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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第34章 唯一的遗愿
39 段

第34章 唯一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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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第四天,林小满开始吃饭了。

他把管家送来的白粥一口一口地喝完,把咸菜也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粘着的米粒都用手指刮干净了。管家来收碗的时候看到空了的碗底,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碗收走,又把门锁上了。

林小满听着锁芯转动的声音,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连续三天的绝食让他的胃缩成了一小团,突然进食后反而有些隐隐作痛。但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饿了三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第一件事:硬碰硬是跑不掉的。防盗网是新的,焊死了。门是实木的,从外面锁着。窗户对着花园,花园里有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他就算变成一只鸟,也不一定能从这些钢筋水泥的缝隙里飞出去。第二件事:陆霆琛对他的执念比他想象中更深。不是因为爱——他不敢用那个字——而是因为控制。陆霆琛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像书架上的一本书、酒窖里的一瓶酒、保险柜里的一枚钻戒,可以随意翻阅品尝,但绝不允许任何人碰触,更不允许自行离开。这种控制欲比恨更可怕,恨有尽头,控制欲没有。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他想离开这里,必须先让陆霆琛放松警惕。

而要放松那个男人的警惕,他必须做一件事——认命。

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他花了半年多在陆霆琛的拳头和羞辱中学会了不反抗,但“不反抗”和“认命”是两回事。不反抗是被迫的,认命是心甘情愿的。他需要让陆霆琛相信他是后者。

第四天的傍晚,管家来送晚饭时,林小满叫住了他。

“管家,”他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我能见陆先生吗?我想跟他谈谈。”

管家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林小满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怀疑和审视,于是又补了一句:“我知道错了。我想当面跟陆先生认错。”

管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端着托盘转身走了。门重新锁上。林小满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他在心里把所有的话重新排演了一遍。他在想自己进去时该用什么表情、用多卑微的声音,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低头。他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一张地图,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不能走错一步。而这一切的终点只有一个——让陆霆琛同意他出去。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两个保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示意他跟他们走。林小满从墙角站起来,腿因为蜷了太久而发麻,他扶着墙稳住身体,然后跟在保镖身后走向书房。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走到书房门口时,他深吸了一口气。

陆霆琛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但他的手并没有放在键盘上。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看起来闲适而从容,但那双眼睛把林小满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里藏着锐利的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放松了一些。这几天他显然休息得不错——不像前几天那样眼下带着青黑,也不像撕辞职信那天那样暴怒失控。他看起来重新掌控了一切。

林小满走到书桌前面,没有像以前那样跪下——他怕演得太过了反而像假的——而是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内收,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彻底的、认命的顺从姿态。

“陆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书桌后面的人听清,“我来跟您认错。”

陆霆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关于我奶奶,关于辞职信,关于……”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关于我自己的身份。”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奶奶走了,这个世界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没有家,没有钱,没有学历,没有任何可以活下去的本事。就算我真的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种颤抖恰到好处,听上去像是一个被现实彻底击垮的人在艰难地面对自己的无力。

“我写辞职信,是因为奶奶死了,我心里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到后果。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欠您的钱还没有还清,合同上的违约金我也拿不出来。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活不下去。与其在外面流浪,不如……”他停顿了一下,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如就留在这里。至少这里有饭吃,有地方睡。”

他抬起头,看着陆霆琛,眼眶微红。他的眼神里有疲惫,有认命,有刻意放软的恳求,还有一丝被掩藏得很深的东西。“陆先生,我不走了。”

书房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陆霆琛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手指慢慢敲着皮质的扶手表面,打量着林小满,像是在透过那张恭顺的面具审视他真实的内心。然后他慢慢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林小满面前。他的身高比林小满高出整整一个头,此刻低着头看他,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你不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前几天不是挺硬气吗,辞职信都写好了,撕碎了还敢说‘继续等’。怎么了,饿了三天就软了?”

林小满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他把头低得更深,几乎贴到了胸口。“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以后不会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近乎耳语的呢喃,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向大人保证再也不敢了。

陆霆琛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这个动作林小满经历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带着羞辱和疼痛。但这次不一样,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拇指在他的下颌线上摩挲了一下,林小满感觉到那只手指上薄薄的笔茧。

“看着我说。”

林小满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让他恐惧到发抖,现在依然让他恐惧,但他的恐惧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算计和隐忍的东西。

“我不走了。”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咬字清晰,语气笃定,“我认命了。我就留在这里,伺候陆先生。这是我唯一的价值。”

这话一出口,陆霆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盯着林小满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分辨这句话的真伪。林小满没有闪躲,只是安静地、顺从地回望着他,睫毛微微颤抖,眼眶里那点红恰到好处。陆霆琛缓缓松开了手。他退后一步,靠在书桌边缘,双手抱胸,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已经全黑了,书房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难以捉摸。然后他开口了。

“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但我凭什么信你?你这张嘴,前几天还说要走,今天就说不走了。你当我三岁小孩?”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跪了下去。不是那种被推倒的、踉跄的跪,而是主动的、缓慢的、双膝依次着地的跪。这个动作他在陆家做过无数次,但这一次的意义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以前他跪是因为被迫,这次他跪是因为他想让陆霆琛相信他。他要演得足够卑微,卑微到让这个男人觉得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陆先生可以不信我,”他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顺得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您可以继续把我锁在房间里,可以派人看着我,可以在我身上装监控——我不在乎。我只求您一件事。”

他抬起头,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但没有掉下来。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倔强都被刻意收敛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卑微的、濒死般的恳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哭。眼泪是对陆霆琛最有杀伤力的武器,不是因为这会让对方心软,而是因为眼泪象征着弱者的彻底投降。他需要陆霆琛看到他的眼泪,越真实越好。他想到了奶奶在病床上的样子,想到了那枚孤零零躺在掌心里的旧顶针,想到了康复中心走廊里那条漫长笔直没有尽头的直线。两行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沿着脸颊滚下来,滴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让我去送奶奶最后一程。”他的声音哽咽着,破碎不堪,“她三天后下葬。我就去墓地看着骨灰盒入土,拜三拜,马上回来。求您了,陆先生。这是我唯一的遗愿——不,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这是我这辈子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您让我送她最后一程。”

他说到最后,整个人已经跪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这一次不是演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失控,失控就不像他自己了,陆霆琛了解他,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嚎啕大哭的人。他把脸埋在掌心里,无声地流泪。那枚顶针贴在衣袋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巾硌着他的胸口,凉丝丝的,像奶奶最后一次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陆霆琛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走到林小满面前,皮鞋的鞋尖几乎碰到了他跪在地上的膝盖。然后他蹲下身,用手指从林小满的下巴处接了一滴眼泪,举到眼前看了看。那滴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和他指尖上那枚银色的尾戒一样冷。

“三天后,”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我陪你去。”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他想说“不用您亲自去”,但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陆霆琛不会让他的狗独自出门——哪怕只是去墓地。

“谢谢陆先生。”他低声说,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三天后,陆霆琛陪他去。这意味着他要和那个男人一起出门。这不一定是最好的机会,但至少是一个开始。他必须先走出这扇门,然后才能想下一步。

“行了,起来。”陆霆琛转身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今天开始你不用住那个房间了,回地下室住。但是记住——”他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方射过来,锐利而冰冷,“你再敢写什么辞职信,就不是饿三天那么简单了。”

“……是。”他退出书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低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沿着走廊慢慢走回地下室。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坐在自己那张硬得硌骨头的铁架床上,从枕头芯里摸出那枚顶针,握在掌心里。他已经让陆霆琛放松了一丝警惕,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陆霆琛的日程安排,别墅的换岗时间,从墓地回程的路线,附近有没有公交站或长途汽车站。这些信息他之前从未留意过,因为他从未想过自己真的能跑。但现在他必须开始准备了。三天后,他要送奶奶最后一程。然后,他要送自己一个新的开始。他对着墙上那团越来越大的霉斑无声地张了张嘴,只做了两个字的口型。

“等我。”

已读完:第34章 唯一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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