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九州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发问,“林风在哪里?”
管家转身出去,顺带关上了大厅房门,这也是大少爷提前交代好的事情。
顾云庭没有回答,而是倒上一杯茶推到茶几对面,语气慢条斯理,“他现在很好,就是有点倔脾气,不肯乖乖吃饭,看来是弟弟没有把他调教好啊。”
权九州拿起茶杯将茶水泼在了顾云庭的脸上,水温并不热,顾云庭摘下眼镜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并没理会脸上的水,伸出舌尖舔了下流在唇边的茶水,笑得意味深长。
“顾云庭,我不想和你废话,把林风交出来,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丝,别怪我不客气。”
“弟弟还是这么个倔脾气,我本好好的请你回来,但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我用兄长的态度教育你了。”顾云庭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权九州,“安和,二十多年不见,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成熟,果然是我们顾家的好苗子。”
“滚开。”权九州推开顾云庭,走向别墅中的走廊,如果他记得没错,小时候每当顾云庭不高兴了,都会把他锁在一间地下室中。
顾云庭也不阻止他,任由他去找人。
权九州搜遍了他印象中大大小小的地下室还有储藏室,并没有见到林风的影子。
回到客厅,夜幕已经降临,权九州有点焦躁,林风胃不好,他说林风不好好吃饭。
“他在哪里?”权九州一脚踏在茶几上,冰冷的目光看向依旧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顾云庭,“把林风交出来,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无关。”
顾云庭微微一笑,“弟弟一回来就这么急躁,固执的脾气是一点都没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顾家,先陪哥哥吃顿饭,剩下的事情我们慢慢聊。”
“谁和你吃饭,我早就和你们顾家断绝了关系,顾云庭,我再问一遍,你把林风藏在了哪里?”
“先吃饭,我慢慢告诉你。”
顾云庭说着起身往餐厅走,权就州一拳砸向他的脑袋,被闪身躲过。随即顾云庭一个转身,一脚踹向权九州,也被他闪身躲过,二人对立着,望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权九州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分,再有一个多小时,只要他一个信号发出去,顾宅的信号就会被屏蔽,他的人就会冲进来搜人,五百个精英雇佣兵,拿的都是真枪实弹。
纵然顾云庭的人再多,远水解不了近火,更何况他的求助信息也发不出去。
“不用看时间了,安和,你以前斗不过我,现在也斗不过我,如果你敢对我做任何事情,不但你的小情人死无葬身之地,就连那个贱人的骨灰也会被挖出来,挫骨扬灰。”顾云庭不装了,他说的咬牙切齿。
权九州眸光一沉,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竟然会用母亲的骨灰来威胁自己,当初十几岁的他,也曾用同样的事情来威胁自己给他下跪,给他擦鞋,像狗一样让他骑在自己背上。
指甲陷进手掌中的痛感让怒火即将爆发的权九州暂时站稳身体,他不敢用林风的安慰作为赌注。
“安和,先吃饭。”顾云庭到餐厅内坐下,示意让他也一起吃。
权九州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都是小时候自己母亲最擅长做的东西,他耐着性子等顾云庭吃饱饭,自己则是一口未动。
“走,我带你去看你的小情人,但是去之前,还请委屈一下弟弟了。”
顾云庭喊了一声,进来两个保镖,一个保镖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和一个眼罩。
“把他双手绑住,眼睛蒙起来,跟我走。”顾云庭吩咐了一声,他并没有问权九州同不同意,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无需过问。
果然,权九州伸出了双手,被绑住后,随即被蒙上眼罩。
在地下室中的林风肚子饿的咕咕叫,憋了一泡尿,但水桶被踢走,他现在才明白水桶放在地下室内的意义,干脆解开裤腰带尿在了墙边,随手打开了矿泉水刚喝一口,地下室门就被打开。
“走了,换个地方。”两个保镖将林风带进另一间地下室,进了一层铁门,里面还有一层铁门,进去之后只让林风感觉毛骨悚然,里面是一个刑讯室,各种刑具应有尽有,像极了阎罗地狱。
地下室内被一道铁栏一分为二,林风被关在里面的铁栏内,三道门关着他自己,让林风感觉有点想笑,他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还会破门而逃不成。
两个保镖把他双手吊在头顶的一个滑轮上,脚尖勉强占地,林风的衬衣从西裤中脱离,露出一点腰身的皮肤。
一个保镖忍不住拧了他的腰一把,眼中闪过一丝猥琐。
“滚开,别碰我。”林风晃悠着身体抬脚踢向那个保镖,却被他抓住脚踝位置,将他的腿高高抬起。
“小子,都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还这么有个性,要不是时间来不及,老子我干到你三天下不了床。”他说着放开林风的脚,顺带在他小腹上踹了一脚。
林风疼的闷哼一声,咬牙讥讽道:“就你那三两分钟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
这话说的另有深意,直接惹火了那个保镖,他上手就去解林风的裤腰带,“你他妈说什么?老子这就弄死你。”
他的动作很快被另一个保镖阻止,“放开他,大少爷他们很快就来了,你这是想找死?”
林风捕捉到了一个字眼,“他们”难道是权九州来了?林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潜意识告诉他,权九州为了他会不惜一切。
“小子,我们大少爷已经对你很照顾了,没提前把你弄到这里来,知足吧你。”保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外层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林风停住呼吸看向铁门处,保镖打开房门,就见顾云庭和两个保镖,带着双手被绑反绑在身后,眼睛被蒙住的权九州走了进来,在地下室的铁栏外停住。
“哥哥。”林风叫了一声,他不明白顾云庭为何将权九州的眼睛蒙住。
权九州听到林风的声音,循着声音抬头,但眼睛被蒙住看不到人,语气低沉询问道:“林风,他是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哥哥,我很好,你怎么来了?”林风开始挣扎,手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一个保镖拿来一张铁质的椅子,把权九州摁坐在椅子上,顾云庭进了铁栏内,拿了一条皮鞭走到林风面前,毫无征兆的一鞭抽了上去。
“啊····”林风尖叫一声,能自由活动的脚踹向顾云庭,他一个躲闪,一鞭又抽在了他的腿上。
“林风。”权九州站起身往前冲,直直撞在了铁栏上,被保镖拽了回去又摁在了铁制的椅子上。虽然被蒙住眼睛,但他已经确定了此时身处的位置。
顾云庭微微一笑,“安和,当初那个贱人害死了我的母亲,今天我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看看自己在乎的人死在面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多年。”
他举起长鞭又一次抽在林风身上,这一次林风咬住了牙没有喊出声。
顾云庭见他不出声,抽打的更加用力。
“林风,疼就喊出来。”权九州看似在挣扎,但身体却未从椅子上移开,正常情况下就算双手被绑住,两个保镖也根本按不住他。
无人注意他被反绑的手中多了一个细长的刀片。
被打的狠了,林风开始大叫,“哥哥,我不疼,不疼,真他妈的爽,他想打死老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事已至此,林风不想让权九州担心自己,他恨过他,曾有过蚀骨的恨意,但也享受过他对自己的好。
从自己被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权九州定会来救他,他真的来了,无论曾经与否,这一刻就已经足够。
林风只希望他平安,无论曾经的折磨与痛楚,泪水与欢笑,此时都比不过权九州安好。
心态是何时开始改变,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算现在正在被鞭打,只要权九州在自己身边,他心中就没那么害怕。
顾云庭眼见林风被打的奄奄一息,嘴巴却比死鸭子还硬,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把匕首,割开了林风的裤腰带。
裤子滑落到脚踝的时候,里面只穿了一条白色纯棉内裤,林风彻底慌了神,这个比权九州还要疯批的男人究竟想干嘛!
顾家出疯批,有一个算一个,要不是浑身疼的不想说话,林风都想劝劝他们去看看自家祖坟。
第67 章 顾宅逃脱
“你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还挺有骨气,被打死也不吭声是吧?”顾云庭用手指勾了下林风的内衣松紧腰,匕首随即摆弄几下,眼神阴鸾,“如果把这个脱了,你会不会叫出声呢?”
林风感觉到冰冷的匕首触碰着他的腰腹,他低下头,紧张的盯着顾云庭手上的动作,他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人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当着权九州的面,在这里被凌辱,他宁愿去死。
“真不知道二弟喜欢的极品是个什么货色,让大哥帮你好好调教一下。”顾云庭手上动作很慢,匕首比划了一会并没有割下去,他想看林风惧怕的眼神,在等他求饶。
林风咬着牙死死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顾云庭此时已经被剁成肉酱。
两个保镖盯着林风修长的双腿和顾云庭手上的动作,一个保镖咽了下口水,目光灼灼,甚至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
林风的双手被吊起,衬衣被拉在肚脐以上,修长的双腿带着几条赤红色的鞭痕,脚尖点在水泥地面,脸上破碎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去安抚。
在保镖看来,此时的林风像极了病中西子,月下貂蝉。
如此怜人儿,让人爱不释手。
顾云庭的手触碰到林风腰身上的温度,心没由来的狂跳几下,看了眼两个如狼似虎的保镖,勾嘴一笑,“你们两个别急,不是不叫嘛,一会把他玩到他破音为止。”
他的指尖触摸着林风腰身滑嫩的肌肤,沿着肚脐慢慢往下滑,慢慢停在他的内衣腰上。
两个保镖的心思也不在权九州身上,都盯着顾云庭的手,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两个保镖的脑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摁住,猛然撞在一起,地下室栏杆的铁门没上锁,权九州闪身进了铁栏内,顾云庭震惊至极,权九州快速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踹向他的双胯间。
“呃……”顾云庭身体一弯,吃痛的捂住小腹,手中匕首被权九州夺了去。
匕首在权九州手中一个完美的旋转,随即抓住顾云庭的衣襟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让这两个蠢货赶紧放人,不然就过来给你收尸。”权九州手一紧,顾云庭的脖子皮层被割破,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这这这……这怎么……”两个保镖捂住额头一脸懵圈,他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手上的绳子?
“你……你别伤害大少爷。”保镖不知该如何是好。
权九州手中匕首微动,在顾云庭的脖颈又划开一道血口,阴鸾的眼神盯着两个保镖,一言未发,胜负已分。
“放开,你们放开他。”顾云庭呜咽出声,生怕权九州手一抖,他的喉咙就会被割破。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曾经任他宰割的顾安和,他是杀伐果断的权九州。
果然轻敌是大忌!
“我们放开他,这就放开。”保镖哆哆嗦嗦的去给林风松绑。
林风浑身被打的血痕累累,被放下来站立不稳趴在地上,硬撑着站起身提起裤子,腰带被割断,他出了铁栏拿起绑过权九州手腕的绳子捆在腰上。
他发现了地面掉落的一把细长的刀片,绳子断茬处被参差不齐的割断,看样子是割了好一会。
他不明白权九州是怎么将一把刀片藏在身上并没有伤到自己。
保镖并没有阻止林风,毕竟老大的小命捏在对方手中。
权九州幽幽开口,“送我们出顾宅。”
顾云庭的鲜血流在黑色衬衣上被隐去,他摆摆手示意保镖退开,在权九州的胁迫下踉跄着往外走。
“林风……”权九州看了林风一眼,满眼心疼,他的小奶狗他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不允许别人动他一根头发丝。
如今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恩怨被伤成这个样子,这个仇,睚眦必报。
出了别墅门,偌大的院子胁迫着顾云庭走到大门口是不可能,权九州让他找一辆车,车上有司机,他胁迫着顾云庭,带着林风上了车。
上车之前,权九州用手机发出信息,顾宅专用卫星信号很快就被屏蔽。
权九州善意提醒,“告诉你的司机别耍花样,一个急刹车,我的匕首可不长眼。”
这话和顾云庭说,实际是说给司机听。司机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车子开的小心谨慎。
出了顾宅大门,司机按照权九州的指示一路往前,开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一群黑衣人拿着枪支在路上拦截,激光灯打的人睁不开眼。
司机缓慢的停下车,回头说道:“走不了了。”他摁开了车门锁键。
一个黑衣人迅速打开车门,一把将林风抓住。
“别动他。”权九州怒斥一声,手迅速在顾云庭的脖子上移动两下,两条新血痕鲜血泉涌,顾云庭怀疑没被割断气管,差点被吓断气,疼的嗷嗷直叫。
看到被挟的顾云庭,黑衣男子放开了手。
“我们下车。”权九州说了一句,匕首依旧架在顾云庭的脖子上,又换了个位置。
十几个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手里拿着电棍和长刀。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光线直直打在他们三人身上。
权九州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林风,“保护好自己。”
林风从没用过手枪,关键时刻他也不能给权九州拖后腿,接过手枪点点头,拿枪的手没出息的颤抖一下,被权九州收在眼中。
黑衣男子开口威胁,“顾二少爷,你放开大少爷,不然顾座回来也饶不了你。”
权九州的匕首又换了个位置,顾云庭已经疼到叫不出声,他的喉咙快被匕首割成了弹簧。
顾云庭惊惧出声,“你他妈闭嘴。”他现在保住命要紧。
黑衣男子闭了嘴。
“顾安和,好歹我们亲兄弟,我送你出京都,你放了我。”顾云庭开始谈条件,他感觉脑袋开始发晕,任由自己的血这么流下去,失血过多休克只是时间问题。
权九州没说话,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一阵直升机轰鸣的声音传来,众人好奇的的向天上看去。
一阵灯光从直升机传来,将黑夜照亮成白昼,“砰砰砰,”十几声闷响,黑衣人纷纷倒地,一群雇佣兵向他们冲来。
林风看到这个架势心中大惊,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战争的画面,这是京城,军队明目张胆的在街上使用枪支。
权九州放开了顾云庭,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他看了眼向他们走来的雇佣兵军官,冷冷开口,“给他止血,带上飞机。”
说完就去搀扶林风,瞬间变换了语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这口气我会给你出。”
“哥哥,我们杀人了?”林风身体抖成一团,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人。
权九州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轻声安抚,“没事的乖乖,这是麻醉剂,他们很快就会醒过来。”
直升机降落,权九州拦腰抱起林风上了飞机,一个男子把顾云庭拖上直升机,用纱布给他包扎伤口,血渍很快浸透纱布。
顾云庭怎么也没搞清楚,权九州是怎么解开手腕上的绳子,他计划的那么好,自己怎么流落到了这个田地。
权九州用碘伏给林风身上的鞭伤消毒,每一下碘伏点在伤口上,他都会疼到肌肉抽搐,权九州红了眼眶。
他放下手中的碘伏,将林风揽入怀中,哄他入睡。
直升机飞了两个小时后,落在海域中的一艘邮轮上。
第68 章 睚眦必报
权九州将睡着的林风抱入船舱,腥咸的海风将他吹醒,睁了睁眼又睡了过去。
几个医护人员已经就位,林风认出了他们,是慈恩医院的医生,现在临时被调到了游轮上。
林风被送入一个布置成医护室房间,几个医生开始为林风检查身体,始终浑浑噩噩半睡半醒。
顾云庭被粗暴的扔进船舱,有医生给他缝合伤口,没用麻药,疼的他昏过去几次,又清醒过来,再继续昏迷。
林风睡醒之时,阳光从玻璃窗照进邮轮客房,一转头对视上权九州猩红色双眸,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很明显,他哭过。
“哥哥……”林风声音压的很低,浑身疼痛,比昨天还要痛。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权九州没有说话,抓着林风的手低头放在自己的脸颊摩擦,而后起身坐在床边,俯下身抱住林风,又怕弄疼他,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就是想抱抱他,离的再近一点。
“哥哥,我没事。”林风抱着权九州的脖颈,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轻轻摸索。
缓了许久,权九州缓缓起身,声音沙哑,“昨天晚上就给你准备好了吃的东西,看你那么瞌睡就没逼着你吃,昨日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让佣人送餐,他将林风扶起靠在床头上,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又用口杯给他漱了口。
佣人送来饭,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板栗粥。
“乖乖,身上有伤不宜油腥,吃一点米粥养养胃。”
权九州盛了一碗喂他吃饭,林风没有拒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当成幼儿般的照顾。
拒绝,只会让两人都陷入难堪。两碗米粥下肚,林风感觉浑身有了点力气。
“哥哥,你吃了吗?”林风看着他问道。
权九州回答,“吃过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给林风穿上鞋子,去了一个船舱,顾云庭双手被吊挂,脚尖勉强着地,和绑住林风的姿势一模一样。脖子上的纱布被血染透,时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吟。
见他们过来,顾云庭破口大骂,“顾安和,你这个贱人,有种就杀了我。”
权九州微微一笑,笑不达眼底,语气冷冽,“你现在还不是落在了贱人手里,感觉如何?”
顾云庭晃了晃身体挣扎,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骂的更难听,“顾安和,你就是疯女人生的孩子,你比那个贱人还贱,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杂种……”
“啪……”
一声长鞭抽在身上的声音,顾云庭惊叫一声,身上的黑衬衣裂开一道口,这一鞭打的极重。
权九州手里拿着一条刚从墙面取下的长鞭,眸光狠厉,死死盯着顾云庭。
“顾云庭,再敢侮辱我母亲,今天我把你丢在海里喂鱼。”
权九州盛怒之下连续抽了他几鞭,母亲是自己的底线,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顾云庭身体抖了几下,被打的昏昏沉沉,鞭尾处略过他的脸,一道明显的红痕快要渗出血。
“林风,他给你的,全部还回去。”权九州将长鞭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长鞭,抬起手却打不下去,他没打过人,但知道被打的滋味。
顾云庭被权九州打怕了,他何曾受过这种痛苦,眼神慌张的看向林风。
“哥哥……我……”林风迟疑着,看着顾云庭被打的伤痕累累,身上黑色衬衣被血渍染湿。
权九州挥鞭的力道,比顾云庭多了好几倍,每一下都让他皮开肉绽。
见林风犹豫着不动,权九州抓住他的手,一鞭打在顾云庭身上。
“不要……”林风惊叫一声撒开了手,长鞭滑落在脚边。
顾云庭见林风手软,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动了想通过他说服权九州把自己放走的想法。
“捡起来,这是你手中的武器,是你谈判的筹码,你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无情。”权九州话语中带着怒气。
林风没有捡起长鞭,木讷开口,“哥哥,他也是你的……”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
权九州盯着他,问道:“林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身上的哪一点吗?”
林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最讨厌你心地善良,悲天悯人的情怀,像你这种人永远成不了大事。”权九州轻轻将他拥住,压住心底的怒气,声音变的轻柔,“但是现在你遇到了我,我会护着你,助你扶摇直上。”
林风不知道怎么接话,抿抿嘴没有吱声。
扶摇直上?林风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想要的只是一种普通的生活,有家庭,有爱人,有自己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可以养家糊口。
“把鞭子捡起来。”权九州声音极冷。
林风捡起鞭子,他明白权九州的意思。
他被顾云庭打的时候,心中想的是恨不得把他削骨抽筋,但现在长鞭在自己手中,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权九州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在等他的行动。
林风举起长鞭,屏住呼吸抽了上去,他看到顾云庭身体一抖,随即痛呼出声。
“哥哥,你们是至亲……”
“闭嘴,他们不配。”
林风的话没说完,就被权九州呵斥住。
船舱内陷入一片沉默,顾云庭呼吸紊乱,衣角开始往下滴血,眼帘低垂,人已经快要陷入昏迷。
“给他治伤吧,哥哥,我伤的没有他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林风看不了这么血腥的画面,只想着赶紧离开。
权九州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风,他们从前世到今生,都是如此的善良和心软,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
要不是当初林风在瑟瑟秋风中对自己发出善心,现在也不至于活成被掌控的人生。
权九州知道林风不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状态,可是他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哥哥,这样拖下去会死人的,快给他治伤吧,船上有医生。”
林风抓住权九州的衣角哀求。
权九州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把他双手绑住挂在船尾拖行,如果他能活过明天早上就放他走。”
听到这句话,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顾云庭缓缓睁开眼帘,又无力的垂下。
两个保镖上前去解拴住顾云庭双手的铁链。
“不要这么做,哥哥,求你不要背上人命,他是你的至亲呀!”林风眼尾泛红,他是真的不希望权九州背负人命,更不想他手足相残。
权九州微微怔住,至亲这两个字恶心到他当场想吐,如果这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他会打的那人满地找牙,面对林风,只是挑起了他的下巴。
“乖乖,这是公海,海里的鱼每天都有人喂,不差这一个。”
保镖已经将顾云庭放了下来,用铁链托着他的手往外走。
“不要。”林风挡在了顾云庭面前,双手攥住铁链拖住保镖的拉扯,看向权九州,“哥哥,算我求你,放了他。”
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让权九州不要沾上人命。
顾云庭微微抬头,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权九州目光深邃的盯着林风,缓了片刻才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做?”
“给他治伤。”
“然后呢?”
“放过他这一次。”
林风语气哽咽,眼中含泪,快要哭出声。
权九州给他擦泪,心中痛楚卷了一层又一层,他知道自己在林风面前永远都赢不了。
最终还是妥协道:“乖乖,如果你让哥哥开心了,或许我会放过他。”
林风抬眸,他明白所谓的开心所指何事,忍不住脱口而出,“可我现在身上都是伤,真的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