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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玩玩吗,江少怎么认真了?第7章 醉酒登堂入室
98 段

第7章 醉酒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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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在一条狭窄破旧的街道路口停下。

车窗外的景象与市中心截然不同。

路灯昏黄,勉强照亮水泥路面。

两旁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阳台上堆满杂物,晾晒的衣物在夜风中晃动。

“就停在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裴清让说。

江曜池没反对,示意司机停车。

裴清让道了声谢便推门下车,脚步刚落地,身后传来车门再次打开的声响。

他回头,眉头立刻蹙起。

江曜池也下来了,正倚着车门站直身体。

“江少,时间很晚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曜池像是没听见,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目光越过裴清让,投向那条弥漫着陈旧气息的小巷。

“裴清让,我送你到这儿,你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家地方小,又破旧,怕招待不周,就不请江少上去了。”

江曜池听出他话里的抗拒,没有恼怒,微微一笑,踉跄往前走了一步,酒气再次笼罩过来。

“我不介意。破旧点怎么了?我还没见过……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

最后半句说得含糊,眼神却带着钩子,在裴清让脸上流连。

裴清让不想再纠缠,转身就往巷子里走。

可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回头,只见江曜池捂着肚子弯下腰。

“你怎么了?”

也顾不上不耐烦,快步折回去扶起他。

“胃……胃疼……晚上喝太多了……”

江曜池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手无力地搭在他胳膊上,顺着往下滑。

“好疼……”

裴清让直觉这人是故意耍赖,可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又不像全然装的。

“我叫司机送你去医院,或者回家。”

他扶正江曜池,想让司机把人接走,却发现方才停在路边的豪车早已没了踪影。

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江曜池事先吩咐好的。

“你故意的?”裴清让低头瞪他。

江曜池埋在他怀里不抬头,只含糊地哼唧两声,一副难受得说不出话的模样。

裴清让真想扔了这人不管,可犹豫了半天,还是扶着他往巷子里走。

江曜池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下,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向上弯了弯。

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

狭窄的楼梯间里,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忽明忽灭。

裴清让扶着江曜池走得吃力,这人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反复扫过他颈侧。

他想推开些,对方却像有察觉般,搂得更紧,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肩。

“好晕……”

裴清让咬着后槽牙,一步步往上挪。

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织重叠。

终于到了三楼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前。

裴清让长长舒了口气,扶着江曜池靠在墙上。

“站好,我开门。”

他腾出手摸出钥匙,打开门。

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空间极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老旧的家具,泛黄的墙壁,磨得发亮的水泥地面。

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唯一凌乱的,是客厅角落一张简易行军床旁,堆放着一些药瓶和医疗用品。

这里,就是裴清让和奶奶、妹妹暂时的栖身之所。

裴清让将江曜池扶到屋内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旧沙发上坐下。

江曜池却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借着酒劲搂紧他的脖颈,耍赖似的将重量全挂在他身上。

“松开。”

裴清让伸手去掰他环在颈间的手。

江曜池哼唧着抗拒。

“不……一松手就倒。”

“江曜池,别闹。”

裴清让无奈又愠怒,掰开江曜池的手指,这次带了些力道。

江曜池见缠不住了,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随即身体一歪,倒在沙发上,难受地蜷起身子。

裴清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想多半又是装的,本想转身不管。

江曜池的呻吟声便低低传了过来,带着隐忍的痛苦。

“胃……胃疼得厉害……”

他掀起眼皮,桃花眼蒙着一层水汽,看向裴清让。

“裴清让……帮我揉揉好不好?”

这声“裴清让”喊得又软又委屈,配上苍白的脸色,倒真有几分以假乱真。

裴清让明知这人大概率在耍赖,可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还有蜷缩的动作,又让他没法真的置之不理。

站在原地纠结半天,叹了口气。

“坐着别动。”

他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翻出一个旧热水袋,拧开阀门灌了热水,拧紧后用干布裹了两层,端了出来。

“暖一下。”

将热水袋贴到江曜池肚子上,又伸手帮他按了按边角。

安置好热水袋,他又走到墙角的矮柜旁,从堆叠的药瓶里翻出一盒胃药。

这是他常备的,有时打工饮食不规律,他自己也会胃疼。

找出药,倒了杯温水,一并递到江曜池面前。

“有胃药,吃两片。”

江曜池垂眸瞥了眼掌心的药片,眉头皱起,偏开头。

“苦,不吃。”

裴清让耐着性子劝:“良药苦口,吃了能好受点。”

“再好也不吃。”

裴清让看着他这孩子气的模样,有些无奈。

“吃完药,给你找糖。”

他记得妹妹抽屉里还留下几颗水果糖。

这话一出,江曜池转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慢吞吞地捏起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随后又可怜巴巴地看着裴清让,等着他兑现承诺。

裴清让没辙,走到旁侧的小抽屉边,翻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剥了糖纸递给他。

江曜池含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眉眼立刻舒展开来,倒真像个讨到喜爱东西的孩子。

裴清让见他安分下来,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拧了条干净毛巾,走到沙发边,抬手便想给他擦脸。

他照顾惯了奶奶和妹妹,做起这些事来得心应手,一时也忘了和江曜池之间的身份。

温热的毛巾落到江曜池额头上,他攥住裴清让的手腕,用温热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裴清让,你真好。”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看着冷冷清清,骨子里却这么软。

又是为他灌热水袋,又是为他找药,此刻又这般细心地替他擦拭。

裴清让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怔,抽出手,别开脸。

“别乱动,我帮你擦脸。”

江曜池乖乖躺好,任由他用热毛巾擦过自己的额头、脸颊,眼神却始终黏在他脸上。

裴清让收拾好毛巾,见他脸色缓和不少,看了眼时间。

“好了就回去,这里不方便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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