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庄园主卧里没开灯。
姜野睡得很浅。
他常年在地下黑市摸爬滚打,神经一直绷着。
旁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姜野猛地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转头看过去。
陆霆洲不对劲。
这老男人浑身都在抖。
冷汗浸透了枕头,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陆霆洲?”
姜野翻身坐起来。
他伸手去摸陆霆洲的额头。
烫得吓人。
陆霆洲没回应。
他双眼紧闭,喉咙里压着野兽般的低吼。
公海游轮上的血腥味,加上腹部伤口的剧痛,彻底引爆了他压抑了三年的狂躁症。
姜野皱起眉。
他刚想掀开被子去拿镇定剂。
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扣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走。”
陆霆洲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全是骇人的猩红,毫无理智可言。
姜野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
陆霆洲直接扑了上来。
一米九的庞大身躯带着恐怖的爆发力,重重将姜野砸回床垫上。
“砰”的一声闷响。
姜野的后背撞上床板,震得他闷哼一声。
“你他妈疯了?”
姜野骂道。
姜野常年混迹黑市,身体本能比脑子快。
他左手一翻,直接扣住陆霆洲的手腕,想把人掀翻。
但狂躁症发作时的霸总,完全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陆霆洲反手一拧,强行卸掉姜野的力道。
他借着体重优势,直接将姜野的双手死死钉在头顶的床头板上。
木质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姜野刚想屈膝去顶陆霆洲的腹部。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道刚缝合的狰狞伤口。
姜野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老子这一膝盖下去,这疯子绝对当场没命。
就这半秒的犹豫,姜野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陆霆洲强硬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将他死死压制。
猩红的眼睛盯着姜野,像在审视一块美味的血肉。
“刺啦——”
陆霆洲单手扯住姜野身上的黑衬衫,暴力撕开。
昂贵的布料瞬间变成破布。
姜野结实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月光打在姜野身上,勾勒出极具野性的轮廓。
陆霆洲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直接贴上姜野的颈动脉。
没有温柔的亲吻,只有充满占有欲的啃咬。
牙齿磕破皮肤,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姜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猛地绷紧。
“陆霆洲,你他妈属狗的?”
姜野咬牙切齿,却没有挣扎。
陆霆洲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
粗糙的掌心顺着姜野的腰线一路往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强悍。
掌心上的老茧刮过姜野腰侧的敏感皮肤。
带起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栗。
姜野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烧得他头皮发麻。
陆霆洲极度渴望姜野身上的味道。
机油味、汗水味、劣质烟草味。
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成了他致命的解药。
他贪婪地吸嗅着,身体紧紧贴着姜野。
隔着薄薄的布料,姜野能清晰地感受到陆霆洲的变化。
滚烫。
坚硬。
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给我……”陆霆洲嗓音哑得变了调。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野的嘴唇。
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根本算不上吻,完全是野蛮的撕咬。
姜野的嘴唇瞬间破了皮。
铁锈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开。
姜野火气也上来了。
老子不还手,你还真当老子是面团捏的?
姜野猛地偏头躲开陆霆洲的啃咬。
他借着腰腹的力量,强行挣开陆霆洲按在自己头顶的手。
姜野反客为主,一把揪住陆霆洲的头发。
用力往下扯。
“你看清楚老子是谁!”
姜野恶狠狠地吼道。
陆霆洲被迫仰起头。
他喘着粗气,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姜野没有退缩。
他直接抬起上半身,主动贴向陆霆洲。
他把自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送到陆霆洲嘴边。
“闻够了没有?”
姜野声音发狠。
“没闻够就给老子用力吸,吸完赶紧滚去睡觉。”
姜野身上的机油味和体温,毫无保留地包裹住陆霆洲。
这股粗暴又蛮不讲理的安抚,直接砸断了狂躁症的链条。
陆霆洲眼里的猩红慢慢褪去。
理智重新回笼。
他看着身下衣衫不整的姜野。
锁骨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甚至还在渗血。
姜野的嘴唇也破了,胸膛剧烈起伏着。
陆霆洲浑身一僵。
他猛地松开钳制姜野的手,往后退了半寸。
后怕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差一点就伤了自己拿命护着的人。
陆霆洲低下头,把脸埋进姜野的颈窝里。
他双手环住姜野的腰,力道大得想把人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
陆霆洲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我控制不住。”
他是个疯子。
他怕姜野觉得他是个随时会发疯的怪物。
姜野愣了一下。
他感受着颈窝里的湿润,心里突然软了一块。
这不可一世的京圈霸总,现在活像一只怕被抛弃的流浪狗。
姜野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一下一下顺着陆霆洲的后背。
“行了,多大点事。”
姜野挑起嘴角,笑得野性十足。
“老子就喜欢驯疯狗。”
“你再疯的命局,老子也敢拿命接。”
这句话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进了陆霆洲的心里。
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泥潭,只能靠野狗的血肉来续命。
陆霆洲抬起头,深深看了姜野一眼。
他重新低头,轻轻舔舐着刚才咬破的锁骨。
动作极尽温柔,带着绝对的臣服。
天光大亮。
姜野从床上坐起来,扯了扯被撕烂的衬衫。
陆霆洲已经洗漱完毕。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高定黑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手段狠戾的京圈掌权人做派。
除了脸色因为失血还有点苍白。
“醒了?”
陆霆洲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战术工装。
纯黑色的布料,非磁性拉链,完全按照姜野的喜好定制。
陆霆洲坐在床沿,亲手替姜野套上衣服。
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扣好扣子,动作自然得像老夫老妻。
“老子自己有手。”
姜野嘴上嫌弃,身体却没躲。
门外传来特助战战兢兢的敲门声。
“陆爷,您起了吗?”
“进。”
陆霆洲声音冷淡。
特助推门进来,眼神根本不敢乱瞟。
“水牢那边都布置好了,重型液压钳也调试完毕。”
“还有……”特助咽了口唾沫。
“顾承安在庄园大铁门外跪了一整夜。”
“昨晚下了暴雨,他被淋得发高烧,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他哭着求见您一面,说只要您高抬贵手,让他干什么都行。”
姜野听到顾承安的名字,当场乐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修车扳手,在手里利落地转了两圈。
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走吧,老板。”
姜野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满身悍匪气。
“去看看你那个好大侄。”
“顺便教教他,踢到铁板是个什么下场。”
陆霆洲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满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出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