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陆时安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屏幕上是沈星野的消息，发件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他翻了个身，揉着眼睛点开。
「明天放学后天台见。有话跟你说。」
陆时安的睡意一瞬间全没了。他坐起来，把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天台见。有话跟你说。沈星野从来不提前约他——以前都是当天发消息，一个“天台”或者“来”，干脆利落，不留余地。但这次是提前一天约的，而且是在凌晨一点多发的。沈星野失眠了。因为要跟他说的话，失眠了。
陆时安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说什么？要说什么？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也许是要说“我们在一起吧”，也许是要说“之前的话你别当真”，也许是要说他要转学了，也许是要说他其实不喜欢男生。每一种可能都让他的心跳更快，快到他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把那些可能翻来覆去地想。想了很久，想到闹钟响了都没听到，直到陆妈妈来敲门他才惊醒。
—— 整个早上，陆时安都是飘的。
数学课上，老周叫他回答问题，他站起来愣了五秒，然后说了一句和题目完全不搭边的答案。老周推了推眼镜，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种“你是不是生病了”的关切。“陆时安，你确定你听清我问的是什么吗？”陆时安低头看了看课本，才发现老周问的是导数应用，他答的是三角函数。“……没听清。”他重新说了一遍答案，这次对了，但老周看他的眼神还是不太放心。
前桌偷偷回头，用口型问：“你怎么了？”陆时安摇了摇头，低下头假装看书。书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沈星野那条消息的截图。他截了图，存进了加密相册，相册里已经存了好几张——沈星野写的纸条、沈星野朋友圈的偷拍照、沈星野发来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