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死死盯着平板屏幕。
那张照片拍得很模糊,背景是地下赛车的黑网交易界面。
但那辆烧得只剩漆黑骨架的越野车,他死都认得。
车门上那个变形的骷髅头logo,是他当年用喷漆亲手画上去的。
“阿鬼……”姜野嗓子干得冒烟。
他拿平板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三年前那场边境大火。
领航员阿鬼被卡在变形的副驾驶里,活活烧成了一把灰。
姜野连他的一块骨头都没能带出来。
现在这辆报废车,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黑市交易大厅里?
这说明当年悬崖下面,根本不是绝路。
而是有人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
姜野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全是骇人的红血丝。
左腕的旧伤像是有火在烧,疼得他浑身肌肉绷紧。
狂暴的杀气在空旷的水牢里疯狂乱窜。
陆霆洲眼神一沉。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夺过姜野手里的平板。
“啪”的一声闷响。
平板被陆霆洲反手砸在不锈钢工作台上,屏幕瞬间碎成蛛网。
姜野猛地抬头,眼底的凶光还没褪去。
陆霆洲根本不给他发疯的机会。
他长臂一伸,强硬地扣住姜野的后脑勺。
直接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冷静点。”
陆霆洲开口,嗓音不容置疑。
滚烫的胸膛死死贴着姜野的脸。
陆霆洲的心跳很稳,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
姜野像头困兽一样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鼻腔里全是被陆霆洲体温捂热的木质香。
这股味道带着绝对的安全感。
硬生生把姜野从三年前的尸山血海里拽了回来。
“车出现了,人可能还活着。”
陆霆洲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
“只要有线索,我掘地三尺也给你翻出来。”
姜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把头埋在陆霆洲肩膀上,狠狠蹭了两下。
“我要这辆车。”
姜野声音沙哑得厉害。
“马上就要。”
死人不会说话,但死人的车能把活人拉下地狱。
陆霆洲偏头,嘴唇贴着姜野的耳朵。
“好。”
陆霆洲转头看向旁边吓傻的特助。
“陆子轩在哪?”
特助赶紧低头汇报。
“子轩少爷刚从海外调回来,正在庄园外头候着。”
“让他滚进来。”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连滚带爬跑进水牢。
陆子轩是陆家旁系的小少爷。
平时在京圈名利场里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但到了陆霆洲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一进门,就闻到冲天的血腥味。
再一看水池里吊着的那个没腿没手指的血人。
陆子轩腿一软,差点当场吐出来。
“小、小叔……”陆子轩哆嗦着喊人。
陆霆洲还维持着把姜野抱在怀里的姿势。
他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下达死命令。
“黑市刚挂牌了一辆报废领航车。”
“带上陆家的黑卡,去把车给我买回来。”
陆子轩愣了一下。
买辆报废车?
就这事?
“不管对方开价多少,直接拿钱砸穿。”
陆霆洲推了推金丝眼镜。
“车要是少了一颗螺丝,你就不用回陆家了。”
“我亲手卸你一条腿。”
陆子轩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跪在地上。
“是!我马上带人去办!”
陆子轩刚要转身跑,余光瞥见陆霆洲怀里的人。
姜野从陆霆洲肩膀上抬起头。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眼神凶得像头刚吃完人的野狼。
陆子轩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就是传闻中那个把小叔迷得神魂颠倒的修车工?
特助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陆子轩秒懂,立刻九十度鞠躬。
“姜爷好!姜爷放心,车我一定给您弄回来!”
姜野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陆霆洲不耐烦地挥手。
“滚去办事。”
陆子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水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霆洲揽着姜野的腰,把人往外带。
“剩下的事交给他,你现在需要休息。”
姜野没拒绝。
他确实累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疲惫感瞬间涌上来。
两人走出地下基地,回到庄园主卧。
主卧的大门被关上。
姜野直接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在地下黑市摸爬滚打了三年,从来都是一个人扛事。
现在突然有个人挡在前面。
不管多大的麻烦,都替他把路全铺好了。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野狗的伤疤不需要藏着,只需要有人替他把撕裂伤口的人剁碎。
陆霆洲脱掉沾了血的西装外套,随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姜野。
“去洗澡。”
姜野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装死。
“不洗,累得动不了。”
陆霆洲扯松领带,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
“那我帮你洗。”
姜野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
“滚蛋,老子自己长腿了。”
这老男人要是跟进浴室,今天这觉就别想睡了。
姜野抓起一条干净浴巾,大步走进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
陆霆洲坐在床沿,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脑子里全都是姜野刚才发狠的样子。
他这辈子没对什么东西上过心。
唯独这个满嘴跑火车、打架不要命的黄毛。
简直要了他的命。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被推开。
水蒸气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姜野光着脚走出来,身上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浴巾。
他根本没擦干。
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滴。
滑过结实的胸肌,顺着轮廓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
最后没入浴巾边缘那道极具诱惑力的人鱼线里。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主卧的暖光下,晃得人眼晕。
常年不见光的冷白皮,加上野性十足的肌肉线条。
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陆霆洲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皮肤饥渴症像野草一样在骨头缝里疯长。
姜野拿着毛巾胡乱擦着滴水的黄毛。
“看什么看?”
姜野挑衅地瞥了他一眼。
“没见过男人洗澡?”
陆霆洲站起身,直接走过去。
他拿过姜野手里的毛巾。
“转过去。”
姜野啧了一声,倒也听话地转过身。
陆霆洲拿着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湿发。
两人靠得很近。
姜野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那股特有的野性气息,直往陆霆洲鼻子里钻。
陆霆洲的呼吸开始变重。
他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刮过姜野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肤。
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姜野浑身一僵,腰眼猛地一麻。
“你他妈擦头发还是摸骨呢?”
姜野骂骂咧咧。
他想往前躲。
陆霆洲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人强行按在自己怀里。
“别动。”
陆霆洲嗓音哑得变了调。
他低下头,嘴唇直接贴上姜野湿漉漉的后颈。
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
姜野腿都软了一下。
他反手想去推陆霆洲的胸口。
“老子刚洗完澡,你少动手动脚。”
陆霆洲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转过来。
两人面对面贴在一起。
浴巾摇摇欲坠。
陆霆洲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身上太香了。”
陆霆洲理直气壮。
“放屁,那是你的沐浴露。”
姜野瞪他。
“姜野。”
陆霆洲叫他的名字。
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