程走立项评审,连初审都过不了。”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揉了揉鼻梁。

“那你为什么还要投。”

“因为是你挖的坑,”沈临渊把手从鼻梁上拿下来。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眼神里的东西全都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外面。

“你挖坑的时候没想瞒我,你把所有漏洞都写在明面上,像是在等我发现,我发现了,然后我跳了。”

江淮没有接话。

“你问我为什么,”沈临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江淮脸上,“因为这是你三年来,跟我说的第一件真话。”

江淮下意识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刚触上杯壁。

沈临渊忽然伸手,手指覆上江淮的手背,把酒杯从江淮手里抽走了。

“等等,这杯凉了,我给你换杯热的。”

他起身从旁边的茶水台拿了一只新杯子,倒了杯温水,放在江淮面前。

“十三岁,我爸说,临渊,你以后要继承沈氏,从现在开始,你每一门课的成绩都要在年级前十,英语要能流利对话,因为你以后要跟外商谈判,数学不能低于九十五分,因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算,体育及格就行,因为做生意不需要跑得快,你不需要朋友,因为朋友以后都是你的竞争对手。”

沈临渊笑了一下。

“你猜怎么着,我都照做了,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前三,英语说得比中文还溜,大学考进商学院,四年拿了三个学位,毕业回国,二十二岁,我爸把江氏收购案交给我,他说,临渊,这是你第一仗,打好了,沈家以后是你的。”

他把杯底的酒仰头喝干。

“我打了,打得漂亮,漂亮到圈里所有人见到我都说,沈仲年养了个好儿子,沈家后继有人。”

他停顿了很久。

“那天我爸在江氏顶楼,我在楼下。”

江淮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

“我看见你爸——”

沈临渊没有往下说,他重新倒了一杯酒,手指有点抖,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他把酒杯端起来,贴在自己脸上,借着玻璃杯的凉意压住眼眶里往上涌的东西。

“不说了。”

沉默铺开,烛火跳了两下,爆出一朵极小的灯花。

沈临渊把酒杯从脸上拿下来,放在桌上。

“阿淮,其实我特别羡慕秦贡。”

江淮没有说话,他等着沈临渊往下说。

“不止是羡慕他拥有你,更羡慕他一直是他自己,小的时候,我跟秦贡在一个大院里待过几年,他那会儿就是这个德性,院子里的孩子都怕他爸秦兆国,结果他倒好,天天爬树翻墙,把他爸的公文包藏在垃圾桶里,把隔壁邻居家的鸽子放跑了,秦兆国拿皮带抽他,他愣是一声没吭,第二天照样上房揭瓦。”

沈临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那时候站在窗边看他在院子里疯跑,我妈在身后说,别看了,你下午还有一节经济学课,我把窗帘拉上了。”

他把酒杯搁下。

“从小到大,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爬一棵树,到现在,我都没爬过。”

江淮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直到你出现,你是第一个,不问我要什么的人,你给我熬粥,在我胃疼时陪去医院,在我失眠时拿手机放钢琴曲,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刚刚好,好到我舍不得去深想。”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后来我知道你是江予舟,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你锁起来,锁在我身边,让你哪儿也去不了,我差点就这么干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弧度苦涩。

“但我在书房地上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我想明白一件事,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这副躯壳,我想要的,是你给我熬粥时,那双眼睛里哪怕只有一秒是真的。”

沈临渊从椅背上拿起外套,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江淮面前。

“江家老宅的地契,我父亲当年拍下来,锁在沈氏保险柜里,我把它拿回来了。”

江淮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临渊。

“阿淮,除了人,所有属于江家的东西,我全都还给你。”

沈临渊忽然伸手,把两个杯子里的酒都端起来,一杯接一杯,仰头喝了。

搁下杯子的时候,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转头看江淮,眼神里所有东西都放下来了,像一个人终于卸下了扛了太久的担子。

“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他眉头猛地皱起来,手指抽搐般抓住桌沿。

“临渊?”

江淮的手停在半空。

沈临渊整个人往前栽,肩膀撞在桌沿上,酒杯翻倒,酒液从桌布边缘淌下来。

江淮猛的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扶住他肩膀。

沈临渊的脸在烛火里白得发青,嘴角开始往外渗血丝,顺着下巴淌到衬衫领口上。

江淮单手托着他后颈,另一只手去摸手机。

“我打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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