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言初习惯性地往楼上画室去，想到什么，脚步突然一顿。
他还没和裴清衡解释清楚系统的事，就这么晾着裴清衡自己跑去忙，似乎不太好。
裴清衡拿着替言初重新装好水的水杯，正准备和往常一样跟着言初上楼，见到言初突然停下，问道：
“怎么了？”
“我……我能先去忙吗？”言初不太确定地问道。
裴清衡清楚两人没完全把话说开，言初现在的反应是在怕他。
裴清衡不喜欢言初这样。
他不喜欢言初对他小心翼翼。
裴清衡摸了摸言初的脑袋，回道：“不是还差一个课程作业没做完吗？走吧。”
言初“嗯”了一声，上楼去了画室。
虽然言初的思绪因为昨晚和今早接连发生的事情有些乱。
可一旦进入状态，便很快将所有不相关的事情屏蔽干净。
裴清衡默默地看着又开始专注忙起来的言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言初有系统这件事比他预想中的要早戳破。
他和言初现在的感情还没到位。
无法完全消除言初的担忧。
他原本的想法是两人有的是时间，自己可以慢慢追，追到言初完全开窍为止。
可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允许。
不仅是因为系统的事情被提前拆穿，还因为言初现在的身体状态。
要是系统拆穿前他和言初确认了关系，两人有感情基础，言初会更信任他一些，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躲着他和怕他。
言初的系统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总不能言初一天没联系上他的系统，就一天和他保持这种状态。
隔阂只会随着时间越变越大。
他不想和言初有这样的隔阂。
也不想言初躲着他，害怕他，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
况且言初现在的生命值陷入了一个比较危险的状态。
如果言初能答应申请休学，在家好好休养，那问题不大。
可言初这段时间的用功他是看在眼里，如果告诉言初他不能参加期末考试，言初怕不是会备受打击。
但以言初现在的精力，不足以支撑自己安稳度过整个考试周。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裴清衡抬头，看向正全情投入在自己的作品制作中的言初。
这段时间他也算是发现了，言初对感情的事情根本不上心。
心动了这么久，现在的进度还是在原地踏步。
虽然这中间有言初熬夜看小说身体突然变差，以及遇上考试周忙不过来的原因。
但言初总是有更感兴趣的事情。
永远有比弄明白自己的心意更重要的事情。
感情在言初的世界似乎根本排不上号。
系统的事情没被戳破之前，因为需要配合言初，追人的事情有些束手束脚。
可现在事情已经摊开，追求的策略可以稍作变化。
言初不需要假装喜欢他。
他也不需要假装不知道言初还没喜欢上他。
一切可以明着来。
-
中场休息时间。
因为言初这几天的手感非常好，效率奇高。
等裴清衡过来提醒他休息的时候，作品的进度又赶了一大截。
言初估计要是快的话，今晚应该就能做完。
慢一点等明天放学回来，花多一个晚上的时间，也能完成。
言初盘腿坐在沙发上，接过裴清衡递过来的水，一边喝，一边满意地看向自己快完成的作品，默默地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
裴清衡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宝宝，我有话想和你说。”
言初的注意力还在自己的作品上，直到裴清衡又说了一遍，言初这才收回视线。
“什么？”言初偏头，看向裴清衡。
察觉到裴清衡的表情有些严肃，言初突然也变得紧张起来。
是了。
他和裴清衡的事情还没解决。
系统的事情还没给裴清衡一个交代。
言初不好意思当着裴清衡的面唤出系统面板，只能在心里又喊了几声757。
依旧无回应。
看来系统还在检修中。
裴清衡有些紧张，抱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言初换了个方向，让言初面对着他。
突然被抬起又突然被放下的言初：“？”
“怎…怎么了？”
言初以为裴清衡终于想清楚，要和他算账，有些忐忑地开口道。
裴清衡抿了抿唇，开始坦白。
“我是在你做第三次色诱任务的时候知道你有系统的。”
“拍亲密照的任务是我故意提醒你的。”
“答应去A大开讲座也是因为你需要做任务。”
“让你和言墨涵换吃饭地点，说刚好和游枫也在那边约了吃饭，和你一起过去，也是为了帮你做草莓印的任务。”
“你的手机出现胡乱给我发消息的情况，不是出了问题，而是我半夜悄悄在你手机上装了程序，想帮你把连发一周骚扰信息的任务做了。”
“偷亲脸的那一次，我是故意装睡的，我平时不会睡这么早。”
“假摔的那个任务，不是你没站稳，而是我故意绊倒你，每次都是。”
“只是最后一次没想到你会突然往后倒，不过好在我很快就调整好，让你摔在了我的身上。”
“这段时间的疲惫全是我装的，我每晚早睡，中午午睡，周末赖床，全是因为想配合你做偷亲的任务。”
“我知道这些任务能帮你加生命值，所以想帮你一起完成。”
“我想你好好的，我想你健健康康的，我想你永远有精力做你喜欢的任何事。”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系统，戳破你有系统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害怕，也不是想逼迫你做什么。”
“只是你最近忙着期末的各种作业，精力消耗太大，我担心你的身体，想让你做任务。”
“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催促你也和我坦白，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
“我对你有系统的想法，我对你的想法。”
“不管你的系统告诉你我会喜欢谁，那都不是真的，我喜欢谁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你不是什么炮灰，不是什么推进我和别人感情的工具人，你就是我喜欢的人。”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和你领证也是因为喜欢你。”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裴清衡努力压抑着过快的心跳，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发颤，问道：
“言初，你要不要试着和我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