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青的情绪总是收敛得比他快,哪怕心脏疼得抽搐,表面上也能维持平静,和那一点点体面。
虽然,他知道,他瞒不过闻溟川。
这种情绪都能被别人知晓的感觉,很糟糕。
“还想吐吗?要不要喝点温水?”沈宥青抬起头,除了眼角微红,看不出来哭过。
从小都是这样,因为比闻溟川大三岁,他总是习惯隐藏情绪。
故作坚强。
他想成为闻溟川最可靠、情绪最稳定的后盾。
所以闻溟川崩溃的时候,总是会第一个找他,依赖他。
全身心的信任他。
但现在好像搞砸了。
因为他的放纵、他的银荡,他在闻溟川心里,估计只剩下烧了吧。
闻溟川感觉他还很难过,于是抱得更紧:“不要。”
他像沈宥青安慰他一样,轻轻抚拍他后背:“我没事了沈宥青,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都是我的错。”
“是我还接受不了,是我满足不了你......”
是他这个做男朋友的,没做好。
太失职了。
什么都服务不好沈宥青,逼得人家只能靠道具......结果他还是这不行那不行。
闻溟川心中的愧疚更多。
“沈宥青,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努力的......”
他会克服的。
无论用什么办法。
他都一定会克服。
沈宥青眼睛又泛起酸意,他苦笑着说:“不用了。”
他不想再看到闻溟川这么痛苦。
应激反应都出来了。
难道,他还要把人逼死不成?
再大的欲望,跟闻溟川比,又算得了什么。
“溟川......我们,柏拉图吧。”
努力克服,跟努力克制,到底哪个更难?
沈宥青也不知道。
但既然闻溟川可以为他,一直勉强自己。
那他为什么,不能尝试去克制呢?
虽然,这对一个性、瘾患者来说,跟天塌了什么区别。
闻溟川也是很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愿意?”
沈宥青艰难点头。
闻溟川心里很别扭,一方面觉得松了口气,心想柏拉图真好。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最理想的状态。
一方面,又不想委屈沈宥青。
他看起来,其实并不是很甘心。
只是为了他,才妥协的。
闻溟川又在想,沈宥青真爱我。
他果然是,全世界对他最好,最疼他的人。
那他也要对沈宥青更好。
闻溟川决定,先答应沈宥青,等他“治”好了,再给沈宥青一个惊喜。
“嗯嗯!”
见他心情好了很多,沈宥青把他拉起来::“地上凉,坐沙发......”
看到沙发上……
两人面色均是一僵。
“我收拾一下。”
……
沙发用纸巾擦干,又用湿纸巾擦了几遍。
“好了,过来坐吧。”
沈宥青身上只穿着衬衫,但他刚好穿了闻溟川的,所以能盖到大腿。
闻溟川什么都没穿。
他现在连看自己的,都觉得恶心,所以拿沈宥青的衬衫盖在上面。
空气中,有股特殊的味道。
沈宥青背对着他,穿上四角裤,想去打开窗通风。
却被拉着胳膊坐下:“你脚怎么又那么疼了?”
可能是刚刚下地的时候,又扭了一下。
“没事,一点点疼而已。”
闻溟川抓着他小腿,低头下去:“我给你吹吹。”
他表情专注,吹得小心翼翼,凑得也近。
沈宥青安静地看着,见他只是抗拒那种事,而不是抗拒他这个人后,心里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这一天,有惊无险地度过。
闻溟川开始忙着查闻清河的行踪,沈宥青没事干,只能玩没联网的低智小游戏,消磨时光。
他看起来,心情似乎没受影响。
但脑海里,其实总是一遍遍回忆,闻溟川被刺激得呕吐的场景。
让他心乱得,连低智小游戏都无法通关。
也正因如此,他才着了闻溟川的道,等身体使不上劲,被抱到床上躺着时,才反应过来:“你在汤里下了东西?”
这几天,闻溟川天天让厨师上门给他熬骨头汤,强迫他喝光。
说对骨头好。
沈宥青心想汤里都是嘌呤和脂肪,营养价值有限,不如多吃肉。
但也没拒绝他的好意,每次都喝光。
这次也不例外。
闻溟川嗯了声,给他盖好被子:“沈宥青,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如果回不来......
闻溟川想,就算是变成鬼,他也会缠着沈宥青一辈子。
绝不会一个人去投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