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闻溟川向来黏沈宥青,但亲手这种事,也太暧昧了吧!
还亲得这么响......
陆嘉屿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沈宥青没给他眼神,温声对闻溟川说:“那我先过去了。”
“你在这休息会,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闻溟川嗯了声,应道:“放心吧,我不会出去闹事的。”
沈宥青:“......好。”
然后才转头,白了陆嘉屿一眼:“还不过来推我?”
陆嘉屿这才发现,他是坐在轮椅上,连忙过来:“你腿咋了?”
他推着轮椅调转方向,关心地问:“什么时候伤的?严重吗?”
“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哦......”陆嘉屿咳嗽两声,谨慎回头,见闻溟川还坐在那没动,才小声询问:“你跟他咋回事啊?”
沈宥青愉悦勾唇:“如你所见,在一起了。”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好像说过的。
那天聚会的时候,沈宥青说了句“家里管得严”。
他没当回事,还给赵冷野打电话,把人喊了回来。
天......他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陆嘉屿眼神慌乱,脚步不自觉变慢。
“昨天在一起的,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今天长辈们都在,还是他生日。
如果闻溟川没跟来,沈宥青还想再公开出柜一次。
但闻溟川在,担心他被为难,沈宥青才把这个计划搁置。
慢慢来吧。
沈宥青想,不着急。
这时,外面传来轰动。
沈宥青疑惑看过去。
陆嘉屿想起什么,猛跺一下脚:“青哥,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找别人推你吧。”
他撒开手,慌忙往外跑去。
沈宥青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便让侍应推自己过去。
门外,赵冷野抱着玫瑰花出现。
他穿了件纯黑高领衫,勾勒出冷硬的肩线,肩背宽而劲瘦,透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帅,冷、野、又极具张力。
众人惊呼,许久才认出,他是陆......不对,是赵冷野。
港圈太子爷。
“他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抱着花......难道,他还没死心?还想追青哥?”
“完了,这次闻溟川在场,他估计要被打残吧?”
“不过,他现在变化挺大的,也太帅了吧!!”
当年,赵冷野还姓陆的时候,是很社恐的。
头发留过眉毛,遮住眉眼,整天缩着脖子低着头,像要把自己淹没在人群里,生怕引起注意。
而如今,他头发利落地梳向脑后,露出完整、立体的骨相。
额前再没有半分碎发遮挡,光洁的额头下,眉骨锋利,眼窝深邃,那双曾经只会躲闪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像猎食者锁定了目标,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感。
荷尔蒙爆发。
一群人被帅得尖叫。
陆嘉屿从人群中钻出来,拦在他面前:“有情况!青哥他......”
“跟闻溟川在一起了!”陆嘉屿掩着唇,压低声音说。
赵冷野的目光却越过他,精准落在某处。
三年不见,他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
赵冷野没听见般,把陆嘉屿拨开,大步上前。
陆嘉屿一愣,追上去把人拦住:“闻溟川也在,你别......”
赵冷野脚步没停,不屑地嗤道:“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出国上大学那段时间,他经常学着闻溟川的样子,像个疯子一样到处闹事。
打群架,也留过长发。
但东施效颦,他永远比不上他,也取代不了,他在沈宥青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他用了三年时间,才找对自己的风格。
“但我怕啊!”陆嘉屿还拦:“今天是青哥生日,咱先别惹他生气,你想跟他说什么,改天再说吧!”
“今天真的不合适!!”
赵冷野见沈宥青坐在那,眼神毫无波动,对他亮相一点也不惊艳。
是因为跟闻溟川在一起了,所以眼里更容不得别人了吗?
赵冷野神色黯然,低垂着眉眼,把花递给陆嘉屿:“我去跟他说句话。”
“......好吧。”
赵冷野走过去,俯身时靠得很近,几乎要亲上。
所有人震惊,陆嘉屿把花一扔,想去拽人。
就见赵冷野单膝跪下,手想握沈宥青的腿,被一脚踢开。
沈宥青冷着脸,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死人:“我看在外公的面子上,不把你扔出去,但如果你敢造次,我不介意让赵家消失!”
赵冷野听完,笑了:“你还跟以前一样......”对所有人都温柔和善,唯独对他冷眼相待。
就因为他喜欢他?
好不公平。
“别生气,我只是想看看,你腿怎么了。”
他跪在地上,仰望他的眼神,像供奉什么神灵。
虔诚、专注、爱慕。
毫不掩饰。
七年前,他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眼里翻涌的情绪很熟悉。
跟他如出一辙的偏执、疯狂。
沈宥青也是那时候,才意识到,他们是一类人。
因此对他更加避之不及。
他是这样的反应,也怕闻溟川用同样的反应对待他,所以一直不敢表白。
如今他跟闻溟川在一起,他却莫名其妙出现。
这不是个好兆头。
沈宥青反感地皱眉,脸色更沉。
担心闻溟川出来看到,懒得跟他废话,冷声道:“陆嘉屿,把你带来的人带走!”
陆嘉屿:“......好。”
他怎么知道,是他带来的?
完了完了。
陆嘉屿心想,这次真是好心办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