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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第19章 他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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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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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放学铃响的时候,陆时安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在等沈星野的消息。这几天沈星野每天都会在放学前后发一条消息过来,有时候是“图书馆见”,有时候是“今天打球,晚点来”,有时候只是一个句号——陆时安后来才明白,那个句号的意思是“我在,你过来”。

但今天没有消息。

陆时安等了五分钟,又等了五分钟。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来自沈星野的动静。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背起书包走出教室。经过三班门口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两个值日生在扫地,沈星野的座位是空的,桌面干干净净,书包不在。

不在教室。不在图书馆——他刚从那过来。不在篮球场——路过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只有几个高一的学生在投篮。

陆时安站在走廊上,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里。沈星野不在教室、不在球场的时候就一定会去天台吗?没道理。但他还是往那个方向走了。

天台的铁门没有锁。这是陆时安后来才知道的事——那把锁坏了好几个月了,一直没人来修,知道的人不多,沈星野是其中之一。

陆时安推开门的时候,风迎面扑过来。

十月底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他校服衣领翻起来。天台很大,水泥地面有些裂缝,角落里堆着几张旧桌椅,晾衣绳上挂着不知道哪个班级的拖把。护栏不高,能看到整个操场和远处的教学楼。

沈星野坐在天台的边缘。

不是翻过护栏的那种坐,是背靠着护栏坐在地上,双腿伸直,书包扔在旁边,手里什么都没拿。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对面教学楼的楼顶,表情是陆时安从来没见过的——空的。

不是冷漠,不是烦躁,不是生气,是空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副好看的皮囊瘫在那里。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他也没去理。校服外套敞着,里面的T恤领口大得露出锁骨,他也不觉得冷。

陆时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样子的沈星野,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他没见过沈星野这个样子。他认识的沈星野是球场上的、走廊上的、图书馆里的——张扬的、霸道的、不可一世的、偶尔幼稚的。不是这个坐在天台上、表情空洞、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的沈星野。

陆时安想走。他觉得他不应该看到这个,这是沈星野不想被别人看到的一面,他不该偷看。但他的脚不听使唤,钉在原地,动不了。

风又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灰尘味。

沈星野忽然偏头,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星野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不是尴尬,是一种很短暂的慌乱——像是不小心被人撞见了什么不该被看到的东西。然后他把那层慌乱收起来,换上了一副“你怎么在这”的表情。

“你怎么上来了?”沈星野的声音有点哑。

“找你。”陆时安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两个字,他应该说“路过”或者“随便走走”,但他说了“找你”。沈星野看着他,没说话。天台上的风在他们之间吹了几个来回,把陆时安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

陆时安迈开脚步,走了过去。不是偷偷摸摸地靠近,是走过去的,一步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很清晰。他走到沈星野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坐了下来。不是坐在对面,不是隔着一米远,而是坐在沈星野旁边,距离不到半臂,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水泥地面很凉,透过校服裤子渗进来,凉得他打了个颤。沈星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干嘛”的无奈。

“下面找不到你。”陆时安说,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所以上来看看。”

沈星野把头转回去,重新看着对面的楼顶。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时安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你还好吗?”陆时安第一次主动问出这句话。

不是“你怎么了”,不是“你没事吧”,是“你还好吗”。这三个字比前面那些都轻,但分量不一样。它不是要答案,是一个伸出去的手,你接不接都行。

沈星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了一下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陆时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好。”沈星野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的。

陆时安的心又揪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觉得不对。他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他甚至不太会和别人说话。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什么?”

沈星野偏过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又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又像是在惊讶陆时安居然会问。

“家里的事。”最后他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就闭上了嘴,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陆时安没有再问。他知道家里的事意味着什么。苏晚晚跟他提过——沈星野的父母离异,他跟父亲住,但父亲常年不在家,他大部分时间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一个十八岁的男生,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发呆。

陆时安把目光从沈星野脸上移开,看向对面的楼顶。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模糊人声。夕阳正在往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那些颜色落在沈星野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像一幅画。

坐了大概十分钟,沈星野忽然开口了。“你怎么还不走?”

“不想走。”陆时安说。

“为什么?”

陆时安想了一下。他应该说“因为你也在这里”,但这句话太像情话,他说不出口。他最后说了实话:“你看起来不想一个人待着。”

沈星野没有说话。但他的坐姿变了——之前他是靠着护栏,身体微微偏向远离陆时安的那一侧。现在他往陆时安的方向靠了靠,肩膀碰到了陆时安的肩膀。

碰了一下,就停在那里,没有移开。

陆时安僵住了。沈星野的肩膀贴着他的肩膀,隔着两层校服布料,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比他凉一些,带着傍晚的寒意。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靠过去,就那样让它们贴着。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被两个人的肩膀挡住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开始暗了。沈星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手伸给陆时安。

陆时安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今天下午没有打篮球,所以手心是干的。他伸出手,握住了。

沈星野把他拉起来,松开手的速度很快,快得像是不敢多握一秒。

“走吧。”沈星野弯腰捡起书包,甩到肩上,往门口走去。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陆时安。”

“嗯。”

“今天的事……”沈星野的声音顿了一下,“别说出去。”

“不会的。”

沈星野推开门,走了。陆时安站在天台上,看着那扇铁门慢慢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沈星野说的“今天的事”不是指他来天台找他,而是指“不好”那两个字。沈星野在别人面前从来不承认自己不好。

但在陆时安面前,他说了。

陆时安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慢慢走下楼梯。走到三楼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沈星野的消息:「明天还来图书馆吗?」

陆时安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打了一个字:「来。」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你明天还来天台吗?」

这次沈星野回得很快。「你来我就来。」

陆时安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天台上的风还留在他的皮肤上,沈星野肩膀的温度也还留在他的肩膀上。

他不是一个人了。沈星野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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