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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第27章 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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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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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的篮球教学,变成了每周的固定节目。第三周的时候,陆时安已经能投进罚球线附近的球了,虽然命中率不到五成,但至少不会偏到砸篮板侧沿。沈星野说他进步很快,陆时安觉得不是他进步快,是沈星野教得好——或者说,是沈星野每次都“手把手”地教,让他不得不快。

这天下午,阳光特别好。十一月底的难得晴天,没有风,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球场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偶尔飘几片下来,落在球场上,被踩出细碎的声响。沈星野照例从背后握住陆时安的手教投篮,这已经是第三周了,但陆时安还是会紧张。不是那种第一次接触时的、浑身僵硬的紧张,而是一种更隐秘的、从心脏蔓延到指尖的、软绵绵的紧张。

沈星野的手包着他的手,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指侧,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交合的地方渡过来,像电流,又像温水。陆时安感觉到沈星野的呼吸就在他头顶,一下一下的,规律又克制。

“出手。”沈星野说。

球进了。但这一次,沈星野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

陆时安等了一秒。两秒。三秒。沈星野的手还握着他的,十指交扣的姿势,谁都没有动。球已经滚到了场边,撞在围栏上弹回来,咕噜咕噜地滚远了。但他们还站在原地,沈星野的胸膛贴着陆时安的后背,陆时安的后脑勺抵着沈星野的肩膀,两个人的手交握在空气中,像一尊静止的雕塑。

陆时安的呼吸开始不稳。他感觉到沈星野的心跳——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后背,通过那只交握的手。那个心跳的频率和他自己的几乎一样快。

“沈星野。”陆时安的声音很轻。

“嗯。”

“球跑了。”

“我知道。”

沈星野没有松手。他低下头,下巴抵在陆时安的肩膀上,头发蹭着陆时安的脖颈,痒痒的。陆时安的耳尖从粉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像一颗熟透的草莓。他不敢动,不敢说话,不敢呼吸太快,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打破这个瞬间,让沈星野意识到他们靠得太近了。

但沈星野知道他们靠得太近。他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该松手了?”陆时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手凉。”沈星野的声音闷闷的,从陆时安肩窝里传出来,“给你暖暖。”

陆时安想说“现在是十一月不是一月”,想说“我的手不凉是你手太热了”,想说的话很多,但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他不想让沈星野松手。一点都不想。

风吹过来,梧桐叶沙沙地响。又一片叶子落下来,旋转着,落在陆时安的肩上。沈星野伸手把它拈走了,动作很轻,但那只握着陆时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陆时安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沈星野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小麦色的皮肤和他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沈星野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一圈,慢得像在临摹什么。

“你在画什么?”陆时安问。

“没画什么。”

“你画了。”

沈星野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在画你的骨节。”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但陆时安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东西——他的声音在发紧,像绷得太久的弦。

陆时安不再问了,就那样站着,让沈星野在他手背上画圈。他数了数,一共画了二十三圈,然后停下来,然后又开始画,这次是画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拇指到小指,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星野终于松开了手。不是突然松开的,是慢慢松开的,从掌心到指根,从指根到指尖,最后分开的是食指——两根食指勾了一下,像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今天就到这里。”沈星野后退一步,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去捡场边的球。他弯腰的时候,陆时安看到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被火烧过。沈星野捡起球,站在三分线外投了一个。没进。又投了一个。没进。他投了五个三分,只进了一个,命中率百分之二十,比陆时安还差。

陆时安坐在长椅上,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沈星野投完球,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拧开一瓶运动饮料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目光落在远处的围栏上,就是不看他。

“你手还凉吗?”沈星野忽然问。

陆时安愣了一下。“不凉了。”

“哦。”沈星野把饮料瓶放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陆时安注意到他的右手——刚才握着他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抖。沈星野也注意到了,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握成了拳。

“下周还来。”沈星野站起来,把球夹在腰间,目光终于落在陆时安脸上。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很亮。

“来。”陆时安说。

沈星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球场的时候,他的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笔挺的、自信的、大步流星的。但陆时安注意到他把右手插进了口袋里,从球场一直插到校门口,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

陆时安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把右手举到眼前。灯光下,他的手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但他知道不一样了。这只手被沈星野握过,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能记住沈星野掌心的每一道纹路、指腹上每一处薄茧的位置。

他把手贴在脸上。掌心还是温热的,分不清是沈星野留下的温度,还是他自己体温的余韵。手机震了一下。沈星野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横在白色床单上,光线柔和,能清晰地看到掌心的纹路和指腹上那些薄茧。

陆时安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加速。过了几秒,沈星野又发了一条:「你手好看。」

陆时安回复:「你的也是。」

沈星野:「我是说你的手比我好看。」

陆时安:「我是说你的也好看。」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发过来。陆时安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把右手攥成拳头贴在胸口。他想起沈星野在他手背上画圈的感觉,轻轻的,痒痒的,像羽毛,又像电流。二十三圈,从手腕到指根,从指根到指尖。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二十三圈重新数了一遍。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歌,旋律模模糊糊地飘过来,是一首老歌,歌词听不太清,但调子很慢很柔,像在哄人睡觉。陆时安在那首歌里慢慢睡着了,右手始终攥着,像攥着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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