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震动声从地下深处传来。
几十名浑身腱子肉,手持冷兵器的高阶猎人从一层大厅的隐秘通道涌入。
他们散向四周,形成一圈厚重包围,将角斗场中央的姜野和陆霆洲围住。
金属碰撞声在大厅里回荡。
地下空气被杀气压得发紧。
二楼高台,防爆玻璃后。
代理人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掉。
他盯着楼下毫发无伤的陆霆洲,心脏狂跳,为了遮住对陆家活阎王死而复生的恐惧,只能把赌注压在人海战术上。
他按下扩音器,发抖的声音被设备放大,传遍整个地下空间。
“今晚最高规格的盲眼狩猎,正式开始!”
“把这两个闯入者剁碎了喂狗!”
“谁拿下那黄毛的脑袋,赏金一千万!”
指令落下。
重赏刺激之下,高阶猎人们双眼充血,发出野兽般的吼声。
铁笼闸门打开。
几条饿红眼的恶犬流着腥臭涎水冲出铁笼。
猎人们握紧带倒刺的精钢棍和开山刀,朝角斗场中央狂奔。
场内其他金丝雀吓得尖叫。
他们连滚带爬丢掉托盘和酒杯,躲向角落,避开即将到来的血腥屠杀。
混乱和惨叫里。
姜野双眼被黑布蒙住。
他被陆霆洲牵着那根黑金锁链,站在原地,身上那股悍匪气压着整座角斗场。
场外原本等着看戏的权贵们全都变了脸。
他们无法相信,这个戴着眼罩,手无寸铁的猎物,面对上百人的夹击,竟然连躲都不躲。
两名高壮猎人率先冲到近前。
他们一左一右,抡起精钢棍砸向姜野的脑袋。
陆霆洲连眉梢都没动。
他松开虚握的黑金锁链。
链条落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声响。
他迈开长腿,走到旁边一张昂贵真皮沙发前,转身坐下。
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压迫感却比那些持械猎人更重。
修长手指探出,随手端起小桌上一杯没有被波及的红酒。
陆霆洲靠着沙发靠背,薄唇轻启。
“左后,三步。”
低沉嗓音穿过嘈杂,落进姜野耳中。
姜野背肌和腹肌瞬间绷起。
他根本不需要摘下眼前黑布。
凭着对陆霆洲的信任,他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执行指令。
左脚后撤半步支撑,腰腹发力,身体旋转,带着黑泥的军靴划出凌厉弧线,一记回旋踢扫出。
“咔嚓!”
两声骨裂同时传开。
那两名偷袭的猎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胸骨已经凹陷。
庞大身躯被巨力扫飞出去,砸碎后方一整排摆满名酒的陈列台。
玻璃碎片飞溅,名贵酒水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全场贵宾看得说不出话。
有人手里的雪茄掉在裤腿上,烫出一个黑洞,也没人低头去拍。
他们瞪着那个瞎眼猎物,终于明白这人身上藏着多可怕的爆发力。
同伴被秒杀,剩下的高阶猎人和恶犬被彻底激怒。
他们仗着人多,挥舞利刃和铁棍,从四面八方围杀姜野,想利用视线死角把他剁碎。
暗红灯光压在角斗场中央。
陆霆洲稳坐沙发。
他左手摇着高脚杯,右手搭在膝盖上,节奏很稳地给出指令。
“右前,两步,俯身。”
姜野右脚踏地,大步跨出。
身体后仰,开山刀擦过他的鼻尖掠过。
他单手撑地,腰部发力,右腿拔起,一脚踢碎面前猎人的下巴。
“正后,肘击。”
指令落下。
姜野没有回头。
他凭着肌肉记忆,手肘向后重砸,正中身后偷袭者的太阳穴。
那人闷哼都没挤出,翻着白眼摔在地上。
“右侧,劈砍。”
姜野侧身避开精钢棍。
他右手成爪,扣住对方持棍手腕,五指收紧。
骨头断裂声传出。
猎人惨叫着松手。
姜野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将人掀翻在地。
“三点钟方向,下劈。”
“九点钟方向,恶犬。”
姜野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杀戮机器。
他的耳朵屏蔽周遭杂音,只捕捉陆霆洲的嗓音。
他借用陆霆洲的眼睛进行暴力输出。
重拳,飞踢,锁喉,膝撞,每一下都准且狠,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高强度发力下,他手腕上用西装布料缠成的黑色战术绑带已经磨破。
鲜血从骨节裂口渗出,把黑布染得更深。
两头恶犬一左一右凌空扑来。
腥风贴近。
姜野冷嗤一声。
他指尖熟练摸向脖颈上的黑金颈圈内侧,拇指扣住极细钢丝暗扣。
只要猎犬突破防线,藏在项圈里的绞杀钢丝就会抽出,割断这些畜生的喉管。
但他没机会拔出底牌。
陆霆洲的指令先一步抵达。
“抬手,砸。”
姜野双拳齐出,带着悍匪的凶狠,硬生生砸碎两头恶犬的头骨。
这场围猎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角斗场内,骨裂声和犬吠的哀鸣不断传出。
刚才还叫嚣着要剁碎姜野的几十名精锐猎人,此刻全部断手断脚,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捂着断骨痛苦哀嚎。
几条恶犬也没了声息。
姜野站在满地血污正中央。
敞开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腹肌滑落。
他用绝对暴力,碾碎了夜阑会所引以为傲的狩猎规则。
全场权贵骇然失语。
喉咙被恐惧堵住。
看台上的暴发户和纨绔子弟早没了先前的嚣张。
他们挤在角落,身体不停发抖。
曾经高高在上的名流,此刻只能缩成最卑微的旁观者,生怕这尊煞神下一个就盯上自己。
二楼高台。
代理人双手扒着防爆玻璃,看着下方地狱般的场景。
他双腿发软,已经撑不住身体。
他跌坐在冰冷地板上,裤裆处洇出水痕。
地下黑市传闻中的疯子车手,根本不能按猎物处理。
他们亲手把一尊煞神放进了屠宰场。
角斗场中央的单方面碾压,让恐惧迅速向一层各个包厢扩散。
原本端着酒杯的上位者们接连后退。
酒杯掉在地上,碎裂声接二连三传出。
偌大会场陷入死静,只剩下猎人们微弱的呻吟。
姜野随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锁链。
金属链条碰撞,声响刺耳。
他把战术绑带上的血珠甩在大理石地面上。
陆霆洲从容咽下杯中最后一口红酒。
两人凭着绝对武力和上位者压迫感,把一层局势踩在脚下,完成了对夜阑会所狩猎场的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