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青眼睛已经睁不开,他拼命抓住闻溟川的衣角,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回来.......闻溟川!你不能......一个人去。”
闻溟川性格容易冲动,如果没有他在身边,沈宥青不敢想象,他被激怒后会发生些什么。
而闻清河,最擅长激怒他。
沈宥青急得咬舌头,试图用疼痛刺激大脑,强行清醒。
结果刚咬下去,口腔就被插入两根手指,撬开他的牙齿,抵住。
不允许他咬。
共感......沈宥青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心中激恼。
他这个技能,真是让人烦透了!
想哭不能哭,难过还要忍着,怕被闻溟川知道。
现在,他想咬一下舌头,都被一秒识破。
两只手也被抓起来,不准他掐手心。
沈宥青内心绝望,他强撑着困意,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出事,我就跟别人好,跟别人在一起,彻底忘记......”
闻溟川手指压着他舌头,不许他继续说。
男人脸色阴沉,声音嘶哑难听:“你做梦!沈宥青,你居然敢说这种话?!你是想气死我吗???”
沈宥青眼皮已经在打架,彻底闭上之前,他听到了想听的话。
“我会活着的!沈宥青,你只能跟我好,休想找别人!!”
因为沈宥青那一番话,闻溟川改用不怎么保险、但最保命的方案。
他想,闻清河不值得他搭上自己。
他的命,可是要留着陪沈宥青一辈子的。
这次没弄死,以后慢慢弄就是。
但他绝不能死。
沈宥青,居然敢有那样的想法......等他回来,一定要狠狠的、狠狠的生一次气。
三天都哄不好的那种。
-
闻清河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亦或者,帮他逃出去的人,也在监视着他的动态。
所以发来信息威胁。
让他必须一个人去。
不然,他就把那些视频和照片,发给沈宥青的家人。
闻溟川心想,可笑!
他以为,他谁都在乎吗?
闻清河丢脸,关他闻溟川什么事?
只要不是沈宥青看到,他管他给谁发,满大街发都跟他没关系。
顶多,他关沈宥青一辈子。
闻溟川想,如果真到那种地步,他也可以一辈子不出门,两个人天天待在家里,也挺不错的。
“走。”
凌晨,数辆黑车同时启动,分散着驶出主道。
呈一个包围圈,把闻溟川的车护在中间。
大概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闻清河居然躲在京都郊外的一个废旧工厂里。
也可能是陷阱。
但里面,绝对有他的团伙在。
也可能藏在暗处。
因为惜命,安排去堵各个关口,阻止闻清河逃出境的人,都被他召回来,参与这次行动。
人多势众,原本很顺利。
闻清河和他的团伙们揍得浑身是血,像垃圾一样瘫在地上。
闻溟川翘腿坐着,让他们把闻清河拎起来。
“把刀给我。”
身后的人,立马将折叠小刀打开,恭敬递给他。
刀身寒光粼粼,映得他眼底寒意森然,冷得彻骨。
闻溟川站起来,走过去。
闻清河满嘴都是血,看着他,还在笑:“我的好儿子,又见面了......”
“学会怎么玩男人了吗?你|得起来吗哈哈哈呕——”
闻清河本就清瘦,这狠厉的一拳下去,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胃部疼得扭曲。
他眉头拧成川字。
嘴里的血流下来,滴在地上,很快染红一片。
闻溟川无动于衷地看着:“疼吗?可我觉得不够。”
比起沈宥青那天的痛苦,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冰冷的刀尖抵在脸上,尖锐疼意一点点蔓延。
闻清河最引以为傲的这张脸,正在被一点点毁掉。
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你以为,我被男人、的时候,不疼?”
“老子的尊严,老子的脸,早就被你毁掉了!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闻溟川胸腔颤抖:“你没资格提她!”
闻清河又笑了:“你再在乎她,又有什么用?你浑身上下,没一处像她,都随我,连喜欢被男人、这件事,都随......”
刀尖划到嘴角,他疼得怔住。
“随你?你配吗?我那是真心相爱,你是吗?”闻溟川每说一句,划一刀。
闻清河疼得想捂脸,双手却被身后的人架着动弹不得,他费力挣扎着,咸涩的泪水溢出来,流下去的时候,更是疼得忍不住叫。
明明很刺耳,闻溟川却觉得动听。
“谁救你出来的?主谋是谁?”刀尖抵在他喉咙,闻溟川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