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水牢里回荡。
姜野单手拖着六十斤重的重型液压钳。
战术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水池边。
水面上方，哑巴幽灵被手臂粗的铁链死死吊着。
他浑身是血，手脚关节早在公海游轮上就被姜野卸了。
听见动静，哑巴幽灵费力地抬起头。
看到姜野手里的液压钳，他瞳孔猛地一缩。
眼底闪过极度的惊恐，随后又变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怨毒。
“看什么看？”
姜野嗤笑一声，一脚踹在水池边缘。
“三年前你启动卡钳绞我手腕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陆霆洲没插手。
他径直走到水池对面的阴影里。
特助极有眼色地搬来一把纯黑的真皮单人沙发。
陆霆洲大刀金马地坐下，长腿交叠。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碎肉。
“把门锁死。”
陆霆洲开口，嗓音没有半点温度。
“他今天就是把这杂碎切成片，你们也得在旁边递盘子。”
特助浑身一抖，立刻按下控制台。
“砰”的一声，精钢大门彻底锁死。
水牢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姜野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
他弯下腰，单手捏住哑巴幽灵的下巴。
“咔哒”一声，直接把他在公海被卸掉的下巴接了回去。
哑巴幽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叫个屁。”
姜野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老子知道你是个真哑巴，不会说话。”
“但你会写字啊。”
姜野一把拽过哑巴幽灵完好的右手。
直接按在旁边冷硬的不锈钢工作台上。
“三年前，谁指使你剪断十三辆赛车的刹车线？”
姜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
哑巴幽灵死死咬着牙，疯狂摇头。
他拼命往回缩手，眼底全是抗拒。
“骨头挺硬。”
姜野点点头，没再废话。
他单手拎起那把重型液压钳。
直接卡住哑巴幽灵右手的小拇指。
“当年你绞碎我左腕软骨，老子今天连本带利收回来。”
姜野毫不犹豫地按下启动键。
“嗡——”
液压钳发出低沉的轰鸣。
恐怖的咬合力瞬间爆发。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水牢里清晰可闻。
血肉模糊。
哑巴幽灵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整个人剧烈抽搐，铁链被晃得哗啦作响。
姜野面无表情，松开液压钳。
把一截断指扫进水池里。
“写不写？”
姜野冷冷地看着他。
哑巴幽灵浑身冷汗，死死瞪着姜野。
突然，他猛地张嘴，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想自我了断。
“想死？做梦！”
姜野眼疾手快，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咔哒”一声，再次卸了他的下巴。
哑巴幽灵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水，彻底瘫软。
姜野转动液压钳，卡住他的无名指。
“你嘴里有多少颗牙，手上就有多少根骨头。”
“老子今天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姜野再次按下开关。
第二根手指被硬生生绞碎。
浓重的血腥味在水牢里迅速蔓延。
这味道太冲了。
陆霆洲坐在阴影里，呼吸开始变重。
他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眼底的猩红一点点攀爬上来。
狂躁症被血腥味强行唤醒。
但他死死扣着沙发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去打扰姜野。
姜野太了解他了。
听见背后呼吸声不对，姜野立刻停了手。
他把液压钳扔在地上，转过身。
大步走到陆霆洲面前。
陆霆洲仰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姜野没犹豫，直接跨坐到陆霆洲腿上。
他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毫不客气地在陆霆洲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上蹭了蹭。
把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嫌脏吗，老板？”
姜野挑着眉问他。
陆霆洲没说话。
他猛地扣住姜野的后脑勺，把人拽向自己。
陆霆洲张开嘴，直接咬住姜野擦干血迹的手指。
粗糙的指腹被滚烫的舌尖卷入。
他用力吮吸着上面残留的机油味和淡淡的铁锈味。
姜野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了。
这疯子。
在水牢这种地方，对着一个满手血腥的人发情。
“松口。”
姜野压低声音，腰眼一阵发麻。
陆霆洲不松。
他含着姜野的手指，眼神却越发清明。
狂躁症被这股粗暴的触感死死压了下去。
野狗不看家，只管咬碎主人的仇家。
陆霆洲愿意把所有的理智都交给姜野来掌控。
“继续。”
陆霆洲松开他，嗓音哑得厉害。
“别让他死得太快。”
姜野从陆霆洲腿上跳下来。
他走回工作台前。
哑巴幽灵已经彻底崩溃了。
十指连心，这种清醒状态下的物理粉碎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他疯狂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姜野冷笑一声，把他的下巴重新接上。
“写。”
姜野把他的手按在不锈钢台面上。
哑巴幽灵颤抖着用仅剩的三根手指，蘸着自己的血。
在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图案。
不是名字，而是一个诡异的图腾。
一只被利剑穿透的黑色蜘蛛。
姜野盯着那个图案，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毒蜘蛛。
又是这个盘踞在边境和海外的庞大暗杀组织。
姜野转头看向陆霆洲。
陆霆洲推了推金丝眼镜，站起身。
“原来三年前，毒蜘蛛就已经把手伸进京圈了。”
陆霆洲走到工作台前，看了一眼那个血图腾。
“他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上线，在陆家内部。”
哑巴幽灵拼命点头，用手指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长老”。
线索彻底闭环。
陆家核心长老会里，有毒蜘蛛的最高级别内鬼。
正是这个人，三年前在边境布下死局。
三年后又在夜阑会所要陆霆洲的命。
姜野看着那两个字，冷冷地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液压钳。
“咔嚓”两声。
直接绞断了哑巴幽灵的双腿膝盖骨。
“这辈子，你就躺在烂泥里赎罪吧。”
姜野把液压钳扔进水池，砸出巨大的水花。
仇报了一半，剩下的得回京圈慢慢清算。
陆霆洲揽过姜野的肩膀。
“走吧，回家洗澡。”
两人转身走向精钢大门。
刚走到门口，特助突然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连门禁都忘了刷，直接撞在门框上。
“陆爷！姜爷！出大事了！”
特助举着手里的加密平板，手都在抖。
“怎么回事？”
陆霆洲眼神一厉。
“黑市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特助把平板递给姜野，声音劈了叉。
“三年前边境车祸现场，那辆跟您一起冲下悬崖的领航车……”
“十分钟前，突然在地下赛车场的黑网挂牌出售了！”
姜野猛地顿住脚步。
他一把夺过平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那辆烧得只剩骨架的黑色改装车。
车门上，还喷着他当年亲手画的战队logo。
姜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当年那场大火，领航员连尸骨都没留下。
现在车却出现了。
三年前的死局里，难道还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