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高管站在办公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动。
顾衍辰抱着小嘟嘟进了休息室，办公椅空着，茶几旁边倒是摆着几把客椅，可没有总裁发话，他们谁也不敢擅自坐下。
陆清辞靠在沙发靠枕上，把他们的犹豫看在眼里，微微弯起唇角，声音温温和和的，像被春日晨光泡过的茶水。
“诸位过来坐吧。别担心，辰儿不会说什么的。
他这个人就是脸冷，其实心软得很。你们站在这儿，等下他出来看见，还以为我怠慢了客人。”
几位高管对视一眼，这才慢慢地走过去，在沙发旁边的客椅上坐下来。
陆清辞把右手从毯子上抬起来，朝茶水间的方向轻轻指了指。
“你们想喝水自己倒吧。纸杯在那边，茶叶在第二个抽屉里。
我这身子不太方便，辛苦你们自己动手了。”
几个高管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有人去拿纸杯，有人去翻茶叶，有人抢到了水壶的掌控权。
还有人把第一杯端到了陆清辞面前的茶几上，轻轻搁在他手边。
“陆院长，您喝水。”
陆清辞靠在靠枕上，看着那只被轻轻放在茶几边缘的纸杯，冲那个倒水的高管微微颔首。“多谢。”
一个年轻些的高管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光还往休息室的方向飘了一瞬，“陆院长，刚刚那个孩子是？”
陆清辞靠在靠枕上，把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方的毯子上，微微弯起唇角。
“这是我和你们顾总的孩子。刚两岁，叫嘟嘟。
你们应该不知道，这是辰儿第一次带他出来。
前段时间一直在家陪着我——我的师弟一直在家里照顾我们父子俩，不过帝大快要开学了，他便回去了。
辰儿不放心我和宝宝在家，一来我这身子行动不方便，二来嘟嘟还小，万一有什么事我连轮椅都够不到。
索性便带着我们来公司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那几位高管，把目光往办公椅的方向飘了一瞬，“给你们添麻烦了，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高管连忙摆手，笑着接话：“陆院长，您说的哪里话。
您和总裁的孩子真可爱，我看对您特别亲，巴不得挂在您身上。
脸蛋圆嘟嘟的，真惹人疼。刚才我注意到，总裁抱着他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说实话，我来公司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总裁笑得这么好看。
平时开会我们都大气不敢出，今天他站起来去帮您换姿势，那动作轻得——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您在这里，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陆清辞靠在靠枕上轻轻笑了。“确实圆嘟嘟的。
你们顾总叫他肉包子。”他说这话时眼角的细纹跟着弯了起来。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衍辰抱着小嘟嘟走出来，小嘟嘟两只小手还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
他看见沙发旁边多了几个陌生的叔叔，也不怕生，从顾衍辰怀里滑下来，哒哒哒地跑到沙发边，两只小手扒在沙发边缘，仰着脸看着陆清辞。
“爸爸，你有没有想我啊。反正宝宝是想爸爸了哟。”
陆清辞靠在靠枕上，伸出手轻轻揽住他，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嘟嘟立刻把脸贴上他的胸口，两只小手环住他的脖子，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也想宝宝了。洗手手了没有。”
他拉起小嘟嘟两只湿漉漉的小手看了看，又拿起茶几上的纸巾轻轻擦干。
小嘟嘟把手伸给他擦，一边仰着脸奶声奶气地答道：“洗了。
还闻了闻，香香的。小爸爸说洗了手才能抱爸爸。
小爸爸还帮宝宝擦了屁屁，宝宝现在可干净了。”
他把两只擦干净的小手举到陆清辞面前让他检查。
陆清辞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好。去玩吧，积木还没搭完呢。
爸爸歇歇，跟叔叔们说说话。嗯。”
小嘟嘟点点头，从他怀里滑下来，又哒哒哒跑回地毯上，继续和那堆积木较劲。
他一边搭积木一边小声嘀咕：“爸爸睡觉觉。小爸爸上班养我。”
顾衍辰坐回办公椅上，听见地毯上传来的嘀咕声，微微弯起唇角。
小嘟嘟嘟起嘴巴，又抬起头朝办公桌方向补了一句，奶声奶气的，但语气不容商量：“还要养爸爸。小爸爸别忘了。”
顾衍辰把手里的钢笔轻轻搁在会议记录上，郑重其事地朝地毯方向答道：“好好好，养嘟嘟和爸爸。
一个都不能少。”
他抬起头看着几位高管，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冷厉，但眼底的暖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开始汇报吧。
刚才说到哪里了——市场部，继续。”
几位高管连忙翻开文件夹，办公室里重新响起有条不紊的汇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