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还不舒服,我不走,今晚就睡这儿。”
江曜池没想到裴清让变脸这样快,立刻摆出一副虚弱样。
“不行!”
裴清让毫不留情拒绝。
“你已经没事了,请马上离开。”
“我不!”
江曜池一点不怕裴清让冷淡的神色,肚子上的热水袋还传来暖意。
他知道裴清让就是面冷心软,仰着下巴反驳。
“现在都凌晨两点了,打不到车,我怎么回去?”
“你可以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司机?”
江曜池眨眨眼,晃了晃手机。
“现在都这么晚了,司机已经睡了。裴清让,你是裴扒皮吗?深更半夜还把人叫起来做事。”
裴清让一脸无语,不想和江曜池多争论,拉起他的手腕,就要把他推出门去。
江曜池抱着门框,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一团。
“不行……我现在头好晕,胃也痛,走不动路了。”
“你......”
裴清让竟然不知道江曜池会像个小孩子耍赖,道理讲不通,硬赶又不走。
他盯着江曜池看了半晌,终究是败下阵来,不再管他,转身走向卫生间。
江曜池见裴清让没再赶他,立刻不哼了。
他直起身,抱着热水袋,重新躺回沙发。
指尖传来的温度一路熨帖到心底,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这朵花,他碰到了,下一步,就是摘下来。
江曜池抬眼,打量着这间狭小的屋子。
一室一厅的格局,唯一的卧室门紧闭。
他看过资料,妹妹住校,奶奶住院。
今晚,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眼尾挑了挑,得想个法子,把裴清让“弄”上床。
裴清让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江曜池大剌剌躺在他那张并不宽敞的行军床上。
眉眼被灯光柔化,整个人温和又无害。
听到声响,他偏过头,看到裴清让,原本半阖的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
裴清让刚洗过澡,头发梢还沾着水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脖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面配着牛仔裤。
最普通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干净得晃眼。
江曜池喉结滚了滚。
“洗完了?过来睡吧。”
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抬手拍了拍身边所剩无几的空位。
起身时,本就松垮的衬衫领口滑落,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
裴清让目光扫过,被那片白晃了眼,仓促移开视线。
“你怎么睡在我床上?”他皱眉,指向那张旧沙发,“你,去睡沙发。”
既然江曜池自己死皮赖脸要留下,那裴清让也不打算迁就他。
“沙发太短了,我腿都伸不直,硌得骨头疼。而且......”
江曜池朝他委屈眨眼。
“我是病人,哪里有让病人去睡沙发的道理?裴清让,你忍心吗?”
话音落下,他又换上欢快的语气。
“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绝对不吵你,快来吧。”
说着,还往里面挤了挤,让出一点位置。
裴清让不为所动,走到柜子旁边,从里面拿出一床薄被,扔到沙发上。
“那是你的事。要么睡沙发,要么现在离开。”
“不要。”
江曜池吃准了他外冷内热,知道他不会真把自己这个“病人”半夜扔出去,索性耍赖到底。
裴清让从没遇到过这样难缠的人,只觉头大如斗。
他盯着江曜池看了半晌,见对方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既然江曜池不肯去睡沙发,那便只能他自己去了。
和这位娇生惯养的江少爷同床共枕?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裴清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刚想转身往沙发走,手腕突然被攥住。
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腕蔓延开来,他立刻想挣开。
“你......”
江曜池借着攥着裴清让手腕的力道,直接将人往床边拉了两步,自己则从行军床上撑着胳膊跪坐起来。
他身形微微前倾,仰头看裴清让,灯光落进他含笑的桃花眼里,漾开一片深邃又迷人的光。
“裴清让,你在害怕吗?怕我……对你做什么?”
他的拇指,在裴清让微凉的手腕内侧摩挲。
那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裴清让用力抽回手,后退半步。
“江曜池!”
他的声音带着警告。
江曜池没有被他的冷意吓到,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他仍跪坐在床上,衬衫滑落得更低,整个右肩都露了出来,锁骨在灯光下投出阴影,皮肤白得晃眼。
“害羞了?都是男人,怕什么?”
裴清让没理他,转身走向沙发。
“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
江曜池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挡在了裴清让面前。
“哪有主人睡沙发、客人睡床的道理?传出去,别人该说我江曜池欺负你了,我可不想担这个名声。”
裴清让冷冷地看他,“那就请你离开。”
“不。裴清让,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裴清让实话实说,“我只是不想和你睡一张床。”
“为什么?”江曜池追问,语气带着委屈,“我不打呼噜,不说梦话,也不乱动。再说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带了点暧昧的试探。
“你难道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睡过?同学,朋友,或者……”
“没有。”裴清让打断他,绕过江曜池走向沙发,“而且这和你无关。”
江曜池在他经过时再次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裴清让有了防备,但江曜池的力道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放手。”
江曜池没有放,就着这个姿势靠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近到裴清让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古龙香水,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裴清让,你其实不讨厌我靠近,对不对?”
裴清让身体一僵。
江曜池敏锐捕捉到了,心中暗喜。
他在风月场上混迹多年,太知道这种细微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裴清让并非真的无动于衷,他只是擅长掩饰。
再次挑逗摸上了裴清让手腕内侧的皮肤,感受着那微凉肌肤下跳动得略快的脉搏。
“你的脉搏跳得很快。”他挑眉轻笑。
裴清让再次用力抽出了手。
江曜池没有强留,顺势放开,却在他准备转身时用力将人一推。
裴清让没有防备,被江曜池压在了行军床上。
行军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江曜池整个人压在裴清让身上,一只手撑在裴清让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这样呢?这样靠近,你讨不讨厌?”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江曜池的侧脸上。
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下,锁骨若隐若现,慵懒又性感。
这是江曜池最擅长的,用身体和声音去蛊惑,很少有人能在他这样的攻势下保持冷静。
裴清让只是平静看着他,“江曜池,下去。”
“不下。”
江曜池将身体压得更低,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裴清让,承认吧,你对我有感觉。你的心跳,骗不了人。”
他放在裴清让脸颊上的手缓缓下移,指尖划过他的脖颈,最后停留在锁骨的位置。
那双桃花眼居高临下地望下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蛊惑,也带着猎手的志在必得。
仿佛在说:没有人能逃得过。
而身下的裴清让,手指确实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