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的电脑被陆霆洲合上后，屏幕那点粉红色的光彻底灭了。
姜野还被他压在沙发里，浴袍领口散开一截，肩头那排牙印红得嚣张。
陆霆洲的脸色却冷得吓人。
门外的特助已经不敢再敲第二下。
姜野笑够了，抬脚踹了踹陆霆洲的小腿，嗓音还带着刚才被吻哑的低沉。
“行了，别拿陆子轩撒气，先看正事。”
陆霆洲捏住他的脚踝，掌心烫得姜野皱眉。
“他把这种东西放我电脑里，还差点毁了你的线索，断一条腿不冤。”
姜野挑眉，伸手去摸地毯上的电脑。
“真断了，他以后谁替咱俩跑腿？”
陆霆洲沉默两秒，冷声改口。
“那就先打断半条。”
姜野气笑了，反手揪住他的睡袍领口，把人拽近。
“陆霆洲，老子现在没心情听你教育侄子。”
陆霆洲眼底那点压下去的红又翻了上来。
他低头吻了一下姜野被咬破的嘴角，动作压得很重，却没再继续往下。
“好。”
这个字落下后，房间里的暧昧被血案重新撕开。
陆霆洲重新打开军用电脑，先把陆子轩那个见鬼的文件夹彻底隔离。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重新调出行车记录仪的核心文件。
姜野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浴袍松散地挂在肩头，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
视频继续播放。
漆黑的画面里只有雨声，爆炸声，还有阿鬼粗重的喘息。
“姜野，别回头。”
阿鬼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电流杂音，听得人心口发紧。
姜野的指节猛地攥白。
陆霆洲没有说话，只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肩上按了按。
姜野没有挣开。
电脑里传来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
阿鬼似乎被困在变形的驾驶座里，他骂了一句脏话，随后用很轻的声音笑了一下。
“操，老子这辈子最烦当英雄。”
姜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住牙，喉结滚了滚，硬是没让声音抖出来。
“这傻逼。”
陆霆洲扣在他后颈的手指收紧，指腹压住那块新鲜牙印。
这个力道让姜野从回忆里被硬生生拽回来。
画面里，阿鬼的呼吸越来越重。
随后，一道脚步声靠近。
雨水砸在车体上，脚步声却很稳。
变声器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核心硬盘呢？”
阿鬼没回答。
下一秒，车厢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姜野猛地站起，浴袍从肩上滑落半边。
陆霆洲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人强行压回怀里。
“看完。”
姜野的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当时还活着。”
陆霆洲眼神阴沉，声音冷到没有温度。
“所以车出现得太干净。”
姜野死死盯着屏幕，牙关咬得发疼。
阿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含着血，却还在笑。
“想要硬盘啊？”
他咳了一声，电流里混着湿哑的血音。
“跪下喊你鬼爷。”
紧接着，又是一声重击。
姜野的拳头砸在茶几边缘，厚重玻璃瞬间裂开蛛网。
陆霆洲看都没看茶几，只把姜野的手抓过来，检查有没有被碎玻璃划伤。
姜野想抽手。
陆霆洲不让。
“别伤自己。”
姜野冷笑，眼底戾气滚烫。
“老子要伤的是他们。”
陆霆洲抬眼看他。
“我陪你。”
这三个字把姜野所有暴怒压住了一瞬。
视频里，阿鬼似乎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车底夹层。
随后他压低声音，几乎贴着录音孔。
“野哥，要是你还活着，别信任何穿陆家徽章的人。”
陆霆洲的手骤然一顿。
姜野转头看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电脑风扇的声音。
陆霆洲的眼神沉进黑暗里，眼底杀意一点点凝成实质。
“他说的是陆家徽章。”
姜野的声音很哑。
陆霆洲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拿起桌上的佛珠，一颗一颗碾过去。
“长老会里，至少有一个人亲自去了边境。”
姜野扯了扯嘴角。
“那就把他挖出来。”
陆霆洲起身，抓过一件黑色睡袍裹在姜野身上。
他的动作称得上温柔，可眼神却让人后背发凉。
“今晚不去水牢，也不去宗祠。”
姜野皱眉。
“你想等？”
陆霆洲低头给他系腰带，指尖不轻不重擦过他的腰侧旧疤。
“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姜野低头看着他的手，声音发沉。
“你又背着老子布什么局？”
陆霆洲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近乎残忍。
“我已经让特助放出消息，说硬盘被炸毁，领航车只剩空壳。”
姜野眯起眼。
“内鬼会松口气。”
陆霆洲替他把松散的领口拢好，拇指压过他锁骨上的咬痕。
“松口气后，就会去确认阿鬼有没有留下第二份东西。”
姜野瞬间懂了。
他眼里的杀意终于有了方向。
“阿鬼当年提醒我别信陆家徽章，说明他看见了人。”
陆霆洲“嗯”了一声。
“他若没死，内鬼今晚会比你更急。”
姜野呼吸一重。
“你觉得阿鬼还活着？”
陆霆洲没直接回答，只点开另一段隐藏音频。
那段音频很短，只有七秒。
杂音里，一个极轻的敲击声重复了三遍。
姜野整个人僵住。
那是他们车队内部的求救暗号。
三短，一长，三短。
陆霆洲盯着他。
“听出来了？”
姜野喉咙发紧，声音几乎被挤出来。
“阿鬼没死。”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陆霆洲抓住他。
姜野回头，眼底赤红。
“放手。”
陆霆洲没有放，反而一把将他拽回怀里，死死扣住。
“你现在出去，只会撞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个陷阱。”
姜野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浴袍被扯得更乱，肩背肌肉绷得发狠。
“那是我兄弟！”
陆霆洲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你也是我的命。”
姜野的动作停住。
陆霆洲的呼吸很重，掌心扣着他的后腰旧疤，几乎要把他按进骨血里。
“姜野，你要去救他，我陪你杀过去。”
陆霆洲眼底红得吓人。
“但你敢把我甩开，我就把整个京城翻过来陪你发疯。”
姜野喘着气，胸口抵着他的胸口。
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彼此的怒意和心跳全搅在一起。
半晌后，姜野抬手，狠狠掐住陆霆洲的下巴。
“活阎王，你最好真能把他挖出来。”
陆霆洲低头吻住他的指节。
“我保证。”
门外，特助颤巍巍又敲了一下门。
“陆爷，陆少爷到了，他跪在走廊，说学习资料真不是故意的。”
陆霆洲眼底寒意一闪。
姜野闭了闭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门口。
“让他滚去地下机房，把这段敲击暗号给老子查到死。”
特助立刻应声。
“是，姜爷。”
走廊里传来陆子轩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婶婶救命，我一定查，我现在就查。”
陆霆洲的脸瞬间黑了。
姜野却抬眼看他，唇角带着一点冷狠的笑。
“听见没，侄子挺懂事。”
陆霆洲抱起姜野，转身往床边走。
“他明天还是得断半条腿。”
姜野懒得挣扎，只揪住陆霆洲的衣领，眼神冷得能割人。
“先把阿鬼找回来。”
陆霆洲把他放到床上，俯身压下去，用身体把他所有翻涌的戾气都困住。
“睡两个小时。”
姜野皱眉。
“老子睡不着。”
陆霆洲咬住他肩头那块旧牙印，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姜野浑身一僵。
“那我哄你。”
姜野骂了一声，抬腿顶住他的腰。
“你他妈管这叫哄？”
陆霆洲低笑，手掌覆住他的眼睛。
“闭眼。”
姜野的睫毛刮过他的掌心，呼吸仍旧发烫。
几秒后，他终于没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