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色聚光灯打在斑驳铁板上,光柱笔直压住封闭空间里的血腥气。
姜野随手一振左腕,非磁性碳纤维袖剑的机括传出细响,收回高强度战术绷带之下。
他转过身,重型战术皮靴抬起,跨过黑拳冠军和中东巨汉尚未凉透的残骸。
两具庞大躯体横陈在脚边,皮靴碾过满地浓稠黑色机油与温热鲜血,拖出沉闷湿响。
这响声撞进精钢铁笼内。
姜野一步步逼近铁笼最深处。
铁笼最内侧角落,哑巴幽灵蜷缩在暗影里。
他被手臂粗的精钢锁链重重困住,四肢锁死在墙根。
锁链表面布满尖锐倒刺,随着他剧烈瑟缩,倒刺不断划破皮肉。
哑巴幽灵连疼痛都顾不上,惊恐视线越过满地血泊,钉在姜野的左腕上。
那层高强度战术绷带边缘,露出一截扭曲丑陋的暗红色陈年旧疤。
这道疤痕的形状太特殊。
那是特制液压钳强行绞碎骨肉后留下的痕迹。
哑巴幽灵双眼瞬间睁大。
三年前的边境盘山公路。
他亲手启动液压钳,绞进那只手腕。
下一秒,绝境中的猎物反扑,硬生生掰断他左手的食指与中指。
十指连心的剧痛,与那张染血的野性面庞,在此刻重叠。
哑巴幽灵喉咙里滚出漏气般的凄厉惨叫。
他拼命蹬踹铁板往后躲,后背重重撞上精钢柱,退无可退。
姜野没有停。
他看着那只残缺断指的左手。
三年前边境盘山公路上的画面,直接撞进脑海。
被剪断的刹车线,高速轮胎与沥青路面摩擦出的烧焦味。
越野车翻滚砸碎护栏的巨响,车辆坠崖后的冲天烈火。
十三名兄弟被困在变形车厢内,葬身火海的嘶吼与惨叫,在姜野耳边炸响。
他的神经防线被仇恨冲毁。
姜野眼底翻起骇人的猩红杀机。
他大步跨前,左手抓住粗重的精钢锁链,用力一扯。
锁链绷直,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他那只粗糙宽大的右手一把掐住哑巴幽灵的咽喉。
姜野手背青筋暴起。
腰腹发力,顺着右手将哑巴幽灵整个人顶上精钢柱。
双脚悬空。
哑巴幽灵双手拼命抓挠姜野的铁腕,却无法撼动分毫。
姜野指骨不断收紧,手背筋膜因为过度用力而鼓起。
只需要最后半寸力,这颗脑袋就会被彻底捏碎,颈椎断裂的声音将终结这三年来的血海深仇。
上方高台。
全场上千名权贵和军火商,通过悬浮全息大屏幕,清楚捕捉到铁笼内这一幕。
大屏幕上,姜野那张野性张狂的脸被冷白光照亮。
那股要将活体拍品就地销毁的残暴戾气,没有半点遮掩,穿透屏幕砸进所有人眼里。
普通坐席和环形包厢内,压抑惊呼声接连响起。
没有人怀疑这头杀红眼的狂犬敢不敢扭断拍品的脖子。
那股暴虐杀意,让最外围见惯生死的重装雇佣兵,也握紧步枪,屏住呼吸。
哑巴幽灵眼白疯狂上翻。
他的双腿在半空无规则乱蹬。
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喀嚓声,呼吸被完全截断,大脑开始缺氧。
就在理智即将彻底断线的刹那。
姜野左腕那道被钳碎的陈年旧伤处,突然传来清晰幻痛。
这股幻痛撕开被仇恨蒙住的大脑。
战前零号包厢的无光暗影中。
陆霆洲滚烫粗粝的指腹,重重碾压在旧疤上的真实触感,带着强悍到无法忽视的力道。
“敢带致命伤回来,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陆霆洲那句冷硬警告,压进他的脑海。
这股带着绝对占有欲与强悍庇护的牵引力,成了切断杀戮本能的唯一开关。
硬生生将姜野从失控深渊中拽了回来。
姜野紧咬后槽牙,牙关发力,口腔内壁被咬破。
浓烈铁锈味在舌尖散开。
他闭了一下眼。
再次睁开时,眼底那股翻江倒海的猩红杀意迅速沉淀,化成绝对理智下的冷硬。
杀意收敛。
姜野五指从哑巴幽灵咽喉处松开。
躯体失去支撑,砸向铁板。
姜野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
他转而以快狠准的极道手法,右手化掌,带着沉闷风声顺势下劈。
咔啦。
清脆骨裂声响起。
哑巴幽灵的双臂肩关节被当场卸脱,两条胳膊软绵绵垂下。
紧接着,姜野拳锋向上,准确击中对方下颚。
咔啦。
下颌骨碎裂,下巴脱臼。
几招之内,彻底废掉这杂碎咬舌自尽或绝地反扑的可能。
随后,姜野抬起重型战术军靴,将这摊烂泥般的人重重踩在脚下。
战术皮靴碾住哑巴幽灵的胸腔,牢牢控制住这个关乎三年血案的关键活体线索。
看台上的军火商与权贵们看清了这一幕,现场陷入死寂。
前一秒还处于暴怒边缘,几乎要手撕活人的失控状态。
下一秒竟能收敛杀气,准确执行控制任务。
这种违背杀戮本能的绝对克制与精细掌控力,比无脑虐杀更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不约而同抬起头,视线越过铁笼,望向十米高台之上那片没有任何光透出的零号包厢。
那名端坐黑暗中的瞎眼枭雄,不需要开口,不需要视觉,就能隔空牵动这头狂暴野犬的命门。
全场权贵对这股深不可测的恐怖手段生出敬畏,再无半点轻视之心。
游轮顶层,核心监控室。
光线暗沉。
神秘操盘手盯着主屏幕。
场面完全失控。
游轮安排的三名顶级死士变成一地碎肉,核心活体拍品已完全落入零号包厢这股不可控势力手中。
这名保镖展现出的极道身手,已经超出游轮安保负荷极限。
零号包厢的底气和武力,正在当众撕碎公海游轮建立多年的绝对权威。
操盘手眼底压出阴毒。
他右手发力,砰的一声,高脚红酒杯被砸碎在控制台上。
深红酒液顺着指缝流淌。
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操控台正中央最高权限的红色警报键。
对讲机里传出他冷厉的指令。
“启动清场灭口程序。”
公海盲笼血斗的规矩,被游轮官方单方面撕毁。
铁笼内,变故突生。
姜野脚下的斑驳铁板突然发出刺耳高频电流声。
十万伏高压电网瞬间激活。
蓝白色狂暴电弧从铁板接缝处窜出,在姜野军靴外几厘米处狂跳。
空气中弥漫起高压放电的焦糊味。
与此同时,铁笼顶部的四面排风口齐刷刷弹开。
伴随着高压气阀刺耳嘶鸣声,淡紫色致命神经毒气向下方的姜野倒灌喷射。
毒气浓度极高,迅速压过冷白聚光灯的光线。
全场权贵目睹游轮官方公然掀桌放毒,现场陷入恐慌与不可置信。
没有人预料到游轮会直接采取这种无底线的屠杀手段。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哗然大乱彻底爆发。
昂贵酒水砸碎在地,名贵座椅被掀翻。
普通坐席和包厢内的人群疯狂冲向各个通道出口,现场秩序荡然无存。
十米高台之上,零号包厢。
绝对黑暗中,没有半点光亮。
陆霆洲端坐在高定皮质主位上,面容被纯银面具遮挡。
他不需要视觉。
凭借敏锐到变态的听觉,他从下方几千人失控的声浪中,准确剥离出排风口高压喷射毒气的嘶鸣声。
紧接着,是高压电网炸裂的动静。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正被锁死在毒气与高压电网交织的必死陷阱中。
陆霆洲呼吸停滞。
强压了三年的致命狂躁症,在这一瞬间撕裂所有理智防线。
腹部刚缝合的旧伤在剧烈肌肉紧绷下彻底崩裂,大股温热鲜血涌出,浸透衬衫。
但他毫无知觉。
陆霆洲握着高密度合金盲杖的右手用力收紧。
手背青筋根根顶起。
他从真皮主位上站起身。
高大冷峻的身躯挺直,一股实质性的毁灭级暴虐威压,以他为中心疯狂外放。
这股杀意直接穿透厚重防爆门。
包厢门外。
高阶暗哨原本正惊疑不定地听着外面的大乱。
突然,他感觉后背被死神盯上。
威压透门而出,高阶暗哨膝盖发软,扑通一声瘫跪在大理石走廊上。
冷汗浸透他的制服,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连抬起头的力气都被尽数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