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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第35章 两天,四十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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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两天,四十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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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下葬的日子定在三天后,也就是二月二十八日。

林小满在那三天里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更顺从。他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起来扫院子,把花园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连车道上的冰都用铲子一块一块地敲碎了撒上防滑盐。他给陆霆琛煮的咖啡温度刚好八十五度,倒酒的时候手稳得像手术台上的外科医生,送饭的时候碗筷摆得分毫不差。管家挑不出毛病,王妈心疼地说他“瘦得脱了相”,他也只是笑一下,说没事,最近胃口小。

陆霆琛对他的转变似乎很满意。有好几次,林小满端着咖啡进书房的时候,都发现那个男人在看他——不是那种审视工具的眼神,而是带着某种打量和评估,像是在确认他的顺从是不是真的。林小满每次都低着头,把咖啡放在杯垫上,然后安静地退出去。他知道陆霆琛在观察他,就像他在观察陆霆琛一样。

他观察到的第一件事,发生在奶奶下葬前一天。

那天晚上,林小满去书房送咖啡的时候,陆霆琛正在接一个电话。他本想放下咖啡就退出去,但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上海”、“签约”、“周三”。这些词拼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信息——陆霆琛后天要去上海签合同。林小满的心跳快了两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咖啡放好,转身出门。

第二件事发生在奶奶下葬当天。陆霆琛亲自开车,没有带司机,副驾驶上坐着林小满。路上经过帝都市中心最大的商业综合体时,陆霆琛的手机又响了。他戴着蓝牙耳机接起来,大概是因为信号不好,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林小满在副驾驶上听得一清二楚。

“周三的飞机几点?”陆霆琛说,“十点半?行。这次去几天?”他沉默了两秒,大概在听对方回答,“两天。周四晚上回来。好,签完合同我直接去机场。”

两天。周四晚上回来。这几个字像几颗钉子,钉进了林小满的脑子里。他在心里反复核算着时间:从帝都到上海飞行时间大约两个半小时,加上往返机场的时间,单程大约三到四个小时。如果陆霆琛周三出发,周四晚上回来,意味着他有一整个周三的白天、一整个周三的夜晚、一整个周四的白天——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把手指攥得发白。

墓地在帝都北郊的青龙山公墓,离市区将近两小时车程。冬天的公墓很冷清,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几片枯叶,被北风吹得瑟瑟作响。奶奶的墓穴在公墓最东边的角落里,很小,只够放一个骨灰盒和一小块墓碑。墓碑上的字是林小满亲手挑的——他没有钱刻碑文,只刻了六个字:“林秀兰之墓”。旁边留了一行空行,他打算以后攒够了钱再补上。

骨灰盒入土的仪式很简单,没有请僧道,没有烧纸钱,只有两个公墓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用铲子把土填回去,把墓碑立起来。林小满跪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很慢、很深,额头触到冰冷的地面时停留好几秒才抬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顶针,在墓碑前放了片刻,然后又收回去,贴着内衣口袋放好。

陆霆琛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墨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不像是来吊唁的,更像是来押送犯人的。下葬结束后,他看了下表,说“走”。

回去的路上,林小满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把脸转向车窗外。他在看路。从青龙山公墓回别墅,会经过帝都北郊的客运站,然后是火车站,然后是机场高速的入口。他的目光在每一个路口停一下,默默记下路牌上的地名和方向。尤其是机场高速那个入口——绿色的路牌上写着“帝都国际机场 35KM”,箭头指向右侧匝道。他这辈子从没坐过飞机,但他知道机场是一个能把他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的起点。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林小满换了制服就开始干活,擦楼梯扶手、洗厨房地板、熨烫陆霆琛明天要穿的衬衫。他做每件事都很认真,一丝不苟,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任何不同。但他在心里已经把接下来二十四小时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列好了清单。

那天晚上,管家来地下室通知他,陆先生让他去卧室。林小满上去的时候,陆霆琛正靠在床头看平板,手边放着一杯红酒。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头发半干,大概刚洗过澡。看到林小满进来,他把平板放到一边,说了句“过来”。

林小满走过去。他以为陆霆琛会像往常一样要他“履行本分”,但陆霆琛只是靠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最近表现不错。”林小满低着头没有接话,他不知道陆霆琛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明天我去上海。两天。”陆霆琛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在家,你不要给我惹事。管家会看着你。”

“是。”林小满的声音很轻。

“过来。”陆霆琛忽然伸出手。林小满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陆霆琛的手指勾住他制服的领口,把他拉近了一些,然后低下头,在他锁骨上那枚已经褪成淡粉色的旧牙印旁边,又咬了一口。这一次力道不重,不像上次那样咬出血,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然后他松开了嘴,用手指抹了一下那个红印,像是在擦掉一件作品上的浮灰。

“我回来的时候,这个印子还在的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给你带礼物。”

林小满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句话里的某种东西——礼物。陆霆琛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礼物”。给他的都是支票、巴掌、羞辱和疼痛。忽然冒出来一个“礼物”,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是”,然后退出了卧室。

回到地下室后,他没有睡。他坐在床边,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航班十点半起飞,管家通常会提前两个小时出发送机,也就是说陆霆琛大概八点就会离开别墅。从八点开始,他有两天的空窗期——四十八小时——足够他跑到任何一个陆霆琛找不到的地方。他不需要去上海,不需要去新疆,不需要去西藏。他只需要去一个地方——贵州。

他之前查过的那个贵州小县城,在帝都火车站的K字头绿皮火车直达,全程二十四个小时,硬座票价一百二十八块。火车站在帝都西边,从别墅坐公交到火车站大约一个半小时。他只需要在陆霆琛离开后甩掉管家的监视,跑到公交站,挤上那辆开往火车站的大巴,买一张最快发车的硬座票,上车,坐二十四个小时,下车,然后消失在黔东南层层叠叠的大山深处。

他把那枚顶针从枕头芯里取出来,重新用纸巾包好,塞进制服内侧口袋。然后他翻开日记本,把里面夹着的那几张支票拿出来——十万块的“初夜费”,两张五万的“奖金”,还有每个月两万五工资的几张存根。他把支票一张一张地撕下来,撕成碎片,和辞职信一样扔进了垃圾桶。这些钱他一张都没有兑现,因为每一张都是陆霆琛用来锁住他的镣铐。现在奶奶不在了,这些纸片就只是纸片,不值得他带走。他只留下了那张一百二十八块的火车票截图,存在手机相册里,是他存了大半年的老照片,上面印着“北京西→贵阳”的列车时刻表,像一枚早已买好、只等启程的车票。

然后他关了台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躺到凌晨。他在心里数着时间,一下一下,像在数倒计时。

第二天清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林小满五点起来扫院子,六点把黑咖啡端进陆霆琛的书房,七点帮管家把行李箱搬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陆霆琛出发的时候,林小满站在玄关右侧,低着头,双手接过他递来的大衣,帮他穿上,然后退后一步,微微欠身。

“陆先生慢走。”

陆霆琛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某种林小满不太能辨认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停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还站在那里。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钻进了车里。

迈巴赫的车轮碾过花园里还没化尽的积雪,驶出别墅大门。林小满站在玄关,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关上大门后,他回到厨房继续擦盘子,把橱柜里的每一只碗每一把勺都重新擦了一遍,然后拿起抹布把灶台和油烟机都擦得锃亮。管家路过厨房门口时探头看了一眼,见他正在埋头用力擦灶台上的油污,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他需要让管家相信今天和昨天、前天、大前天没有任何区别。

与此同时,机场那头,陆霆琛已经过了安检,坐在VIP候机室里。他端着咖啡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检查着今天的航班信息——帝都飞上海,十点半起飞,飞行时间两小时十五分钟,预计中午十二点四十五抵达浦东。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不知怎么的,点开了别墅的监控画面。管家在客厅里检查窗帘的挂钩,王妈在厨房里择菜,花园里空无一人,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切换到地下室的走廊监控。走廊很安静,没有开灯,林小满那扇门紧闭着。

他关掉了监控,把手机放进西装内袋,然后靠在候机室柔软的皮质沙发上,闭上眼睛。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头、离地,巨大的轰鸣声吞没了一切。当起落架收进机舱的那一刻,陆霆琛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不是担心,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微妙的、无法忽视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与此同时,林小满站在厨房的窗户前,抬头看着天边那架正在爬升的飞机。它很小,拖着两条白色的尾迹云,像一颗流星倒着飞。他不确定那是不是陆霆琛的航班。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从现在开始,他有四十八小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洗洁精泡得发白的手,慢慢在水龙头底下冲干净每一根手指,然后把抹布叠好,挂在挂钩上。

他转过身,拿起厨房角落里自己偷偷收拾好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水、两个馒头、一卷卫生纸和那枚包在纸巾里的顶针。他把塑料袋卷紧塞进羽绒服内侧口袋里。然后他推开通往花园的侧门,走进了二月的冷风里。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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