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坐在办公椅上，听着几个高管轮流汇报新项目的进度。
市场部总监正讲到关键数据，他忽然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把陆清辞从侧躺换成平躺，重新调整好他腰后的靠枕。
陆清辞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低声说了句“没事，你忙你的”，他点了点头，回到办公椅上，示意市场部总监继续。
小嘟嘟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小堆积木。
他挑挑拣拣，把蓝色的挑出来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塔，又把红色的搭在旁边。
每隔几分钟，他就放下手里的积木，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到沙发边，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扒在沙发边缘，凑过去在陆清辞脸上响响亮亮地亲一口，软乎乎地叫一声“爸爸”。
然后不等陆清辞回答，又哒哒哒跑回地毯上继续堆他的积木。
再过几分钟，他又跑过来亲一口，再跑回去。
陆清辞靠在靠枕上，右手覆在后腰上，含笑宠溺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底的光是温温软软的，像是被春日晨光照透的溪水。
过了片刻，小嘟嘟又放下积木跑过来。
这一回他没有亲完就跑，而是搂住陆清辞的脖子，把嘴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陆清辞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也把声音压得很低：“宝宝怎么了。”
“爸爸。宝宝想窝粑粑。”
小嘟嘟把脸埋在陆清辞颈侧，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
陆清辞宠溺地弯起唇角，把手从他头顶滑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那爸爸带你去。你帮爸爸把轮椅推过来些，爸爸够不到。”
他伸手指了指停在茶几旁边的轮椅。
小嘟嘟立刻从他怀里滑下来，刚要跑过去推轮椅，顾衍辰已经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几位高管同时停止了汇报。他走到沙发边，弯下腰，看着陆清辞。
“哥哥怎么了。腰疼。”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紧张。
陆清辞把手从毯子上抬起来，指了指窝在他怀里的小嘟嘟。
“小宝要去上厕所。我叫他把轮椅推过来，我带他去。
你继续开会，不用管我们。”
顾衍辰已经弯下腰把小嘟嘟从陆清辞怀里轻轻抱起来了。
“小爸爸这里就有卫生间。办公室里面有休息室，休息室里什么都有。
小爸爸送你去，你上好自己出来，好不好。”
小嘟嘟被他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又扭着身子朝陆清辞伸出两只小胳膊。
顾衍辰把他放下来，他立刻跑回沙发边，踮起脚尖搂住陆清辞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口，然后非常大声地宣布：
“爸爸不可以抱别人。爸爸是我的。宝宝等下就来，很快很快。”
他又亲了一口，才松开手。
陆清辞靠在靠枕上，被他在脸上连亲了好几口，宠溺地弯起唇角。“好。爸爸在这里等你。快去吧。”
小嘟嘟这才哒哒哒地跑回小爸爸身边，仰着脸说“小爸爸我们去窝粑粑吧”。
顾衍辰把他抱起来，推开休息室的门。
几位高管站在办公室里，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