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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第72章 地铁惊魂
246 段

第72章 地铁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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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林小满好像真的太听话了,去哪里最后都会回来,让陆霆琛感觉心安了许多。

上次把地址给他,他真的一个人去了,但也回来了。

陆霆琛整个人放心了许多,认为他至少不会偷偷离开了。

然而,正式的逃跑的机会比林小满预想的来得更快。

那天下午,陆霆琛要去参加一个必须亲自出席的商务晚宴。

他站在玄关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系好的领带拆了三次,最后还是歪歪扭扭地挂在领口。

“冰箱里有红烧牛腩。”

他对着客厅的方向说话,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

“米饭在电饭煲里保温,你饿了自己盛。热菜的时候记得用隔热手套,上次你烫到手腕的印子还没消。”

林小满靠在窗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竹编工艺图册。

午后三点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绒毛,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翻了一页书,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编织纹路慢慢描摹,头也没抬。

“知道了。”

就两个字。

轻飘飘的,像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一缕风。

陆霆琛站在玄关没有动。他看着那个逆光的剪影看了很久——林小满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衫,领口的线头冒出来一小截,赤着脚蜷在窗台上,脚踝细得像一截脆生生的藕。

阳光把他整个人都照得近乎透明,好像下一秒就会化在光里消失不见。

陆霆琛喉结动了动。

林小满慢慢地话多了不少,虽然简短,但也能让陆霆琛心里好受许多,高兴不少。

“这个牛腩炖得有点咸。”

“明天能买点笋吗。”

“你领带歪了。”

每一句都平平淡淡,每一句都让陆霆琛觉得胸腔里那颗快要烧成灰烬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一下。

他以为这就是好转,以为时间真的能磨平一切,以为那些卑微到尘土里的等待和克制终于有了回应。

他甚至觉得这两个多月来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是值得的。

陆霆琛深吸一口气,走到玄关柜前,把备用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轻轻放在柜面上。

金属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出门的话记得锁门。”

他说完这句,转身拉开门。

走出去三步,又退回来。

“我大概十点前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林小满翻了一页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陆霆琛最后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他没有安排保镖留守。

这是他两个多月来第一次撤掉别墅外围的所有安保人员。

他只带了司机,连副驾上的贴身保镖都放了一天假。

他想用这把备用钥匙,告诉林小满——我信任你。

他想用这一下午的自由,换林小满的一个回头。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今天晚上回来时的场景:灯亮着,林小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吃完没洗的碗,听到开门声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说“你回来啦”。

这句话他在想象里听了无数遍,每一个字的音调都琢磨得清清楚楚。

陆霆琛的车驶出别墅区大门,拐上主干道,消失在车流里。

半个小时后,林小满合上了书。

他把图册放到窗台上,用手指压了压书脊的折痕,动作很轻很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他从窗台上下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触到冰凉的地面时微微蜷了一下脚趾。

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扑扑高领衫,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

他把衣服拿出来,开始换。

脱掉棉衫的时候,他的手臂碰到了衣柜门,发出一声轻响。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当然没有动静,保镖都撤了,这栋别墅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继续换衣服。

灰色高领衫套上身体的时候,领口擦过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旧牛仔裤的裤腰有些松了,他用力系紧裤绳,手指拽着绳头打了一个死结。

他把早就收拾好的小布袋从抽屉最深处拿出来——布袋子是杨阿婆用蓝染土布缝的,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山茶花。

里面装着两千三百块钱。

他把布袋揣进外套内侧,用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

布袋贴着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纸币的轮廓。

别墅花园后面有一道侧门,是以前佣人买菜倒垃圾走的路。

门轴生了锈,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提前三天就在门轴上抹了食用油,现在推开的时候,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响,像刀刃划过黄油。

他侧身挤出门缝,反手把门带上。

门外是一条窄巷子,宽不到一米,两边是别墅区的围墙,地上铺着碎石子,墙角长着青苔。

没有监控摄像头。

他沿着巷子往外走,脚步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帝都三月的风迎面吹过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

他按手机导航走到最近的地铁站,走了二十三分钟。

一路上他没有回头,没有加快脚步,没有做出任何可能引起路人注意的举动。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像一个普通的下班途中的年轻人。

地铁站入口的电梯往下沉的时候,晚高峰的人潮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帝都地铁永远人山人海。

上班族背着电脑包脚步匆匆,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挤在一起看手机,提着菜篮的大爷大妈操着京片子大声聊天。

广播里机械的女声一遍遍播报着站名和换乘信息,列车的轰鸣声从隧道深处传来,混着人声、脚步声、手机铃声,汇成一片混沌的声浪。

林小满挤进站台,排在队伍末尾。

他低着头,但眼睛在快速扫视。

站台左侧,自动售票机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假装在看手机,但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站台右侧,楼梯口靠墙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嘴里叼着烟但没有点燃。

林小满认得那两张脸。

是陆霆琛的保镖。

他在别墅里见过他们,虽然他们从不上楼,只在花园外围巡逻。

陆霆琛并没有真的撤走所有保镖。

他留了两个暗线,隔着最安全的距离跟着,既不让林小满察觉有人在保护他,又确保他时刻处于自己的视线之内。

这是他斟酌了整整一晚才做出的妥协——不派人跟着,他连觉都睡不着;派人跟着,被发现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微弱的信任就会瞬间崩塌。

所以他命令保镖保持至少三十米的距离,不许靠近,不许对视,不许让林小满有任何“被监视”的感觉。

林小满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从脖子一路跳到太阳穴,砰砰砰地敲在耳膜上,声音大得他几乎听不清站台广播在说什么。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布袋子,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色印痕。疼痛让他冷静下来。

他见过比这大得多的阵仗。

面对陆霆琛的巴掌都能面不改色,面对满屋子碎玻璃都能慢慢蹲下来一片一片捡,区区两个保镖,算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往站台前方挪动。

一步,再一步。

他假装抬头看电子屏上的列车到站信息,屏幕上显示下一班列车还有两分钟进站。

他用余光确认了两个保镖的站位——左侧自动售票机旁边那个,距离他大约二十米;右侧楼梯口那个,距离大约二十五米。

他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往前是轨道,往后是闸机,往左往右都有人在等。

列车进站的气流从隧道里涌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屏蔽门打开的提示音滴滴滴响起来,金属门向两侧滑开,车厢里的白光倾泻出来。

人群开始涌动。

所有人都在往车厢里挤,推推搡搡,肩膀撞肩膀,公文包挤着书包,高跟鞋踩在别人的运动鞋上。

有人在喊“别挤了”,有人在大声打电话说“我上车了马上到”,有小孩被挤哭了发出尖细的哭声。

就在列车门即将关闭的前一秒,林小满做出了一个让两个保镖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没有上车。

他转过身,逆着潮水般涌来的人潮,猛地冲向了楼梯口。

“林先生——!”

左侧那个保镖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就追了上去。右侧那个紧跟着往楼梯口方向包抄,嘴里对着藏在衣领里的对讲机大喊:“目标跑向C出口!注意拦截!C出口注意拦截!”

晚高峰的人流太密了。

逆向奔跑在潮水般涌来的人群里,就像在激流中逆泳而行。

每一秒都有人撞上肩膀,每一秒都有人在尖叫着躲开。

保镖们的速度被人潮拖慢了几倍,眼看着那个瘦削的灰色身影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越来越远。

林小满跑上楼梯。

他一步跨两级台阶,手扶着不锈钢栏杆借力往上冲。

他跑上换乘通道。

通道里人更多,他侧着身子在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行。

他撞翻了一个小贩的烤红薯推车,铁皮推车哐当一声翻倒在地,烤红薯骨碌碌滚了一地,金黄色的薯肉从裂开的皮里淌出来,被无数双鞋子踩成泥。

他来不及道歉,只顾往前跑。

他已经看到出口了。

C出口的闸机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处。闸机外面的天光近在咫尺,是下午四点多的日光,白得有些刺眼,照在灰扑扑的瓷砖地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子。

他能闻到从出口涌进来的新鲜空气,带着三月末的凉意和路边樱花树若有若无的香气。

近了,更近了。

然后他撞上了一堵人墙。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高大男人挡在闸机出口处,胸口别着陆氏集团的安保徽章,银色的金属表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同样的装束,同样的面无表情。

地铁站外面,早已驻守在此的安保小组封住了他的去路。

林小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转过身想往回跑,但身后那两个保镖已经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没有跑,没有挣扎,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疯狂地推开身边的人往外冲。

两名保镖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手指隔着灰色高领衫扣在他的上臂上,像铁钳一样收紧。

左边那个人怕弄疼他,手下意识地松了松,林小满甚至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一个很淡很淡的、没有笑意的弧度。

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的汗水一颗一颗滴下来,落在地铁站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很快就蒸发在干燥的空气里。

他大口喘气的声音淹没在地铁站的广播声和人流声中。

广播还在机械地播报着下一班列车的信息,语气一成不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人们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有人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继续赶自己的路。

没有人多看一眼这个被两个壮汉架着、浑身都在发抖的瘦弱少年。

他抖得很厉害。

很长时间没有做过任何剧烈运动的身体了,在这短短几分钟的狂奔中几乎被榨干了所有力气。

他的腿在发软,小腿肚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如果不是两个保镖架着,他可能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布袋子里那瓶水在他奔跑的时候撞裂了瓶盖,水渗出来洇湿了衣服前襟,冰凉的湿意贴着胸口,像一块冰冷的毛巾敷在心脏上。

林小满被保镖带出地铁站,推进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后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车厢里很安静,皮椅的气味混着车载香薰的檀木香。

空调开着暖风,和他剧烈运动后汗湿的身体接触时,激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车窗玻璃很凉,贴着额头的皮肤,能感觉到车辆行驶时轻微的震动。

他没有说话。

保镖也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外面传来的喇叭声。

车驶进别墅区大门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去一半了。

陆霆琛已经到了。

他的车停在别墅门口,车门半开着,驾驶座上还插着钥匙没有拔,说明他停得有多急。

林小满被保镖带进门的时候,陆霆琛正站在玄关。

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领带还是早上那条,歪歪扭扭地挂在领口。

他的头发有些乱,好像是手指反复抓过的痕迹。

脸上的表情是努力维持的平静,平静得像一层薄薄的冰面,下面压着汹涌的暗流。

他的手里攥着车钥匙。

手指关节泛着白,一种用尽全力之后血液循环不畅的白。

钥匙的锯齿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

他看到了林小满。

灰色高领衫的领口被汗水洇湿了,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脸上沾着地铁站里的灰尘。

右边裤腿上有一块棕色的印子,是被烤红薯推车撞到时蹭上的红薯泥。

整个人狼狈又平静,像一只被雨水淋透却安安静静待在原地不动的鸟。

陆霆琛看着这个站在玄关里的人。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质问,不是冲上去抓着林小满的肩膀问“为什么又要跑”。

他的第一反应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整个人都淹没的后怕。

如果他没有留那两个暗线。

如果他真的天真到撤走所有安保。

如果林小满真的跑掉了,挤进某趟列车,换乘到长途客运站,坐上黑车司机的面包车,再一次消失在中国版图上那些他查都查不到的山区小镇里。

陆霆琛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有一只野兽正在嘶吼,用爪子刨着他的肋骨,用獠牙撕咬着他的心脏。

他想冲上去把这个人死死箍在怀里,想把他锁在房间里再也不让他出门,想跪下来问他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

但他只是把所有这一切都压了下去。

他把那只野兽摁死在喉咙里,摁得它断气,摁得它连最后一声咆哮都发不出来。

“都出去。”

他对保镖说。

声音平稳,甚至称得上温和。

保镖们对看一眼,松开林小满的胳膊,鱼贯退出。

最后一个人出去时带上了门,门锁咔哒一声落进槽里。

玄关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天花板上的射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之间一米宽的空气里。

空气中悬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在灯光下缓慢旋转。

沉默像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积木,越堆越高,高到几乎要触到天花板。

林小满靠在鞋柜上。

鞋柜是大理石台面,边缘冰凉的棱角硌着他的后腰。

他歪着头,把身体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姿态松松垮垮的,像在等公交,像在排队买奶茶,像所有漫不经心的日常场景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姿势。

他先开口了。

语气很平,声音不大,尾音微微往下沉,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放的保镖。”

他顿了顿,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一个在自动售票机后面,一个在楼梯口。”

袖子放下来的时候,他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很亮,亮得有些过分,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站位太明显了。”

陆霆琛张了张嘴。

他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说“我不是在监视你”,想说“我只是怕你又跑了”,想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想说“我昨天做噩梦梦见你不见了然后我在山里找了整整一夜找到双脚全是血泡醒过来枕头湿了一大片”。

但他看着林小满那双平静的眼睛,把这些话全部咽了回去。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揉碎了的纸,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这个人在几十米外的地铁站里被他的人追了几百米。

这个人撞翻了烤红薯摊,被铁皮推车磕到了腿。

这个人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在大庭广众之下押进车里。

这个人浑身是汗、双腿发抖、嘴唇发白地站在他面前。

然后这个人用这种平淡的语气对他说——你的保镖站位太明显了。

像是在复盘一场输了的小游戏,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遗憾,像是在说:今天这局我没打好,下次再来。

林小满没有看陆霆琛的表情。

他把目光移开,转向玄关柜上的那把备用钥匙。

钥匙还放在他出门前的位置,原封未动。金属表面反射着头顶射灯的光,形成一个明亮的小光点。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说下去。

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像在做一份技术分析报告。

“下次我不会跑地铁站了。”

“高铁站安检更严。”

他抬手揉了揉被保镖抓过的手臂,那里已经开始泛出青紫色的指印。

他的皮肤很薄,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

“不过长途客运站应该还可以。我没有身份证也能上车,找黑车司机谈价就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上次我就是这么到贵州的。”

他说完,弯下腰。

动作很慢,因为体力透支的关系,弯腰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手扶了一下鞋柜才稳住。

他把鞋脱下来。

他弯着腰的时候,后颈露出来,颈椎骨一节一节凸起,像一道脆弱的山脉。

他把解放鞋整整齐齐摆在鞋柜旁边,鞋头朝外,鞋跟对齐。

然后他穿上拖鞋。

拖鞋是布面的,浅灰色,尺码有些大,穿在他脚上像小孩穿大人的鞋。

他趿拉着拖鞋转过身,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一道瘦长的影子,随着步伐的移动慢慢变长,变淡。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陆霆琛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还攥着车钥匙,攥得太紧太久,指关节已经从泛白变成青紫色。他的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袖口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印。

他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进走廊深处。

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那是一股从尾椎骨升起的寒意,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炸开一片鸡皮疙瘩。

这个人没有崩溃。

没有嘶吼,没有歇斯底里,也不是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一边发抖一边拽着他的裤脚说“让我走吧让我走吧求求你了”。

他只是靠在鞋柜上,平静地复盘了今天失败的原因,指出了他安保部署的漏洞。

然后告诉他——我还会再跑的。

今天只是一次试水,我已经摸清了你的套路,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

我会找到更隐蔽的路线,更合适的时机,更不起眼的装扮,利用你下一次放松的机会,继续突破。

他说的是——我会走。

这让陆霆琛站在玄关的暖黄色灯光下,觉得三月的帝都忽然冷得像腊月。

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啪嗒,啪嗒。

拖鞋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完全消失。

陆霆琛独自站在玄关,站了很久很久。射灯在他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嗡的,像一只苍蝇在耳膜上爬。

他慢慢抬起手,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那把备用钥匙还放在原位。

他伸出手,把那把钥匙也拿起来,和自己的车钥匙放在一起。

两把钥匙挨着,金属碰金属,发出极轻极细的一声响。

已读完:第72章 地铁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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