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两吨半的庞大车身,砸在断桥对岸的柏油路面上。
千万级军工钛合金悬挂发出沉闷的吞咽声,车身剧烈震颤,硬生生化掉致命的落地冲击力。
姜野单手压住方向盘,军靴一脚将油门再次踩到底。
V8双涡轮增压引擎爆发出震碎夜空的狂暴轰鸣,越野车甩掉身后的断崖深渊,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焦胶味,向仅剩最后两公里的终点线发起最后冲刺。
发车区的露天大屏幕前,陷入死静。
上千名黑市狂徒和车队老板足足愣了十秒。
屏幕上,那辆黑色钢铁巨兽没有坠毁,车底摩擦出的火星还在往后飞溅,车身带着硝烟继续狂飙。
人群中爆出掀翻顶棚的狂热嘶吼。
昔日嘲讽K是残疾废物的赌徒们,此刻双眼通红,疯狂拍打铁护栏,扯着嗓子嘶吼,为这场违背常识的神级飞跃顶礼膜拜。
地下化工厂监控室。
雷叔被战术小队队员的枪口抵住后脑勺。
巨大的恐慌将他逼到疯癫边缘,他眼底爬满血丝,低头撞开旁边的防误触挡板。
下巴重重砸下主控台边缘那个血红色按钮。
刺耳警报声响彻整个化工厂。
雷叔一把抢过通讯麦克风,切入全频段公共频道,嘶吼声带着困兽般的绝望。
“你们以为赢了?”
“我锁死了地下盘口的所有资金池,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他喘着粗气,笑得面容扭曲。
“一旦爆炸,在场所有庄家的钱,全得给我陪葬!”
刺耳广播声伴着电流,回荡在发车区上空。
大屏幕前狂热的欢呼被硬生生掐断。
极度恐慌瞬间蔓延,输红眼的庄家和赌徒们纷纷掏出手机。
黑市账户界面上,赫然弹出一个血红色资金锁死警告。
人群炸了。
有人绝望地砸碎酒瓶,有人指着屏幕破口大骂。
“是姜野!”
“是那个京圈大佬把雷叔逼上绝路!”
“他要拿我们所有人的钱垫背!”
现场气氛降至冰点,暴动一触即发。
公共频道的叫嚣声,同步灌入越野车车厢。
狂风从破碎的车窗灌入,吹乱姜野额前碎发。
他那双极具攻击性的黑眸没有半分波动。
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
幽蓝火苗亮起,他点燃了那根咬了半天的劣质香烟。
淡青色烟雾在车厢内散开。
姜野咬着烟蒂,对着车载电台冷嗤。
“雷疯子,你的烂命,还不够填这盘口的零头。”
姜野话音刚落,一道低沉冷硬的嗓音,强势切入公共频道。
“天真。”
陆霆洲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绝对的掌控力。
伴随着这道声音,发车区的大屏幕画面剧烈闪烁,被强行切断。
雷叔引以为傲的资金池锁死警告消失,屏幕中央刷出一份盖着天谴协议徽章的底层接管代码。
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滚过屏幕。
陆霆洲轻描淡写地宣告。
“物理切断化工厂起爆信号。”
“至于黑市盘口,十二秒前已被陆氏全面接管解冻。”
他停了半秒,语气压着刺骨的寒意。
“雷叔的所有操作权限,彻底注销。”
发车区的庄家们盯着手机屏幕。
刚刚还锁死的资金账户,瞬间恢复正常,账户主体已经变更为海外不可查的离岸基金。
资产无恙。
全场人呼吸发紧,齐刷刷抬头望向大屏幕。
看着那枚代表碾压级黑客实力与恐怖财力的天谴徽章,恐慌被震骇压了下去。
再无人敢发出一句质疑。
几分钟前还在叫嚣的赌徒们,此刻只剩对降维打击手段的战栗。
监控室内。
雷叔盯着主屏幕。
上面原本跳动的起爆倒计时,已经变成灰色离线状态。
最后一张底牌,被无情粉碎。
他双眼暴突,精神防线全面崩塌,抬手从腰间拔出配枪,企图拼死夺门逃跑。
雇佣兵小队队长发出冷笑。
他大步上前,一记高鞭腿带着破空声,重重抽在雷叔膝盖上。
咔嚓一声。
清脆骨折声响起,雷叔惨叫着跪倒在地。
队长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向后扯去。
一把刚击毙门外残党,还冒着硝烟与高温的步枪,被队长单手拎起。
高温枪管粗暴怼进雷叔大张的嘴里。
皮肉被烫焦的滋滋声响起,伴随着雷叔凄惨绝望的呜咽,堵死了他最后的声音。
画面切回赛道终点线。
姜野咬着烟,漆黑护目镜倒映着前方那条象征死亡赛道终点的红线。
他没有减速。
右脚压住油门,转速表指针彻底爆表。
庞大的黑色越野车带着断桥残留的火星,硝烟与碎石,以一往无前的暴戾姿态,撞断了终点红线。
狂风呼啸而过。
三年前被陷害断腿的屈辱,顾家与雷叔的野心,连同那些阴暗算计。
在今夜,在这条赛道上,被这头钢铁巨兽全部碾碎。
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响彻夜空。
越野车稳稳刹停在发车区中央,排气管喷吐着灼热气浪。
全场上千名地下狂徒,自觉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所有人望向这辆破旧越野车的目光中,只剩敬畏与臣服。
姜野一脚踹开车门。
他单手搭在车顶,扯下护目镜。
加密电台里,传来陆霆洲低沉的嗓音。
“收网结束。”
姜野咬着烟,吐出一口白雾。
他唇角压着野性十足的桀骜,抬眼扫过全场被吓到低头的黑市狂徒。
“三年前欠我的账,今晚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