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玻璃在战车的撞击下瞬间碎裂,玻璃渣像雨点一样飞溅。
黑色战车轰然撞穿二楼大厅,重重砸在地板上,引擎还在发出不甘的嘶吼。
T先生被压在车底,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裤管里渗出来。
但他手里却死死捏着一个引爆器,狂笑道:“那大家就一起死!”
姜野踹开变形的车门,一跃而下。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液压剪——那是他拆车时用的工具,此刻成了最趁手的武器。
T先生的手指搭在引爆器的红色按钮上,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你敢动一下,我就按下去。这栋大楼下面埋了十吨TNT,够把这里夷为平地。”
姜野停下脚步。
他盯着T先生的手,眼神冰冷。
“你确定?”
“我确定。”
T先生喘着粗气,脸色因为失血而惨白,“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跟你赌?因为我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姜野笑了。
“同归于尽?”
他说,“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不是走,是瞬间爆发的冲刺。
液压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咬住T先生握着引爆器的右手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T先生惨叫一声,手指松开。
引爆器掉落在地,姜野一脚踩上去,将它踩得粉碎。
T先生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底的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
“你……你不敢杀我……我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
姜野蹲下身,用液压剪的钳口拍了拍他的脸,“你说的是大长老?还是那个早就死透了的陆怀瑾?”
T先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野站起身,转身看向二楼大厅的另一个角落。
陆霆洲已经从副驾驶位置优雅地走下来。
即使满身硝烟,他依然像个冷酷的暴君,西装上沾着血迹和灰尘,金丝眼镜歪了一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大厅的另一侧,大长老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两个膝盖上各有一个血洞——那是陆霆洲刚才开枪留下的。
“陆……陆霆洲……”大长老的声音都在打颤,“我是你长辈……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霆洲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他面前。
“长辈?”
他蹲下身,与大长老平视,“你说的长辈,是指那些把我父亲推下海的长辈?还是指那些帮着外人谋害我陆家人的长辈?”
大长老的脸色煞白。
“我……我没有……”
“没有?”
陆霆洲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这是你这十年来从T先生那里拿的钱。三亿七千万。够买你这条命了吧?”
大长老看着地上的文件,浑身颤抖。
陆霆洲站起身,转过身,看向姜野。
两人对视。
姜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陆霆洲点了点头。
姜野转身,走到T先生面前。
“三年前,你下令杀了我十三个兄弟。”
他说,声音很轻,“今天,我来收债。”
T先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你没有赢……那个秘密……你永远不会知道……”
姜野没有理他。
他抬起脚,踩在T先生的胸口上。
“我不需要知道什么秘密。”
他说,“我只需要你死。”
液压剪高高举起。
“等等。”
陆霆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野停下动作,转过头。
陆霆洲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他说,“不如让他活着,看着自己的一切被一点点摧毁。”
姜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他收回液压剪,转身走向大厅的落地窗。
窗外,战术小队已经全面接管了基地。
那些武装守卫被缴械投降,蹲在广场上抱头。
姜野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
烟草的味道在硝烟中弥漫,带着一丝辛辣的苦涩。
“三年了。”
他说,“十三个兄弟的债,终于清了。”
陆霆洲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
“嗯。”
两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战场。
战术小队正在清理残局,爆炸声和枪声已经渐渐平息。
姜野吐出一口烟圈,忽然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
“什么?”
“当年在地下赛道的时候,阿鬼总说,等哪天赚够了钱,就去开个修车铺,再也不碰赛车了。”
陆霆洲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
姜野的声音很平静,“死在边境的盘山公路上,死在一场蓄谋已久的车祸里。”
他转过头,看着陆霆洲。
“我答应过他,要替他报仇。”
陆霆洲伸手,擦掉他脸上的一点灰尘。
“你做到了。”
姜野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嗯。做到了。”
他扔掉烟头,转身走向大厅中央。
T先生还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姜野蹲下身,用液压剪拍了拍他的脸。
“想活命吗?”
T先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想……想……”
“那就把你背后的人告诉我。”
姜野说,“谁让你杀我的?谁在幕后操控一切?”
T先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姜野的语气冷了下来,“那你刚才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T先生咬紧牙关,不说话。
姜野站起身,转过身,看向陆霆洲。
“交给你了。”
陆霆洲点头,走到T先生面前。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T先生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T先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军用匕首。”
陆霆洲说,“刀刃是单面开锋的,专门用来切割人体组织。从皮肤到肌肉,再到骨骼——一刀一刀地切,不会立刻死,但会一直疼。”
他把匕首贴在T先生的脸上。
“说,还是不说?”
T先生浑身颤抖,终于崩溃了。
“是……是陆怀瑾……是他让我杀你的……”
陆霆洲的眼神冷了下来。
“陆怀瑾?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他没死……”T先生的声音都在打颤,“三年前那场车祸,他安排了替身……真正的他,一直藏在海外……”
姜野走过来,一把揪住T先生的衣领。
“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只跟我单线联系……每次都是通过加密电话……”
姜野松开手,站起身。
他看向陆霆洲。
两人对视。
陆霆洲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
“看来,这场仗还没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