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你的痛是哪来的?”权九州冷冷一笑,“人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是被鞭子打完就忘了痛,还敢替他求饶?”
林风微微叹息,别过头不说话,手里抓的铁链始终没有放开。
权九州无奈,捏住林风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去,语气柔缓,“乖乖,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就算再着急,也要你身上的伤好了不是?让我开心,你可以好好吃饭,或者·····多叫我几声哥哥。”
“哥哥。”林风心中一喜,急忙抱住权九州,生怕他会反悔般,又连续叫了几声,“哥哥,哥哥,哥哥。”
权九州故作嫌弃的将他的双手掰开,“刚牵了拴狗的链子就来摸我,脏死了,赶紧去洗手。”
听到狗链子这个句话,趴在地上的顾云庭微微抬头,整个身体僵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拿着短鞭骑在顾安和背上,让他在地上学狗爬。
因为权红袖的出现,才导致他的母亲郁郁寡欢,最后开车走神,车祸而亡。但他对顾安和的折磨,却是从未间断,甚至用计谋将苏红袖关了禁闭。
那日下午,他联合了佣人将顾安和绑起来,又设法让人将权红袖引到后院的莲华池旁,要将顾安和沉进池塘,为了将戏做的更真,他还在顾安和身上绑上了石头。
果然权红袖疯了一样的护住自己的儿子,抬手给了顾云庭一巴掌,此事越闹越大,后妈掌扣顾家嫡子,最后权红袖被关了起来,顾云庭的计划实现了。
只有控制住权红袖,才能为所欲为的折磨顾安和。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折磨顾安和,就因为他的出现,才让自己的父亲娶了权红袖,这个贱人生的孩子,不配为他的弟弟。
他将顾安和关进一间特制的地下室,变着花样的折磨,甚至制作了一把特制的铁椅,只要自己一不高兴了,就把他绑在椅子上各种折磨,鞭打,滴蜡烛,或者是把他双手反绑,捆在椅子上一天一夜不给吃喝。
作为父亲的顾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忙着应酬,忙着发展新欢,很少顾及兄弟俩的事情,就把他们交给保姆。
有一次顾安和从地下室中逃跑,被抓回去后,顾云庭又在密室中加了一道铁栏,把他关在里面,自己则是坐在外面等他向自己求饶。
结果顾安和三天两夜没吃没喝,被打的浑身是伤,最后晕厥过去也始终没有开口求饶,那一次他被送去医院抢救,最终保住了一条小命。
顾天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阻止顾云庭对弟弟的伤害,但顾安和的心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
最终顾安和离开了顾家,甚至把户籍一起迁走,这正中了顾云庭的心意。
顾天自知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也没有去阻止他的任性,就算是最大的成全。
但顾安和现在成了权九州,他的势力越来越大,顾天想起了这个儿子,起了让他重回顾家的想法。
所以顾云庭绑架了林风,想用此拿捏权九州,两人引去后将其杀死,彻底绝了这个后患。
但人算不如天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沦为他的阶下囚。
思绪回笼,顾云庭只想着怎么赶紧离开这艘邮轮,他不想在公海中丧身鱼腹。
权九州揽着林风的腰离开,顾云庭被一根铁链拴在船舱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很快权九州安抚好林风,自己又返回船舱,一脸冷笑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顾云庭。
“顾大少爷,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权九州冷冷开口,嘴角止不住的嘲讽之意。
顾云庭慢慢抬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牙怒吼,“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个婊子生的贱……”
“啪……”一耳光打的很响。
权九州蹲下身,拖着尾音说道:“别着急,我很快就会弄死你。”
一把匕首在权九州手中旋转了几个漂亮的弧度,直直插进顾云庭摁在地面的手上。
“啊……你……”顾云庭惊叫一声,回过神后用另一只手去抢匕首。
权九州先他一步抢过匕首,顾云庭的手腕被划开一道血口,动脉和手筋被齐齐割断。
顾云庭大叫一声,头抵在地面,疼的要晕过去。
“顾大少爷,你说过你要把我的手筋脚筋一起挑断,看我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融动,可惜啊,那个场景到现在你都没看到。不如就在今天让顾大少爷观赏一下如何?”
权九州拽着顾云庭的头发将他拽起。
“不……我是你哥哥,你这么对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顾云庭惊恐的挣扎。
权九州放开顾云庭的头发,动作极快的抓住他另一只手,一刀划下去,在掌握好的几度下,手筋又被割断。
顾云庭趴在地上要疼晕过去,他的头发又被权九州抓住。
“现在知道你是我哥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母亲怎么死的吗?她好好的怎么就得了狂躁症?她吃的饭菜里,可没少往里掺精神调味剂吧?”
“你把我沉塘的那天下午,是谁给她喝了一杯带料的咖啡,导致她受到刺激得了疯病?她尸体被发现的那天晚上,是谁在前一天进过她的房间?对她说了什么话?”
权九州越说语气越激动,一把扯过顾云庭脚上的铁链,将他拉的倒在地上,手中匕首闪着寒光,他眼睛看向顾云庭的脚。
“是我吩咐人给那个贱人下药,让他神经失常,是我告诉他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活。”顾云庭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干脆揭开权九州旧时的伤疤,让他永远活在自责当中。
权九州眸中露出一丝震惊,尽管他早就猜了又猜,始终不能确定是顾云庭给自己的母亲下毒,毕竟那时她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顾云庭趴在地上,咬牙坐直身体,痛苦的靠在墙面,继续说道:“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弄死你,我本想留着你好好折磨,让你生不如死。”
“我早就死了,我他妈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死在顾家,死在你们的手里。”权九州又扯起顾云庭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昨天为什么能割破绳子,那是因为你在二十年前将我绑在那个椅子上折磨,后来我偷偷在铁管内藏了一把刀片,在我反手就能拿到的位置。二十多年了,想不到吧,那把刀片还在。”
权九州说完阴森一笑,“好了,表演完你的节目后,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不要,我不想死。”顾云庭挣脱开权九州的手,地上血迹斑斑,惊恐的往后缩了缩腿脚。
“刚才还说的大义凛然,怎么现在就害怕了?”匕首在权九州手中一个旋转,插进了顾云庭的脚踝。
顾云庭疼晕过去,被一盆海水泼醒,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满地猩红的血水触目惊心。
第 70章 针锋对决
权九州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蹲下身贴近顾云庭的耳边,语气低沉,“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但你动了林风,他是我的底线,你不该去试探。”
“这是你先招惹我的,看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份上,今日我让你死的痛快点。”权九州喊了一声,“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两个保镖走了进来,拉着顾云庭脚上的铁链就往外托。
一声炸雷响起,船身剧烈摇晃,权九州扶住一根立柱才勉强站稳身体。
很快权九州的手机铃声响起,刚接起电话,就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权董,有人炸船,对方来势汹汹。”
权九州眸光一沉,“知道了。”
吩咐好保镖看住顾云庭,找了医生给他止血,这是手里的一张王牌,他知道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权九州去林风的房间告诉他不要乱走,又让两个保镖好好将他看住。
甲板上,已经集结了很多保镖和服务人员,权九州来的时候,人们纷纷从中间让开一条路。
权九州冷眼看着围绕在船周围的三艘军用舰船,拳头微微攥紧。
有一艘船向他们越靠越近,甲板上站满了手拿武器的士兵,顾天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六十多岁的年龄,依旧英姿飒爽,一身黑色风衣衬托出笔直修长的身材,他站在船头,摘下了眼上的墨镜。
“安和,你哥哥在哪里?”男子声音洪亮的开口。
权九州看着顾天,神情冷漠。
顾天同样看着权九州,眸中都是难以言明的情绪,又问了一遍,“安和,你哥哥在哪里?”
“在海里,喂鱼了。”权九州回答的很干脆。
顾天微微一怔,嘴角动了动,一只手捂住心口,很快就有人上前将他扶住。
“顾座,注意身体。”一个军官走上前,面色担忧。
顾天摆摆手让他们退下,语气深沉,“你还承认你是安和,顾安和,你把你哥交出来,如果在船上找不到云庭,我就炸了你这条船,你总不想让他陪着你一起死吧?”
他话中所指的很明白,是林风,就连顾天都用林风作为筹码威胁他。
权九州依旧回答道,“扔海里喂鱼了。”
顾天依旧很执着,“死要见尸。”
“你带人去海里打捞吧,总有一具尸骨是你儿子的。”
“如果你不将他交出来,海里会多很多尸骨,当然也包括我儿子的。”
父子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甲板上的人有点害怕,对方开的船可是军舰,但又听得出他们二人的画风不对,难道权九州是顾司令的……儿子?
权九州冷冷一笑,“顾座,你大可以试试。”
气氛陷入一片宁静,春天的海风带着丝丝冷意,顾天昂天长叹一声,语气也变的没有底气。
“安和,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这十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中度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爸爸向你道歉。”
顾天早就后悔曾经苛待这个孩子。
权九州冷冷一笑,“不要叫我顾安和,我是权九州,你帮我的我都可以还你,千万不要说你是我的父亲,我承受不起。”
见权九州软硬不吃,顾天也不再和他废话,怒声斥道:“顾安和,你到底要不要把你哥哥交出来?信不信我炸了你的船?”
“我说了,随你。”权九州有恃无恐,说的云淡风轻。
顾天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结果他看到了水面激起一阵波纹,水里好像有巨大的鱼一样,正向他们靠近。
“潜艇,顾座,海里面有潜艇。”一个军官吃惊的指着水面,能看到水波纹的地方最起码十几个,还有隐藏在水下的,完全不可估量。
身经百战的顾天也有点慌了神,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自己儿子手里,像顾安和这种天赋异禀,聪明敏锐之人,如果当时好好待他,定会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但他亲手将自己的亲儿子推在了对立面,顾天微微叹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安……权九州,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爸爸求你放过云庭,从此以后我会对他严加管教,再也不会骚扰你半分。”顾天开始服软,语气中都是哀求。
权九州依旧坚持自己的态度,“顾座现在开始打捞,还能得到一副完整的骨架,如果再晚一点,怕是连尸体都凑不齐了。”
顾天不可置信问道:“他是你哥哥啊,你真的把他扔海里喂鱼了?”
“是,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割破了他的喉咙,这不都是曾经他想对我做的吗?”权九州语气冰冷,面上不带一丝表情。
“畜牲,我当初怎么就……”顾天捂住心口缓了一会,手掌一抬,船上的装备对准了权九州的船。
“你当初怎么就没弄死我?可惜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权九州摁了一下手机按键,发出信息后,水面顿时荡起层层波澜,上百架潜艇将它们四艘船团团围住。
一场父与子的对决,惹得众人心惊肉跳,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个保镖慢慢往后退,偷偷溜进了船舱中。
他不想死,也知道自己的只言片语在权九州那里毫无作用,他要去找这艘船上唯一的救星。
顾天吃了两粒速效救心丸后,身体依旧发颤,两行浊泪流出,在哭他的大儿子。
他有想过和权九州同归于尽,但还想保住顾家这根现在仅剩的逆子,自己做的孽,终究是自己来承担。
僵持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顾天挥挥手,声音中带着哽咽,“顾家大少爷出海游玩,不幸落水身亡。”
顾天只言片语,就宣布了顾云庭的死讯,让所有人都很吃惊,他就这么放过了权九州。
更吃惊的还有权九州本人,他想不到顾天竟然宣布顾云庭是落水身亡,心中略过一丝隐隐的悸动。
“安和,爸爸先回去了,你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你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每天都有人打理。”
顾天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站立不稳,身体被两个士官搀扶住。
收到权九州的命令,水中的潜艇给军舰让开了一条道。
“哥哥……”
林风的声音传来,权九州惊讶的回头,心里想着谁把他放出来的。
这一看,他的头皮瞬间发麻,林风抱着浑身是血的顾云庭走到甲板。
“林风,你,你……”权九州气的说不出话。
看到几艘军舰,顾云庭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老爷子来救他。
“爸爸,救我。”顾云庭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顾天也看到了顾云庭,揉揉眼睛扶住栏板,他的儿子受伤了,但是还活着。
“哥哥,你答应过我放过他,放他走吧,手足至亲,血浓于水。”
林风的白色衬衣被顾云庭身上的血染红,他身上的鞭痕被蹭来蹭去,咬着牙忍疼痛,额上全是冷汗。
“云庭……”顾天喊了一声。
两艘船之间很快被搭了一条铁板道路,权九州没有阻止,他改变不了林风的善良,改变不了他致命的缺点。
权九州对一个保镖吩咐道:“将这个废人扔过去。”
保镖从林风手里去接顾云庭,被林风阻止,“哥哥,让我来。”他实在担心保镖会把顾云庭从船上扔下去。
铁板被搭好,顾天屏退众人,踩着凳子上了横在两船之间的铁板。
权九州并没有阻止林风,林风抱着顾云庭,踩着一把椅子,在保镖的搀扶下上了铁板。
晃晃悠悠的铁板让林风有点头晕,好在铁板够宽,心中没有那么害怕。
权九州从衣服中掏出一把手枪,只要顾天对林风出手,他就准备弑父。
林风抱着顾云庭走的很慢,身上的伤撕心裂肺的疼。
顾天在走到两船之间的铁板中间位置停下,他在等林风靠近,如此微妙的气氛,他不敢打破平衡,更不敢让自己越界。
他不是怕权九州会杀了他,他是怕顾安和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顾天看到了林风咬牙坚持的表情,作为军人的他,马上猜到林风身上受了很重的伤。
在林风到达中界线之时,顾天上前一步,接过了他怀中横抱的顾云庭。
第71 章 疯批的惩罚
“爸,顾安和想杀我。”顾云庭看到顾天,微弱的挤出几个字。
顾天看着手脚和脖子都缠着纱布,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刚经历失去儿子的心理,看到受伤的顾云庭也没爆发。活着总比死了强。
顾云庭泪眼婆娑的看了眼林风,将头埋在顾天怀中轻声啜泣。
林风回到甲板,对视上权九州喷火的双眸,他底气不足的低下头。
权九州凑近他的耳畔,语气阴冷,“林风,不要仗着我对你的纵容就有恃无恐,你不该干涉我的事情。”
林风没说话,低着头往船舱内走。
两船之间的铁板被撤掉,三艘舰队慢慢驶离包围圈,快速向岸边靠近。
顾天看着受伤严重的顾云庭,阴沉着脸问船上军医,“还有救吗?”
此时的顾云庭神经得到放松,又加上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过去。
军医仔细检查着顾云庭的伤,就算不解开缠绕的纱布,也不难看得出两个手筋,一个脚筋都已经被挑断。
“顾座,大公子的伤还要尽快的去医院做手术治疗,血已经止住,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军医说的很没底气。
顾天的手紧紧攥着顾云庭身上盖的被子,眼神晦暗不明。
军舰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航行,一架飞机落了上来,顾云庭被顾天抱上飞机。
进入船舱卧室的林风被权九州掐住脖子,怒气冲冲的抵在墙面。
“林风,为何要干预顾家的私事?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顾家的私事,何时轮到你来插手?”权九州咆哮着,情绪有点失控,一拳打在林风脸侧的墙上。
“哥哥,我只是不想让你背负上人命。”林风不敢看他的眼睛。
“蠢货,蠢货。”权九州掐着林风的脖子将人摔在床上,欺身上去将他染血的衬衣撕开,“身上沾了畜牲的血,真是脏死了。”
衬衣被撕裂,被扯下扔在地板上,林风身上的鞭伤暴露在眼前。
“乖乖,你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却没有普度众生之力,伤疤还没好,就开始作妖。”权九州语气冷冽。
是时候给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小奶狗长一个记性了,权九州手指摁在林风身上的鞭痕用力摁下去,顺着伤痕往下划。
“疼……”林风惊呼了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权九州森然一笑,“知道疼就对了,既然你如此不懂得爱惜自己,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将你捧在手心,乖乖,被顾云庭打成这个样子还想着去救他,你和顾家这是有多大的缘分呀!”
他粗狂的扯下林风的衣服,用最原始的方式给他惩罚……
权九州本不想在林风身上有伤的时候如此待他,但自己实在气不过。
林风痛苦的挣扎,权九州更是变本加厉。
“乖乖,你同情这个,怜悯那个,怎么就从来不看看我,我对你这么好,你对我可曾有一分真心,对我可曾有一分怜悯?”
权九州疯狂着,手指专往他带伤的地方捏,又掐又抠,林风疼到昏迷。
见他昏了过去,权九州掰过林风的脸,覆上唇给他渡气,又掐着伤口把他疼醒。
“哥哥,放过我……”林风哭着求饶,他是真的怕了。
“乖乖,救别人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救救你自己,做你自己的救世主。”
权九州并不打算放过他,毫无怜惜的惩罚,他又晕了过去。
林风晕过去之后,权九州很快结束了自己的暴行,并没有让医生给他诊治,而是拥着昏迷的人睡去。等他睡醒以后,林风还没有清醒。
权九州知道自己又失控了,给林风穿好衣服,叫了医生处理,自己去甲板上吸烟。
游轮往码头驶去,船头的人背影孤单。
林风下了游轮就被送去了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清醒,权九州在他清醒之前离开了医院,是时候给小奶狗一点觉悟了。
“哥哥……”林风清醒过来,潜意识的叫了一声。
“先生。”一个二十多岁的小护工站在他病床前,是个胖乎乎的男孩。
林风在医院里三天,护工给他送饭,他每天打完点滴后倒头就睡,吃饭时就简单的喝两口粥,其余的一口未动。
小护工快急哭了,又无可奈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去找医生。
三天,权九州没有出现在医院,林风也没有过问他的消息,每天吃了饭就睡觉,有时候被护工叫醒让他活动一下身体。
林风也不下床,侧过身呆呆地看着窗外。
权九州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上的监控, 他多想林风会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信息,很失望的,一次都没有。
小奶狗没有他的照顾,也不想他。
权九州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烦躁的摁在烟灰缸中掐灭。
三天没见林风,已经是他思念的极限。
那个要过他性命的人,如今让他爱到发狂。
如今他的小奶狗发脾气不肯吃饭,身上还有伤,这样怎么能尽快康复。
下楼上了车,司机开车直奔慈恩医院。进入病房,林风正坐在床上,眼神呆滞的看向窗外,听到有人进来,身体一动未动。
护工并不认识权九州,他是陈然找来的人,还以为来了林风的亲属,站起身迎接。
但很快小护工就确认了这人的身份,这张脸在电视上无数次看过,是北海市的知名企业家。
“你出去。”权九州挥了挥手,小护工只感觉一阵压迫感袭来,看了眼坐在床上无动于衷的林风,慢慢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权九州打开床头放的保温桶,盛了一碗山药小米粥,尝了温度后,盛了一勺米粥,捏住林风的下巴让他回过头,勺子放在他嘴边。
四目相对,皆是一言未发,林风眼中泪水在打转。
权九州用目光审视着他,手中的勺子动了动,示意他张嘴。
林风一把拍送到开嘴边的瓷勺,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他清醒时没见到权九州,只感觉他是暂时离开不在身边,直到黑天,还是没有见到他。
第二天,只要病房的门一被打开,林风就向门口看,但出现的始终都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曾痛恨这个将他圈禁的疯子,无数次的想要从他身边逃离,纵然被惩罚折磨无数次,但权九州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一个从小缺爱的人,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温暖。
这次被惩罚醒来后,身边却没有权九州的身影,只有一个护工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让林风莫名的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第一天,权九州没有出现在病房,他感到有点意外。
第二天,权九州依旧没有出现,他知道自己犯了错,惹恼了他,赌气不来看自己。
第三天清晨,权九州始终没有出现,林风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这样也好,或许出院后,就可以得到自由!
他惊慌的发现,自己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想权九州,那个对自己时好时坏,可以忍受自己小任性的人。
更让他心慌的是,心中的期待感太过于强烈,他竟然在等那个多少次将他折磨到奄奄一息的疯批出现。
确认自己的心思后,林风有点崩溃,难道他喜欢上了一个疯子?
林风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感觉自己也疯了,才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权九州推门而入时,林风内心狂跳,他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压迫感,但强忍着心中的悸动装作无动于衷。
第72 章 带我回家
从他的眼中,林风看到了权九州对自己的心疼,他无法控制的流泪,用一如既往的任性打翻了权九州手中的勺子,心中责怪他不来看自己。
林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
权九州等他哭了一会,放下手中碗,把林风从被子里拽出来,身体靠在床头。
林风双手去蒙眼睛,被权九州一只手将他他双手钳制住,举过头顶摁在墙面。
权九州喝了一口米粥,附上林风的薄唇,将粥渡进他的嘴里。
林风哽咽的咽下米粥,哭的更凶。权九州看着他哭,只感觉是他太委屈,自己在游艇上的时候的确做的太过分,但当时真的是被气急了。
病房中都是林风的哭声,看着他哭到颤抖,权九州有点慌了神,他未见过林风这么哭过,以前的哭只是发泄心中的不满,这次看起来是真的委屈。
“你·····”权九州抿抿嘴角,不知道怎么安慰,终于下定决心向林风道歉,“都是哥哥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权九州将林风揽入怀中,像是拥抱了整个世界,他恨自己难以控制的情绪,也恨林风对他有恃无恐的态度。
林风双手环住权九州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放声痛哭,他恨自己看清了自己的心,恨自己竟然对他有了期待。
哭了很久,林风悲观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大脑哭的有点缺氧,肩膀哽咽的一抽一抽。
权九州黑色的衬衣被口水和泪水染湿,林风在他怀中把自己哭睡了。
“乖乖,哥哥错了,有很多事情,我以后会改。”权九州说的声音很小,小到生怕对方听见。他把林风小心翼翼的放好躺平,给他盖上了被子,自己躺在被子外边看着他入睡。
睡着的林风时不时的在梦中抽噎几声,权九州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几下,将脸慢慢贴近。
小护工听到了房间中的哭声,他知道这个病人身份特殊,所以并没有进房间查看。
但现在哭声停止了,病房内没有一丝声响,他有点担心里面的情况,忍不住轻轻推开门,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权九州躺在床上拥着林风,他在亲吻林风的额头,听到开门声,他撑起身体转头,给了小护工一个凌厉的眼神。
房门被关上,小护工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靠在墙边无力的蹲在地上,这几天他照顾的病人,是权董的······
小护工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事情,慢慢移动到洗手间洗了把红成一团的脸,哆嗦着掏出手机给陈然打电话。
林风睡的很香,睁开眼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躺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中,他一动,权九州立刻撑起身体看他。
“哥哥。”林风喊了一声,竟然莫名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知道了自己心意,整个人都变的不自然起来。
“乖乖,饿了吧,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权九州迅速起身,在病房的洗手间打了盆温水,泡了毛巾拧干,给林风擦脸。
林风鼻子一酸,又想哭。
“不许哭,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看着他眼眶发红,权九州实在受不了林风哭,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严厉的家长训哭了自己的孩子。
林风抬起头憋回了就要流出的眼泪,语气坚定,“哥哥,我要回家。”
权九州身体一僵,“你还有伤,最少还要住一个星期。”
“不。”林风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勾在权九州身上,有点撒泼耍赖的语气,“哥哥我要回家,回家,带我回家。”
林风知道自己的要求,他一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权九州犹豫片刻,打横抱起挂在身上的林风,喊了一声小张。
门外的小护工赶忙打开房门,权九州抱着林风出门,进电梯,直接将他抱进了库里南车内。
小护工提着林风的鞋子跟在他们身后,将鞋子放进车里,眼看着他们离开,又掏出手机给陈然打电话。
车内,林风依旧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权九州感觉自己被挑逗,将车内的隔板放了下来。
权九州翻了一个身将他压在身下,语气淡定且暧昧,“乖乖,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只要不是太过分。”
林风神情一僵,他没有要求,只是纯粹的不想住在医院里,最终低声说了一句,“哥哥,我饿。”
权九州的话让林风有了羞耻感,或许他将自己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消遣,不过是有钱人身边的一个玩物,一切都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
他高兴了可以疼,可以宠,不高兴了可以自己发泄,肆意凌辱。
听到他喊饿,权九州深吸一口气,随即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炙热的吻印在唇瓣上,林风没有挣扎,权九州一手托着林风的头,吻的热烈招摇,像是一遍遍在他身上印上自己的烙印。
下车之前,他亲自给林风穿上鞋子,看着林风微微红肿的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权九州抱着林风下车,将他放在客厅沙发上。
手机铃声响起,是邵杰打来的电话,林风摁下接听键,“徒儿,你又又又哪里不舒服?请假又是好几天,你住哪,我今天下午从公司请了假,去看你。”
第 73章 欺软怕硬
“不要来。”林风不假思索的开口。
邵杰语气疑惑,“怎么了?你家怎么了?”
“不是这个意思,邵杰,我……我没事,我身体好了,明天去上班,在公司等我吧。”林风不知道怎么拒绝。
电话那头的邵杰还想说什么,被林风匆匆将电话挂断。
权九州将林风揽在怀中,低声说了句,“如果同事来家里玩,我可以回避,你接待就是。”
“啊······?我不会让他们来的。”林风眉头微蹙,让同事知道他住在海龙湾豪宅中,家里有管家佣人,和他被包养的事情公布有何区别。
包养?又是这个问题,他明明不想承认,但花了权九州那么多钱,二十多个亿,从那时候性质就已经改变。
林风推开权九州的拥抱,认真的审视着他,他的脸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俊美的容颜带着桀骜不驯的洒脱,挥挥手就足以让整个北海市翻云覆雨,这么个人物,是个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他的兽性,只在他身上发泄。
每天都在一起,林风承受了他的暴行,也享受了他照顾,有些事情一直在继续,就会成为一种习惯。
林风在三天没见到权九州的时间里开始了期盼,这件事情让他感觉很崩溃。
他羞耻于自己会喜欢一个将自己囚禁的人,这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脑海中思绪太多,眼神也变的复杂多端。
权九州捧起林风的脸,疑惑问道:“你怎么了?”他看到了他眼中变幻的情绪。
林风错愕回神,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睛,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一如既往的,权九州下午时间都在陪林风,喂他吃饭,哄他入睡。
次日林风早早就起床嚷嚷着想去上班,权九州因为他身上有伤拒绝,但经不住他的一再嚷求,目视着林风走出别墅大门去坐公交车的身影。
早高峰的公交车很挤,林风在半路给老人让了座,抓着扶手被前挤后拥,时不时的有人蹭到他身上的鞭痕,疼的他眼泪都要流出来。
林风到了公司,消失几天的李华晨也出现在了财务室,但他的角色基本充当了保姆,拿着泡好枸杞的保温杯放在林风的办公桌上,看着水杯里中年人专属的枸杞,林风被惹笑。
华贸公司内部的招聘条约是拒绝关系户,凭个人能力公平竞争,但林风这个关系户明目张胆的被袒护,李华晨替林风做了各种琐碎的工作,包括去销售部送文件。
李华晨一来,财务部瞬间就像被打了鸡血一般,各个工作效率十足,就连中午回家吃饭的女同事,都准备留在公司食堂。
林风知道权九州会叫他一起吃饭,果不其然,下班前的十几分钟,他收到了去董事长办公室吃饭的消息。
王慧慧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过来,刚想把文件放在林风的办公桌上,突然又转移了位置,放在了绍杰的工位。
“把这个送回业务部,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他们弄明白了再拿来报销,发票日期都对不上,是在侮辱我们财务部门的智商吗?”王慧慧用手指戳了戳无动于衷的绍杰,“快点,不耽误你下班吃饭。”
绍杰正在玩手机,并没有注意到王慧慧过来,被这么一戳吓的一惊,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滑在了林风脚边。
林风捡起手机交给绍杰,无意中看到了一张照片,是沈彻和另一个男孩的合影,那个男孩有点面熟,看的太匆忙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谢谢徒儿。”绍杰拿回手机,迅速将屏幕关掉。
“你让我做什么?”绍杰抬头看向王慧慧,她戳自己干嘛了?
林风知道送文件这种事情是他这种实习生来做的,但王慧慧知道他是和李华晨的关系,原本快要落在他办公桌的文件来了个大转移。
林风看出了主管的心思,不想在工作中给自己制造什么关系上的优势,拿起那个文件袋说去业务部。
绍杰此时脸有点发红,和林风道了句谢,盯着王慧慧离开,快速打开自己的手机。
林风拿着文件到了业务部,已经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但公关部里静悄悄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员工们都坐在自己的工位,就连一个聊天的都没有,平日里公司气氛最活跃的就是这个部门。
高珊珊训斥属下员工的声音传来,“一个秃顶老头都搞不定,公司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女孩委屈巴巴的回怼,“他的小情人吃我的干醋,把原本要转让的合同当着我的面撕毁,我有什么办法。”
“办法?傅总谈好的收购合同都毁在了你的手里,整天就想着谈恋爱,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自己去和傅总交代去吧。”高珊珊怒气冲冲。
女孩被说的更委屈,又和她干犟了几句,哭着就往外跑。
她擦了把脸上的泪,没有看清刚进来的林风,直直撞在了他身上。
林风手里的档案袋戳在了身上的伤口上,疼的他往后一趔趄,女孩也站立不稳,二人一起倒在地上。
“啊……”女孩惊叫着压在他身上。
“呃……起……起开。”林风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女孩。
女孩慌乱的想起身,一手摁在了林风胸膛的伤口上。
林风惊叫了一声,疼的瞬间冒出冷汗。
女孩吓的一激灵,触电般的拿开手,人又趴了下去,急忙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又想起身,一手撑地,一手又摁向林风的胸脯,这一下有点猛,摁的林风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女孩的手。
“别动我。”林风猛然抓住女孩摁住他的手。
女孩手腕突然被抓住,一只手撑地重心不稳,又趴在了林风身上。
“干嘛抓我的手,耍流氓吗?”女孩甩开林风的手,整个人从林风身上歪下去,迅速爬起身,大吼道:“你个大男人碰一下怎么了?”
林风身上的伤刚处于结痂时段,碰一下简直比被打时还要痛,他捡起文件袋咬牙站起身,疼到蹙着眉头说了句,“抱歉。”
见是个实习生,女孩顿时也来了底气,指着林风大叫,“一句抱歉就行了吗?办公室里耍流氓,你抓我的手做什么?”
女孩咄咄逼人,一肚子火全发在了林风身上。
“我不是故意抓你的手,你摁着我了。”林风不知道怎么解释,满眼歉意的看向她。
女孩依旧不依不饶,“我摁着你了?你个大活人怕动吗?身体是纸扎的吗?”
她说着伸手快速推了一把林风,这一下用了大力气,还故意用手指用力往里抓了一下,惊的林风急忙往后退。
女孩又伸出手想去推他,林风又惊又怕,大步往后推了一下,后背撞进一个人怀里,腰身稳稳的被扶住。
女孩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猛然间被甩出去,身体撞在了一个办公桌上。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皆是吓的瞪大了眼睛。
林风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他迅速挣脱转身,权九州站在他的身后,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