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踹开。
看到来人,众人纷纷作鸟兽散,音乐也被关停。
唯有端坐在中间的男人毫无反应,还在淡定喝酒。
闻溟川寒着张脸,阔步走过去。
有人小声议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抓奸呢。”
“别说了,被他听到就完了!”
闻溟川,一个不爽能把亲爹“废”了的人,谁敢惹?
也不知道闻家是怎么起的名,给他起了个这么阴间的名字。
他也不负这名字,容貌生得近乎妖异的好看,肌肤冷白,唇色偏红,像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却心狠手辣,不勾人魂,专折磨人。
谁敢得罪他,他就敢拿谁开刀。
活阎王来的。
在京都谁看了他不躲?
也只有沈宥青这种心理素质强的大佬,能跟他当好兄弟了。
闻溟川脸色极其严峻,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你妈要给你相亲,这件事你知道吗?”
众人:“......”
就这点小事,他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人家呢。
“不知道。”沈宥青搁下酒杯,掀眸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又在人家里装监控了呗。
不仅沈宥青,跟沈宥青关系好的几个朋友,都难逃劫难。
莫名其妙被跟踪、家里莫名其妙被监听,手机莫名其妙被抢......甚至因为跟沈宥青通宵喝酒,他们一群人莫名其妙被套上麻袋,暴揍了一顿。
躺病房上养了两周才能下地。
最可气的是,他们明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却拿人家没办法。
闻家权势滔天,闻溟川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谋权篡位,成为闻家最年轻的家主,并上任闻氏集团总裁。
在他们还在拼爹啃老的年纪,这活阎王已经把亲爹送进了精神病院。
别说他们,就连他们爹看了他都绕路走。
但沈宥青也是个奇葩。
被看管得这么严,还跟人家那么好。
闻溟川篡位那件事,他没少出力。
所以没人可怜他,都在看热闹。
“听说的。”
闻溟川在他身旁落座,看似好脾气地问:“你什么打算?要去吗?”
周围人感受到他的低气压,纷纷躲远。
这家伙脾气古怪,一旦沈宥青跟他对着干,他就会疯狂砸东西。
他们被殃及池鱼砸过无数次,已经很熟练了。
沈宥青更习惯,他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感受到身边人的焦躁,才慢吞吞问了句:“你不想我去?”
闻溟川当然不想。
他绝不允许,沈宥青身边有比他更亲近的人出现。
但他不能直说。
毕竟沈宥青也二十多岁了,想谈恋爱很正常。
闻溟川自知阻止不了,便道:“如果你想谈,我可以帮你找。”
“......你帮我找?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找人骗他,让他对爱情绝望,这辈子都不敢跟人相亲!
闻溟川心底冷笑,表面暴躁:“什么为什么?你内裤都是我帮你买的,女朋友我不能帮你找吗?”
周围人震惊。
没想到他掌控欲重到,连人家穿什么样的内裤都要管。
简直太变态了!
可怜的青哥,自从跟他成了朋友,一点自由都没有!
现在连谈恋爱的自由,都被剥夺,他还有没有人性啊?
但没人敢开口谴责,毕竟闻溟川从小如此,除了沈宥青,别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坨烂泥。
见了不踩是嫌恶心,但一旦惹到他,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铲除。
连粒灰尘都不留的那种。
闻家那么多私生子,个个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的手笔。
沈宥青是在场唯一一个不怕他的人,这个时候还敢反驳:“我想自己找。”
闻溟川眼神一变,整个人看起来很阴冷。
他自认已经步步退,给足沈宥青脸面,他居然敢得寸进尺?
“好啊,你找。”
他倒要看看,沈宥青要找个什么样的!
闻溟川冷着脸,喝起闷酒。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
直到闻溟川喝醉,沈宥青把他带走,才有人敢大口呼吸。
“造孽啊!谁家好兄弟相个亲都不行啊?要不是知道他恐同,我都怀疑他爱上青哥了。”
“青哥也真是的,早点跟他绝交不就好了?沈家好歹是第一大家族,怎么能被一个姓闻的拿捏呢?”
知情人叹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习惯吗?”
况且,谁变态还说不准呢。
爱跟疯子交朋友的人,能有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