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嗑的CP结婚了——一个目击证人的八年记录
文/苏晚晚
婚礼那天,我坐在第二排。
陆时安的妈妈在我左边,沈星野的爸爸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我举着手机录视频,手在抖,不是因为举久了——是哭的。
他们两个站在台上交换戒指的时候,我哭得看不清画面了。
顾然从旁边递了一张纸巾过来,我用袖子接住了,
我说“我没事”,
他说“你哭得比新郎还凶”。
我没来得及反驳他,因为台上陆时安在给沈星野戴戒指,他的手也在抖。
沈星野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滑进自己的手指,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我认识他八年了。
认识陆时安更久——久到他第一次跟我说“我喜欢沈星野”的时候,我们两个蹲在他家楼下的台阶上,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完之后耳朵红透了,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
那天我就知道,完了,这个人彻底栽了。
后来他果然栽得很彻底。
他假装追顾然,假装是沈星野的情敌,假装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只有我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给我发消息:“他今天看了我一眼”
“他今天跟我说了三个字”
“他今天走路经过我旁边,肩膀碰了我一下”
——那段时间我的手机成了他暗恋的实时播报器,每天从早震到晚。
我记得沈星野第一次在天台表白那天。
陆时安从学校回来之后没有回家,他蹲在楼梯间里笑了很久。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那级台阶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我以为他在哭。
我蹲下来问他“你没事吧”,他抬起头——
他在笑,笑得眼睛都弯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说,“他说让我追他。”
那天晚上,他激动到失眠,抱着枕头在我家沙发上翻来覆去,说“我不敢睡觉,怕醒了发现是梦”。
我还记得帮陆时安挑衣服的那天。
沈星野要回国了,陆时安提前一周就开始焦虑穿什么。
他在我家衣柜前面站了四十分钟,换了五套衣服,每一套都问我“会不会太刻意”
“会不会太随意”——
最后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我说这样太乖了,他说“沈星野就吃这一套”。
他果然吃。
沈星野回国那天,我在机场接机口旁边站着。
陆时安站在我前面,手插在口袋里,腰挺得很直,看起来非常冷静。
结果沈星野走出来的时候,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砸在了地上,屏幕裂了。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了上去抱住了那个人。
我弯腰帮他把手机捡起来,屏幕上是他和沈星野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星野发的:“到了。”
两个字。
那个手机他后来换了一块屏,一直用了三年。
这八年里,我看着陆时安从不敢跟人说话的社恐,变成能在几百人面前演讲的人。
他说那是因为“有人在终点等我”
——这句话我在台下听到了,当时就在想,他说的终点,是沈星野。
我也看着沈星野从“谁都不在乎”变成“每天都在楼下等人吃饭”。
他等在数学系门口那棵银杏树下面的时候,我路过好几次,他从低头看手机变成抬头看教学楼的门,那个变化不大,但我看到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往前走了很远,一个等在同一个位置,像是在拔河,绳子两头都绷得很紧,但没有哪一头松过。
我是这个故事的第一个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