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和王橹杰的合作次数较多,彼此十分熟悉,加上两个人都更擅长声乐,所以轻而易举进入状态,游刃有余。
张桂源则是找了个空的舞蹈教室,练习双人唱跳舞台。由于杨博文远在北京,他俩没机会一块儿练,所以这支舞目前还没有合体跳过。
张桂源紧绷着情绪,这种焦虑状态一直维持到了荣耀之战。
张桂源和张函瑞的节目被安排在第二天表演。
第一天的演出结束,晚饭过后要进行第二天的彩排,张桂源不停地询问下一个节目是什么,他希望先把纯唱过掉,不然心里没底。
终于轮到桂瑞两人。
张函瑞是个低精力的人,忙碌一天,此刻他只剩半格电,胃也在隐隐作痛,丝毫打不起精神。张桂源却因为焦虑而有些兴奋,加上今天嗓子打开了的缘故,他表现得比以往要好很多。
彩排结束已然夜深,回到酒店时已经凌晨两点钟。
张桂源和张函瑞同一间房,一路上张桂源孜孜不倦地复盘着最后一次演唱,跟个苍蝇似的。张函瑞听烦了,不满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才悻悻闭嘴。
两人坐着休息了会儿,轮流洗漱过后时间已经差不多三点。
张函瑞渴得很,本想喝口水,但时间太晚了,担心明天脸会肿,索性不喝,好在晚饭吃饱了,倒也不难忍耐。
相比之下,张桂源就不太明智。
他觉得自己最近胖了,上秤一称还真重了两斤。事实上,两斤肉匀到全身,就算亲妈来了也看不出哪里变胖。
但张桂源为了演出能够呈现更好的状态,直接没吃晚饭。十五六岁正是最能吃的时候,体能消耗又大,此刻他躺在床上饿得眼冒金星,只能不停地咽口水。
张函瑞即将进入梦乡之际,忽地听到一阵腹鸣声,不由得清醒过来,他咕哝道:“饿得睡不着了?我包里有饼干。”
张桂源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
张函瑞翻了个身:“随便,那就睡觉。”
张桂源坐了起来:“我睡不着。”
张函瑞倒是眼皮沉沉,迫不及待梦会周公了,于是没搭话。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不多时,张函瑞感觉到背后的床垫塌陷一块,他的瞌睡顿时飞走大半,回头一看,发现张桂源已经抱着枕头躺身后来了。
双人床,两张都是小床,两个大男生躺一块儿实在拥挤。
张桂源此刻半边身子悬着,一条长腿支在地上才勉强能在床上躺好。张函瑞无语,腾了些地方给这神经病。
张桂源如愿以偿获得半个床的平躺权,于是乐呵呵说道:“我心里想着,如果你一分钟不搭理我的话,我就回去睡。”
张函瑞哼了一声:“幼稚鬼。”
张桂源叹了口气:“我紧张的想吐你知道吗?就算肚子不饿也睡不着。”
张函瑞当然知道,毕竟张桂源天天都要念叨百八十遍好紧张。
假设张函瑞本来的紧张值只有缙云山那么高,但受张桂源的影响,现在的数据可以飙升到喜马拉雅山去。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缙云山,那是北培的一座小山,最高海拔才九百多。
张函瑞赶走脑子里的瞌睡虫,耐着性子安慰道:“没关系,不用那么紧张,相信自己。”
张桂源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正常来说,把紧张讲出来应该会缓解吧,为什么我说了好多好多,但还是那么紧张呢?”
“心理暗示?不知道。那你就换个思路,别再说了可能好一点。”张函瑞侧过身子,面对张桂源。
“不说也好难受,现在我的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张桂源把手伸到张函瑞眼前,“你看嘛。”
黑灯瞎火的,哪能看得见。
张函瑞抬起手摸寻,触及张桂源的掌心时,的确能感受到些许潮湿,倒没有骗人。
张桂源脑子空了一瞬,鬼使神差反握住张函瑞的手。
两只手在空中停顿片刻,张桂源见张函瑞没有拒绝,于是拉着他的手,缓缓放到自己胸口上。
张函瑞只当他是过度紧张,又犯起小孩子脾气了,所以任由他动作,只将自己的脑袋挪近了些。
张桂源喉结上下滚了滚,沉沉开口:“我有话想跟你说。”
“陛下请说。”
“……别闹,我很走心的。”
张函瑞闻言静下心来感受,只觉得张桂源的心跳很快,手也是微微抖的,不由得好笑:“醉氧了吗你?都没喝酒,怎么又要说真心话?”
张桂源咂嘴:“不是你说的长了嘴不能光吃饭吗?你就说我是不是在听你的话?”
“OKOK,你继续。”
张桂源咬了咬唇,纠结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对张函瑞敞开心扉,他打了一会儿腹稿才开口:“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回答才能听我的真心话。那就是,最近你把我送你的捕梦网挂回床头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张桂源闻言生气地丢开张函瑞的手:“我们那天不是已经说开了吗?为什么还不挂回去?”
张函瑞一头雾水:“有啥子联系迈?国咪最近老喜欢跳上去咬底下的羽毛,再不收起来就要被抓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