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怕沈宥青玩得太过,闻溟川要求在客厅。
谁知沈宥青更积极了。
“那我上去拿点东西。”
沈宥青脚踝已经不肿了,崴个脚,休养两三天,也能正常走路。
但闻溟川觉得会疼,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拒绝道:“我去吧。”
“你要拿什么?”
沈宥青缄默着抿唇,许久才说:“我抽屉那些东西,都可以拿下来。”
闻溟川:“......”
让他别玩太过,结果他玩这么花?
闻溟川有点紧张,“我不确定,绑住眼睛管不管用......”
万一东西拿下来,没用上,沈宥青会不会很失望?
“别紧张,我尽量不碰到你。”沈宥青说,“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坐在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闻溟川想,真的吗?
这样就能满足?
闻溟川信了他的话,去楼上,烫手地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装到盒子里。
带下来。
“不先洗澡吗?”闻溟川记得,沈宥青是有洁癖的。
“可是我太痒了......”
那就更该洗澡啊。
“等不及了。”
好吧。
“你想我怎么做?”闻溟川把东西交给他。
沈宥青接过,朝他招手,让他坐在沙发上:“我先把你眼睛遮住。”
闻溟川哦了声,坐下,顺从弯腰。
视线遮住后,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感觉纽扣被解开,闻溟川握住他的手:“不是说......我坐就可以了吗?”
“对,光着坐。”
“......”
会不会有点,太变、态了?
闻溟川耳根烧得发烫,他红着脸,被褪去衣物。
“能不能留一件”这句话,从开始留到最后,都没说出口。
算了。
又不是没在他面前光过。
之前不都经常一起洗澡吗?这有什么的。
闻溟川劝自己别太敏、感。
却阻止不了心底发毛的感觉。
看不见,真的会有点慌。
……
这个距离,也太近了吧??
闻溟川又羞又恼:“沈宥青......”
……
半个小时后。
闻溟川吐了。
沈宥青:“......”
黑色领带被匆匆摘下,闻溟川跪在垃圾桶旁,吐得撕心裂肺。
因为共感,他能感觉到沈宥青在干什么。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那些恶心的动图。
闻溟川还是忘不掉,也控制不住回忆。
他越吐,就越恨。
恨那个人、也恨他自己。
既然要尝试,为什么不能忍住?为什么要在沈宥青面前.....
为什么......要让他那么难过?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悸动的余韵还没散,沈宥青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清醒般抖着指尖,随便套了件衬衫,下地时脚踝却传来剧痛。
明明,之前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眼睛发红,忍不住涩意,也掩盖不住难堪。
但还是快步去拿了瓶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漱漱口。”他声音沙哑,喉咙又酸又涩。
闻溟川被这种情绪牵扯,胃也跟着抽搐,于是吐得更厉害。
然后沈宥青更伤心难受。
他更吐。
什么都吐不出来,全是酸水。
沈宥青把瓶口递到他嘴边。
闻溟川漱了漱口。
等缓过劲儿后,闻溟川虚脱转身,抱着沈宥青:“不是你......”不是你的问题。
眼眶瞬间涌出泪花,沈宥青哭了。
闻溟川更慌了,可喉咙涩得根本说不出话。
他只能去亲亲沈宥青的脸:“真不是......”
沈宥青脸埋在他肩膀上,鼻音很重地说:“对不起......”
都怪他,色迷心窍。
明知道,他还接受不了。
沈宥青总是恼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抵不住诱惑。
为什么,总是会被欲、望支配。
他真脏。
从心到身,脏得彻底。
他怎么配说爱他?
这么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他,怎么配得到闻溟川的信任?
“你怪我吧,别总是这么大度。”
不然,他只会更过分。
他就是个,得寸进尺的混蛋!
闻溟川摇头,一直摇头,可喉咙越来越涩。
他说不出话,眼里的恨意更加浓烈。
该死的闻清河!
都怪他发的那些垃圾动图。
要不是他,他根本不会这样。
沈宥青根本不会伤心。
他们本可以好好的。
都是他,毁了这一切!
闻溟川死死咬着牙,眸底寒芒乍现,杀念与恨意交织缠绕,戾气几乎要冲破皮囊。
他想,他一定要让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