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后座空间里,空气烫得吸不进肺里。
姜野被死死压在残破的真皮座椅上。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陆霆洲的牙齿终于松开他的肩头。
那个地方被咬破了皮。
冷白色的皮肤上留着一个渗血的深红牙印。
姜野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仅没躲,反而曲起膝盖狠狠顶向上面的人。
“你他妈属狗的?”
姜野骂了一句。
陆霆洲反应极快。
他用一条大腿强硬地压住姜野的膝盖。
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了下来。
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烧得人理智全无。
陆霆洲的大掌顺着姜野宽松的工装裤腰直接探了进去。
粗糙的指腹贴着脊柱沟一路往下游走。
他在那道致命的车祸旧疤上重重按压了一下。
“再乱动,我现在就在这办了你。”
陆霆洲嗓音哑得可怕。
姜野浑身肌肉猛地绷紧。
那股要命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窜遍全身。
他觉得腰眼软得使不上力,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但骨子里的野性让他根本不知道服软怎么写。
姜野嗤笑出声。
他一把揪住陆霆洲的纯黑衬衫领口,用力往下一扯。
两人鼻尖几乎撞在一起,温热的呼吸狠狠交错。
“有种你就来。”
姜野挑衅地扬起下巴。
他眼神里带着明目张胆的火光。
“这破车连个门都没有。”
“让外头那几十个保镖好好看看,他们高高在上的活阎王是怎么发情的。”
陆霆洲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浓黑里,全是让人胆寒的占有欲。
他根本不给姜野继续挑衅的机会。
他掐着姜野的下巴,再次重重吻了上去。
这不是亲吻。
这是野兽在确认领地,撕咬猎物。
姜野也不躲。
他张开嘴迎合上去,毫不留情地咬破了陆霆洲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迅速蔓延。
这种拳拳到肉的拉扯,比任何温柔的亲吻都来得疯狂。
迈巴赫仅存的悬挂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车厢里的温度直逼沸点。
姜野沾满机油的手指死死抓着陆霆洲的后背。
昂贵的衬衫布料被揉成一团,几乎要被扯裂。
狂躁症的暴戾因子在姜野独有的粗粝汗香中被彻底降伏。
他们在这堆价值半个亿的废铁里,完成了一场权力的互相驯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厢里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姜野大口喘着气。
他扯过陆霆洲那件几百万的高定西装外套,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那件宽松的黑色工装裤已经皱成一团。
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大片紧绷的腹肌。
腹肌上全是被粗暴揉捏出来的红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爽了?”
姜野咬着牙,随手把西装扔回给陆霆洲。
他眼角带着生理性的潮红,笑得又野又痞。
陆霆洲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
他开始扣衬衫纽扣。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顶级晚宴。
但昂贵的布料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姜野留下的汗迹。
他一点也不嫌脏。
陆霆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看着姜野这副野性难驯的样子,眼底全是病态的纵容。
“这车算你砸的。”
陆霆洲语气平静。
“废话。”
姜野坐起身,捡起地上的重型扳手。
他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老子不仅砸车,还要去拆了那个卖车的黑市摊子。”
陆霆洲没拦他。
他伸手拿过姜野手里的扳手,随手扔到车厢外。
沉重的金属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陪你去。”
陆霆洲开口。
他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气场。
“但是有条件。”
姜野挑眉,一脸不爽。
“说。”
陆霆洲捏住姜野的后颈。
粗粝的指腹在那个牙印上轻轻摩挲。
“不许离开我视线半步。”
陆霆洲语气不容拒绝。
“不然我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主卧那张床上。”
姜野甩开他的手。
他最烦别人威胁他。
“腿长在老子身上。”
姜野冷笑。
“只要你不拖后腿,老子管你跟着谁。”
两人在残破的迈巴赫里达成共识。
疯狂拉扯后的两人,气场诡异地合拍。
最高级的猎手往往以最不要脸的姿态护食,陆霆洲深谙此道。
车库外。
特助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跳了。
里面安静了将近四十分钟。
没有砸车声。
只有偶尔传来的闷哼和让人脸红心跳的布料摩擦声。
特助咽了口唾沫。
他手里捏着速效救心丸,手心全是汗。
几十名黑衣保镖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库门终于缓缓升起。
姜野赤着上半身走出来。
他左肩上的新鲜牙印清晰可见。
脖子上和冷白色的锁骨上全是刺眼的红痕。
他把陆霆洲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走起路来带着风。
陆霆洲跟在后面走出来。
他那件纯黑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领口敞开着,下巴上还有个明显的咬痕。
特助大着胆子往车库里面看了一眼。
半个亿的迈巴赫变成了一堆废铁。
真皮后座被扯得稀烂。
上面还残留着可疑的湿痕和凌乱的机油印。
特助赶紧低下头。
他恨不得当场挖了自己的眼睛。
“备车。”
陆霆洲冷冷吩咐。
“陆爷,去哪?”
特助战战兢兢地问。
“城西废弃修车场。”
陆霆洲走上前。
他十分自然地伸手,替姜野理了理凌乱的黄毛。
保镖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活阎王不仅没发火,反而一副吃饱餍足的护犊子模样。
这个叫姜野的黄毛,绝对不能惹。
十分钟后。
两人换好了衣服。
姜野穿了一件紧身黑色战术背心。
外面套了一件机车夹克。
紧绷的布料完美勾勒出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他把两把军用匕首插进战术靴里。
手里拎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液压剪。
这把剪子刚才砸烂了迈巴赫,现在他要去剪断仇人的骨头。
陆霆洲换了一件黑色战术风衣。
他走进地下军火库,直接挑了一把重型大狙。
单手拎着枪的陆霆洲,浑身散发着西装暴徒的狠戾。
“带那么大阵仗干嘛?”
姜野瞥了他一眼。
“去打仗?”
“去接你兄弟的车。”
陆霆洲把枪上膛。
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军火库里格外清脆。
“谁敢拦,我就让谁见阎王。”
陆霆洲声音冷得掉渣。
姜野没说话。
他走过去,伸手帮陆霆洲把风衣领子翻好。
野狗的软肋不需要藏着,只需要有人替他把撕裂伤口的人剁碎。
这老男人发疯的时候,确实挺对他胃口。
“走吧,老板。”
姜野转着手里的液压剪。
“去会会这帮不敢露脸的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