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直视他的目光,“你怎么折磨我才能开心?弄死我,还是随你处置?”
说完这句话他自嘲一笑,自己什么时候还不是随这个疯批处置!
“怎么会,我不会让你死。”权九州眸光一沉,“今晚你住在这里,明天不要去上班,在家里休息,我陪你。”
“不用你陪,公司很忙。”
“好。”权九州答应着,“以后都听你的。”
二人谁都没有想到一场矛盾就这么消失的无声无息,彼此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不愉快的事情。
下午时间过的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质疑,权九州手把手教林风在三楼的书房写毛笔字。
夜晚,权九州没有进林风卧室,坐在外面的地上倚着他卧室门吸烟。
林风在数打火机点烟的次数,十三次,其中有一次间隔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他有一种想打开卧室门一看究竟的冲动,最后还是生生忍住。
次日一早,卧室门外不见半点烟灰,二人面对面吃早餐,权九州临走前说了一句,“给你一天假,乖乖等我回来,哪里都不许去。”
林风答应的很痛快,他的身体并没有痛到上不了班的程度,他平时工作也是极为认真,但今日就莫名的听了他的话,在家里休息。
看着熟悉的空间,他的衣服一如既往地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全部搭配好挂在衣柜中。
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卧室和房间内的摆设一点未变,都是最初他离开时的样子。
在书房坐了一会,看着不远处的海面浪花翻滚,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去四楼的露台看大海。
到了四楼,他的目光停留在第一个房间门上,他知道里面是权九州母亲的牌位,还有尚在人世的顾天牌位。
四楼一共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门都紧紧关闭,其中有一个房间门上贴了神秘的符篆,他从未好奇过,也未多想过。
但他仔细看了眼后越发好奇,的那符篆画的很奇怪,线条扭曲缠绕,像是一条条诡异的蛇在门上扭动。颜色也并非常见的朱砂红,而是一种透着幽光的青紫色,隐隐散发着一股寒意。
林风凑近细看,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伸手想去触摸那符篆。就在指尖触碰到符篆的瞬间,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有点怀疑这个房间里藏着什么秘密,权九州为什么要用如此神秘的符纂封住这个房间。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进一步探究时,楼下传来了权九州回来的声音。
林风心中一惊,仓皇转身,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乖乖,你在哪?权九州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林风挪不动腿,浑身像被抽了力气一般蹲在了地上,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心慌,冷汗直流。
“乖乖,你在楼上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风又急又慌,浑身不停的打颤。
“你在这里干嘛?”权九州上了四楼,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林风。
林风惊愕抬头,身体依旧僵硬的不能动。
权九州看出他的不对劲,急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在权九州的手触碰到他身体同时,林风好像禁忌被解一样,浑身瞬间恢复正常。
“哥哥,我……”林风不知道怎么解释,怯怯说了句,“我想上来看海,腿抽筋了。”
他抓住权九州的手站起身,身体尽量远离那扇门。
权九州目光冷冽,“你看到了什么?”
“啊?”林风满脸疑惑。
“我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权九州盯着门上的符篆,问道:“你有没有打开这扇门?”
“没有。”林风摇摇头几口否决,“我没有打开这扇门,没有。”
权九州看起来好似松了一口气,“乖,有些事情不要太好奇,对你没什么好处。”
他抱着林风下楼,林风的腿还是软的,突然感觉这样被抱着也挺好。
“乖乖,我想在家里陪你,没有你的公司,我一天也不想去,你想去看海,我陪你。”
权九州语气真诚,完全不见方才的怒火。
“我身体无碍,我去上班。”
林风以为他会拒绝,想不到的是权九州点点头,“好,你去办公室休息即可,只要我能看到你,你的工作我来干。”
他给林风找了衣服换,从衬衣到鞋子 。
林风很讨厌这种被当做巨婴的生活,更害怕这种习惯会成为他的习惯。
库里南车后座,车上挡板被放下,权九州将林风禁锢在怀中,慢慢解开他衣领的衬衣纽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林风有点恼火,语气中都是不悦,“这么快就要被解开,又何必扣上。”
权九州脸色一僵,他只是想看一下而已,并没有再继续下一步想法。
到了公司,林风除了吃饭都没有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权九州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处理公务,林风也不拒绝,他知道拒绝等于无效。
一连两天上班都是如此,权九州几乎和他互换了位置,就连和别的公司的合作项目都由林风签字。
林风在仔细看着一份合同,权九州站在一旁观摩,“林总,可曾看出问题?”
林总?林风错愕抬头。
权九州指了一个地方,用手指点了点。
林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不由佩服这个老疯批的见解能力。
“今天下午三点让傅泽川陪你出席一个记者招待会,在本部的年会厅举行,你将作为公司总裁出席。”
权九州想把林风拉到和自己相同的位置,并不是单单的那句我养你,而是他在离开自己时也有能力独撑一片天地。
林风从没把自己的身份和总裁牵扯到一起,他总感觉权九州这么做,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或是一时高兴。
“我不去。”他想都不想的拒绝。
权九州脸色黑了黑,“我陪你一起呢?”
“我也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权九州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吃午饭的时候,李华晨出现在了餐厅,和傅泽川坐在了一起,他的嗓子依旧沙哑,只不过没一开始那么严重。
权九州出于关心的问了几句,让他参加下午的记者招待会。
由于下午的招待会问题,午饭后李华晨在傅泽川的办公室做研究,时不时的争取权九州的意见。
林风不想到权九州那里午休,主要是怕这个疯批不分时候的要他,在助理办公室看了会法务书,想起了邵杰,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师父,他溜达去了财务室。
已经快要到上班时间,财务室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到齐,王慧慧很客气的迎了上来,邵杰也凑了过来。
财务室一群小姑娘趴在窗前叽叽喳喳,像是在看楼下的什么景象。
“求婚的,真排场。”一个小姑娘忍不住羡慕道。
另一个女孩也在羡慕,“在公司门前求婚,一定是我们公司的人耶,是哪个好命的姑娘,衬得起这么大的排场!”
第 112章 郑世远求婚
一个年龄稍大员工感慨,“哎!现在的姑娘啊,盛装出席走向人间疾苦,羡慕人家的万家灯火,殊不知那里面也有摔碎的锅碗瓢盆。”
女员工摇着头,满脸惆怅,话里话外都是对不幸婚姻的见解。
“啊!拉横幅了,有名字,快看名字。”一个小姑娘大叫着,鼻子脸都贴在了玻璃上,想看清楚横幅上的名字。
林风和邵杰好奇的走到窗边也一起往下看,公司门前用红玫瑰花束摆了一个心心相印的图案,无数朵百合花摆在旁边。
两个穿着西服打着领结的男子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吾爱华晨,一生相伴,不离不弃。”
吾爱华晨?林风和邵杰互看一眼,这个名字好熟悉。
李华晨?林风自嘲的摇摇头,他怎么会想到这里去,平时清冷的李总,还是个男子,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的拉横幅向他求婚。
“吾爱华晨?”一个女员工也发现了蹊跷,笑嘻嘻道:“不可能是李总吧?他可是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人向她求婚?”
“当然没有女朋友才会有人向他求婚,如果有了女朋友,那不是横刀夺爱吗?”一个女员工立即反驳道。
一个身穿正装的男子,身材高挑,不肥不瘦,他一出场,身后的人都成了背景陪衬。手里捧着一束百合玫瑰,慢慢从一辆卡宴车中走出。
看到他,林风吃了一惊,是郑世远!
“郑总?这不是郑总吗?他来向谁求婚?” 女员工们叽叽喳喳开始议论。
一个小姑娘惊讶地捂住嘴巴,“我勒个去,他可是北海地界出了名的海王,爱好龙阳,风流倜傥,不会是看上我们李总了吧!”
“啊?不会吧,李总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海王这种类型的人物。”一个小姑娘开始反驳。
林风瞪大了眼睛往下看,他想起了那次的晚宴,郑世远曾明确表态过他喜欢李华晨。
难道这个海王是在公司楼下向李华晨求婚?
明明到了上班时间,谁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岗位,全部聚集在窗边吃楼下的大瓜。
邵杰拍了拍林风,“徒儿,羡慕吧?我们李总可是有艳福了。”
林风尴尬一笑,“ 李总清风霁月,怎么会看上郑总这个海王!”
办公室里李华晨和傅泽川正在悠闲的喝茶,李华晨接了个电话,听筒中一个焦急的声音,“李总,你快看看窗外。”
“什么窗外?”李华晨疑惑的起身往窗外看去,这一看整个人都僵住,手里的电话也没挂断,手机惊的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傅泽川疑惑地走了过去,捡起手机递给他,好奇的往楼下看去。
“李,李总,这是???”傅泽川满脸问号,疑惑的看向李华晨。
楼下的郑世远手里捧着鲜花,昂着头向楼上挥手,正在和楼上发出尖叫的人打招呼。
“去他妈的王八蛋,这个海王是想干嘛呀?”李华晨说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脏话,转身就往门外跑。
“李……”傅泽川喊了一声,随即跟了上去。
二人上了电梯,李华晨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傅泽川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他浑身喷发的怒气。
“李总,你可千万不要动怒,记者招待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现在已经有很多记者到场。如果闹出点什么动静可就不好了。”傅泽川不忘提醒他。
李华晨依旧一言不发,攥紧的拳头爆出了青筋。
出了公司大门,郑世远看见他,立刻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华晨。”郑世远摇了摇手中的鲜花。
看到这个海王的李华晨顿时没了底气,旁边已经来了十几个记者,刚到华贸集团就吃到这么个大瓜,简直比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内容还要精彩。
记者和围观的人循着郑世远的眼光看去,就见李华晨满脸愤怒的站在门前。
郑士远站在玫瑰花组成的爱心中间,满脸虔诚。
一个记者开始发问,“郑总,请您说一下你来华贸集团是向谁求婚?”
又一个记者开始发问,“郑总,请问您的爱人华晨是华贸公司的李华晨总裁吗?”
被记者的相机对上的李华晨开始犹豫要不要上去和郑世远理论,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好像丢不起这个人。
“李华晨。”郑世远喊了一声,确认了他来找的就是李华晨本人,这一喊,把所有记者的相机都对准了他和李华晨。
李华晨见事情逃不掉,走上前满脸疑惑,“郑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李华晨,我喜欢你。”郑世远说的很认真。
李华晨只感觉一口淤血堵在心口,气的差点没背过气。
“郑总,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李华晨,我喜欢你。”
郑世远突然走出玫瑰花爱心,到了李华成面前,半跪在地上,举起手中的鲜花,深情款款道:“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我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年龄,经不起太多的等待,往后余生,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郑世远虽为海王,从此以后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李华晨,我是真的喜欢你,无论你接不接受我这份诚意,都阻止不了我爱你。”
“哇塞,郑总好深情。”旁边围观的群众已经开始鼓掌。
他来的时候正值上班时间,很多外出吃饭的员工见这个阵势也都在这里看热闹,就连公司两个前台也都围了过来,楼上办公室的人也陆陆续续下来很多。
李华晨脸色铁青,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定在三点,现在已经两点多,记者们也是越聚越多。
他不忍心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身份显贵的郑世远,又生气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
郑世元这么一闹,直截了当的公开了他们的关系,让李华晨很是措手不及。
“郑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李华晨皮笑肉不笑。
“没搞错,李华晨,我正是远风流半世,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华晨,接受我吧。”
郑世远跪着往前挪了一步,把花举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李华晨气的都要把牙咬碎,表情比哭还难看。
第113 章 男男是救赎,女女是惊鸿
“李华晨,请接受我的真心。”见李华晨站着不动,郑世远淡定的目光依旧坚定。
站在财务室窗前的林风简直被震惊到三观炸裂,他不敢相信男女之间的爱情,会被郑世远这个老江湖明目张胆的摆在了明面上。
更何况他还是那么具有影响力的一个人物,也是北海市的著名企业家之一。
一个财务室女员工开始抱不平,“郑总今年都四十好几了吧?李总才多大,果然是人老眼光也辣,净挑好的来追求。”
“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是郑总哪里配得上我们家李总?”另一个女工也开始抱不平。
很快就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李总可千万不要答应这个海王,郑总可是阅男无数,怎么配得上我们敬爱的李总。”
女员工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恨不得挤破玻璃到现场凑个热闹。
林风诧异的转头看向女员工,疑惑问道:“你们的关注点只在他们谁比谁优秀,难道就没人关注他们二人的性别吗?”
这是林风一直以来很困惑的一个问题,他感觉男男的爱情是无法拿到桌面上来研讨,像是沟壑里的淤泥,永远见不得天日。
一个女员工很快做出了答复,“林总,你的思想还停留在大清朝吗?就连过去的贾宝玉在学堂的时候都比你思想开放。”
财务室的员工和林风做过同事,所以对他是大股东的身份并不像对权九州那般忌惮,相处起来都很轻松。
林风疑惑道:“什么意思?”
女员工微微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 男男是救赎。女女是惊鸿,丘比特射箭的时候为什么蒙着眼睛?因为爱情不分性别。”
“性别是用来区分厕所的,不是用来区分爱情的。”女员工说完笑得更加灿烂。
林风蹙了蹙眉,“小赵,你是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
女员工呵呵直笑,“文案上看的,但是我感觉很有道理,林总上网的时候别只顾着看美女,也要多接受一下新鲜事物。”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想起林风曾和董事长传出的绯闻,二人走得如此亲密,后来林风身份被揭开,原来他是华贸最大的股东。
两个老板在一起走的近也是工作之常情。
林风被女员工的话震惊,默默又把目光看向窗外。
邵杰倒是毫不在意,指尖轻轻敲打着玻璃,对楼下做出了评价,“我敢打赌,李总是绝对看不上这个海王,但看不上并不代表他会拒绝。”
“什么意思?”一个女员工问道。
邵杰咧嘴一笑,“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王慧慧本想阻止这一群又吃瓜又八卦的少男少女,但他的好奇心也被爆棚,趴在玻璃上不眨眼珠子的往下看,恨不得带着整个财务室冲下去给李华晨助阵。
他感觉郑世远那个老东西,配不上他们温文儒雅的李总。
权九州在总裁办公室内没有等到林风,已经超过了上班时间,平时的他从来都不会迟到。
站在窗边随意看了一眼,就见楼下一个红色的心心相印图案,围了很多人聚在一起。
他诧异的仔细往下看,就见郑世远手捧着一束花正单膝跪在李华晨面前。
权九州脑袋一懵,老江湖向李华晨……
求婚?
果然是有趣!
他靠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目光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林风,心里想着要不要给林风打个电话,让他看一下楼下的热闹。
此时的李华晨整个人都要石化,僵僵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泽川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用礼貌性的笑容回应着各个记者。
郑世远见李华晨不肯接花,又重复了一句,“李华晨,我喜欢你,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总有一天会知道我对你的好。”
他的这句话洗清了他和李华晨早就在一起的嫌疑,把李华晨推到了被动的一面。
李华晨心中巨浪翻腾,如果当着记者的面驳了郑世远的面子,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尤其是这种社会地位极高的人。
这个老江湖和权九州的关系匪浅,如果被硬生生的拒绝,以后会不会对他们两家公司的运营产生影响。
如果接受他,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布了他的去向。
现场一片安静,都在等着看李华晨的决定。
出乎意料的,李华晨猛然躲过郑世远手中的花,一把将他扯起,“郑总,有话到办公室谈。”
郑世远挣扎两下,“李华晨,你答应我了吗?”
“我说过到办公室里谈。”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郑世远的衣袖往大厦里走,按了电梯直达总经理办公室。
围观的众人见两个当事人已经离开,记者们看了眼时间急匆匆进了办公楼。
刚才的这个瓜太大,差点耽误了下午的记者会。
电梯里郑世远凑了上来,还没开口就被李华晨怼了回去。
“老实点,这里有监控,你想被现场直播吗?”李华晨的语气中透着三分怨气。
郑世远耸耸肩,“好,都听媳妇的。”
媳妇?李华晨越听越气,电梯门刚打开,他就拽着郑世远把他甩进总裁办公室。
李华晨在非洲矿区身为总裁,回国之后认了个总经理的职位。
他把郑世远推倒在办公室沙发上,指着他的鼻尖怒吼,“郑世远,你是不是有病啊?在我们公司门前搞这么个闹剧,出了问题你负责得了吗?”
郑世远往后仰了仰身体,表情有点无辜,“就是因为我想全权负责,所以才在你们公司楼下求婚,让所有人都证明我们的爱情。”
“如果我把你当成和他们一样的床伴,就不会在这么多的记者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
李华晨顿时明白了一个道理,后知后觉问:“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今天是记者招待会,所以你卡点来?”
郑世远点点头,“我不是故意,我是有意,明日的新闻头版会被我们二人独占,这么做我是为了让自己收心,让你放心。”
“让我放心?”李华晨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泼在了郑世远脸上,“郑世远,在记者面前我已经很给你脸了,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赶紧从这里离开。”
傅泽川推开办公室门,权九州率先走了进来,就看到郑世远正往下摸脸上的茶叶。
傅泽川没忍住笑,看到了李华晨黑着的一张脸,把头转向一旁,用手捂着脸强忍憋笑。
但他又看了一眼郑世远,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简直要憋出内伤。
权九州看着郑世远狼狈的模样,眼中闪出一丝戏谑的光,“这不是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的郑总吗?”
郑世远继续往下抹脸上的茶叶沫,对着权九州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权九州继续调侃,“郑总不湿鞋,湿身。”
第 114章 解释一下吧
“对,我是湿身了,拜我的爱人所赐,我湿身,我乐意。”郑世远连抽两张餐巾纸开始擦脸。
他这句话明显带着另一番意味。
李华晨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话,脸色铁青的走到落地窗旁,看着楼下热闹散去的场地,已经有人在清理地上的玫瑰花。
郑世远拽了拽湿成一片的衬衣,尴尬一笑。
顾景深的助理来找他参加记者招待会,说是记者们都想见郑世远和李华晨,问他们二人可否出席。
“ 去找林风,让他陪傅总一起。”权九州吩咐一声。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敲响,紧接着一群记者蜂拥而至。
“郑总你好,我们可以采访你一下吗?”一个记者说完就把话筒递了过来。
“郑总,请问你刚才的表白是出于真心的吗?”
记者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围在了郑世远周围。
有记者关注到他湿掉的衬衣和脚下被浸泡过的茶叶,又开始发问。
“郑董,请问你的衣服是怎么了?不小心弄的吗?”有记者问道。
郑世远满脸黑线的看着围在他身边的记者,自己的狼狈全落在他们眼中,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有记者围在了权九州和李华晨身边,开始了各种提问。
权九州眉头紧蹙,语气中都是不悦,“这是总经理办公室,谁让你们随便进来的?”
记者们被他的气场镇住,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有一个记者回答,“我们是在前台咨询的总经理办公室,如有打扰还请谅解。”
“你已经打扰到我们了,记者招待会在年会厅举行,诸位,这是走错地方了吧。”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
傅泽川见状带记者们去了年会厅。
办公室里只剩下权九州,郑世远还有李华晨。
郑世远用皮鞋尖拨弄着地上的茶叶,下定决心般开口,“权九州,我喜欢李华晨。”
权九州眉心一紧,“然后呢?”
“然后?”郑世远抬头看向他,“然后还请权董成全。”
这句话有点暗示的意味!
李华晨走了过来,“郑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我,可曾想过我以后的路该怎么办?”
“你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郑世远站起身,目光笃定,“华晨,我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你,郑总,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这一场闹剧,你走吧。”李华晨语气中都是哀伤。
“华晨……”
“你走吧,难道一会还想被记者围观,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李华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你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郑世远用手拽了拽被茶水泼湿的衬衣,这样贴在身上很是难受,办公室的冷风开的很足,他的身上冰凉一片。
权九州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在正式员向他投来求助目光的时候,他把脸偏向一边,装作没有看见。
“你走啊。”李华晨催促着。
郑世远沉思片刻,留下了一句,“华晨,原谅我今天的仓促,此生此世我只爱你一人,回家等你。”
他说完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按下了一层按键。
郑世远实际是不敢回头,因为他的一句“等你回家”足以把他和李华晨有过肌肤之亲的关系透露出来。
“李华晨,解释一下吧。”权九州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李华晨面色铁青,冷笑一声,“是,我是和他做过。”
“然后呢?”权九州问道。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公司门口,这个解释还不够透彻吗?”
“你喜欢他吗?”
李华晨一怔,“不喜欢。”
权九州微笑着起身,拍了拍李华晨的肩膀。
“你的回答犹豫了,李华晨,人生如此短暂,去吧,大胆一点。”
李华晨错愕的看向权九州,“就连你也这么认为?”
权九州微微一笑,“有一天你会发现自认清高什么都解决不了,大胆追求你的幸福,才是人生正道。”他说着也出了办公室。
李华晨在心中给他回了一句,可我喜欢的人是你。”
林风从记者招待会逃了回来,坐在办公室里想海龙湾四楼的那个神秘房间。
想来想去,最后给了自己一个不成立的答案。门上有电,不然他也不会全身突然就无法活动。
权九州走了过来,林风并没有察觉,用笔在纸上画门上的神秘符篆。
“啪”的一声响,权九州的大手拍在了他作画的A4纸上。
“谁让你画的?”权九州的声音类似于怒喝。
林风猛然抬头,将手中的纸往外扯,扯到一半就被扯碎。
“以后不准画这些东西。”权九州将手中的另一半A4纸撕了个粉碎,又说道:“乖,很多事情知道多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有人敲响了助理办公室的门,“林助理,外面有人找。”
“知道了,让他进来。”林风随意应了一声。
“乖乖,中午你没午休。”权九州手指插过林风的头发,又轻轻揉了揉,“谁找你?”
林风也不知道谁要找他,等对方上来,来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外卖衣服递给林风一个信封。
“你好,请问您是林风本人吗?”快递员问道。
“是我,把快递放在桌上吧。”你不自以为是有人给他寄东西,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是谁那么好心会想着自己。
“林先生你好,这是有人委托我交给你的东西。”
快递员将信封交给了林风。
看到那个古铜色的信封,权九州面色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一幕似曾相识。
林风杀他的那天晚上。就是因为快递员送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他被凌虐后的照片。
“别动。”权九州猛然喊了一声,抓住林风的手,“让我来拆。”
第 115章 求救信
林风被他的反应吓的一颤,因为他感觉到权九州的手也在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个信封吗?干嘛搞得和定时炸弹一样?
权九州抓住那个信封,里面很薄,也很软,摸起来并没有类似照片似的那种硬东西。
他打开信封迅速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只是一张纸条后才放下心,用手指捏出纸条打开,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字,“我在京都生不如死,林风,求你救我。”
下面的落款是,“狗奴,陈阳。”
林风凑了过来,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快递员微微一笑,“林先生,送信人让我带个话,说是一万元的快递费,让您出。”
“我出?一万?”林风表情有点错愕。
“是的林先生,陈先生没有钱,他说了你一定会出这个钱。”快递小哥说的很笃定。
林风眼光看向权九州,他别过头没有说话,想看看林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陈阳笃定林风会替他出一万的快递费,从京都发个快递文件来北海也不过十几块钱,而陈阳让快递小哥亲自送,如同勒索一般开口就要一万。
主要还确定了对方一定会出这个钱。
林风蹙蹙眉,“太多了,帅哥,你这是敲诈吗?”
“还有呢。”快递小哥从手机里找出乘坐飞机的票据,又说道,“这是飞机来回的费用,还有我在机场打出租的费用,陈先生说过都要您报销。”
林风僵在原地,他看到快递员手里的机票是头等舱,陈阳让他来送信给自己求救,还把所有的费用算在了他头上。
那个曾经想要他命的人,就感觉拿捏一个人如此简单?
“我不出,你回去找他要。”林风开口拒绝。
他不确定现在陈阳是什么情况,但自己的善良换来的是恩将仇报,一次又一次,他已经失去了对陈阳的信任和热情。
快递小哥满脸震惊,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不出?我跑这么远给你送信,来回都是乘坐飞机,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费用?”
林风挑眉问道:“你坐飞机关我何事?”
“可我是为了给你送信。”
“信我不要了,你可以拿走。”
“你都看过了,让我拿走?哪有这个说法?”快递小哥表情变的很不自然。
林风把桌子上的纸条在快递小哥面前晃了晃,“拿走,我不需要。”
快递小哥拿回纸条一看,脸色瞬间变绿,狗奴?
让他送信的人是狗奴?
他知道京城贵圈玩的花,经常把某些人当成狗养,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面色白净的人,竟然是狗奴!
做狗奴的人都是被高价包养,或者是被拍卖的私人物品,没有自尊和脸面,只有顺从和服务。
但他们主人给的雇佣费也是天价,狗奴一年的工资,他这个送快递的怕是一辈子也赚不到。
快递小哥脸色由绿变红,不停的确认纸条上的字迹,突然开口,“他在求救,你不去救他?他这么相信你,你忍心让他在那里受苦?”
林风心中涌起一丝矛盾。正在迟疑着如何做决定,要不要帮助这个所谓的同学。
权九州突然开口,“他帮不了那个狗奴,那是他亲爹为了两个亿把他卖到了京圈,究竟要多少钱能赎他出来?”
“两个亿?”快递小哥惊呼一声,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这可是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林风也大吃一惊,陈阳被陈老爹卖了?
他一直纳闷,为何陈阳在京都,陈家却没有去找过他,就算是落难的公子,也是父母的心头肉。
两个亿卖掉自己的儿子,人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权九州目光犀利看向快递小哥,“都说了让你走,还在这里干什么?”
“可他说的只要我把信送到就能拿到钱。”快递小哥还是不死心。
林风毫不在意道:“我没有提前收到消息,也没有人和我说要给你这么高昂的送件费,我和他不熟,如果你一直这么纠缠下去,会不会构成敲诈勒索?”
快递小哥有点茫然,他可是买的高价机票,说好的到了就有人给,眼下这情况怎么有点不对劲!
“出去。”权九州用手指着门口方向。
快递小哥身体僵了僵,受不了权九州的压迫感,不情不愿的走出办公室。
“权董,陈阳在顾云庭手中,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林风不懂狗奴是什么意思,他感觉顾云庭就是把陈阳当狗看的意思。
“你叫我什么?”权九州扣住了林风的下巴,嘴角含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高兴林风终于在一次次的教训中得到经验,不那么圣母心的帮别人。
“我叫你……哥哥。”
“这就对了,乖乖,再叫一声我听听。”
“哥哥……”林风又喊了一声。
“乖,多叫几声,我喜欢听。”权九州猛然将林风扛起。
林风大惊,“你干嘛呀,这是我的办公室。”
“也可以去我的办公室。”
助理办公室就在董事长办公室旁边,权九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把林风扔在了床上。
“哥哥,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的。”
林风仓皇的想逃下床,被权九州拉住脚腕拽了回来。
“我说过不强迫你,但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以后的董事会议和记者招待会,你必须参加,于公于私今天你半途弃场就是罪过。”
林风想解释,被权九州拉入怀中。
“乖乖,我们可以一直玩到记者招待会结束。”权九州笑得森然。
林风不想说他在记者招待会上被问起了婚嫁问题,他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所以才匆匆离场。
本以为权九州只是玩珠子,却忘了他根本不是人。
下午五点,权九州卡点完成。
直到回到海龙湾,林风才敢提起陈阳的事。
“哥哥,陈阳的求助,你怎么看?”
权九州看向林风,“学乖了?知道咨询我的意见了?”
林风微微一笑,“陈阳的事情我不打算管了,随他去。”
权九州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养的小奶狗,终于长了一次记性。
京都顾宅内,正在进行着一场属于某位京圈太子的娱乐游戏。
第 116章 打狗也要看主人
“顾总,请您惩罚。”陈阳抬着头,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后背已经旧伤叠新伤,看起来惨不忍睹。
顾云庭踹了他一脚,“平时怎么教你的?”
陈阳用力抬抬头,硬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顾云庭又踹了他一脚,“没听明白吗。”
陈阳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嘴角微微勾起,做出了一个很轻松的微笑。
顾云庭阴阳怪气,“这才对嘛,老子花了三个亿买你来陪我玩,不是让你来绷着黑风脸的,明白吗?”
“明白。”
顾云庭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好,开始吧。”
陈阳跪在顾云庭面前给他捶腿捏背。
顾云庭每天都要活动筋骨,但尽管如此,它还是落下了一瘸一拐的后遗症。
“好了,自己回去。”顾云庭一脚将他踹开,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陈阳从里面把锁锁上,捂住嘴巴无声痛哭。
钥匙在顾云庭手中。
他后悔当时在林风给他十个亿帮他的时候,他选择了恩将仇报,不但将他绑架,还想杀死权九州。
他被送去会所之后被掳走,顾云庭联系到了他的父亲,开出了三个亿的天价,买断了他的终身。
顾云庭从顾家继承人的身份一下子成了一个半残疾,内心的落差可想而知,他每日里就是在陈阳身上发泄怨气,做一些不是人做的事情。
陈阳自己每天生活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没有自尊,没有自由,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顾云庭折磨他,又请了专门的医生定期给他检查身体,也经常带他出去散步,他逃跑过一次,刚跑半个小时就被保镖抓到,被顾云庭打了个半死。
他再也不敢打逃跑的主意,在黎州找到顾家之时,他想到了求助外人。
他用尽一切办法说服了顾宅中一个新来的女佣,她的丈夫是快递员,陈阳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林风身上。
心中有了期盼,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顾云庭高兴了,会带他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不高兴了,一天不给他吃喝。
自己老爹为了两个亿把他卖给别人做狗,而林风曾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借给他十个亿。
他当时有多瞧不起林风,现在就有多羡慕他。
他知道顾云庭之所以花天价将他买下,完全是因为他和林风还有权九州的渊源,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仇恨,祸及到了他这个局外人。
陈阳现在已经恨不起来,他只想做个人就已经足够。
人的欲望会无限被膨大,有时候人的要求也会无限被降低。
“林风,你来救救我。”
“以前是我错了,原谅我,林风,来救我。”
陈阳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低吟。
靠在铁笼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之时,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管家拿钥匙打开了铁笼。
管家手里拿了一根铁链,喊了声,“出来。”
陈阳睁了睁眼,并没做出任何反应。
“别装死。”管家看了一下铁笼,声音狠厉,“滚出来。”
陈阳依旧没有动作。
就在管家拿出电棍的时候,陈阳从铁笼中爬了出来。
管家抡起电棍就要打,陈阳跪在地上猛然抓住管家的手腕。
他最怕电棍,这种东西落在身上真的很难以忍受。
陈阳咬牙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打了我你不怕顾云庭治你的罪?”
管家不屑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一只不看门的狗,也配和我谈资格?”
陈阳冷冷反驳,“要不然呢?我和主人能做的事情,你能做吗?”
这句话的含义很深,管家沉默片刻,关掉了手中的电棍开关。
顾云庭虽然把陈阳当狗,但几乎每天都要拽出去溜两圈,他们二人做过的事情,管家在门外也听过无数次了。
就算顾云霆没把陈阳当人,但能吹枕边风的人,自己还是要提防。
“走吧,大少爷找你。”管家说道。
陈阳慢慢往前走,多嘴问了一句,“他找我干嘛?”
“他”在自己嘴里完全是违禁词,陈阳对顾云庭的称呼都要用主人之称,但在管家面前,他还是暴露出了不服的状态。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管家带他去的并不是去顾云庭书房,而是到了浴室。
“把自己洗干净,一会换上这身衣服跟我走。”管家把衣服扔在了地上。
陈阳解开腰带,回头问道,“还不出去?”
管家看着晨阳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心中涌起一阵躁动。
“出去,我要洗澡。”陈阳又提醒了一句。
“你的主人让我看着你洗干净了,快点洗,给你十分钟时间。”管家目光死死盯着他。
陈阳不想和他多费口舌,迅速脱掉衣服走进浴缸中。
他已经不避讳别人自己是个残躯的这个问题,顾宅上下全知道他是个太监,看着管家贪婪的目光,陈阳心中一阵厌烦。
管家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他身上移开。
“小陈,给我玩玩。”
管家双眸泛红,双腿激动的开始打颤。
“滚开。”陈阳站起身,抓了浴巾开始擦身体。
“滚不滚,可由不得你。”管家将陈阳拽出浴缸,摁在了地面。
陈阳惊吓的大叫,“你想干嘛?”
“只要你陪我玩,你想逃跑,我帮你”
陈阳迟疑一下,“怎么才能兑现你的诺言?”
管家立刻笑了起来,“放心, 不会让你失望。”
“好,那你先和我说,主人找我想干嘛?”陈阳问道。
每次让他先洗澡后出去,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管家迟疑片刻,最终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狂权联谊会。”
联谊会?陈阳惊恐抬头,摸了把额头的冷汗“来了多少人?”
“不,是多少狗。”陈阳说着马上改口。
管家不耐烦回答,“没有来人,你会被送到船上,好好玩吧。”
去公海!
陈阳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知道自己被送到公海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管家,我要是不去呢?”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既然横竖都逃脱不掉做狗的命运,不如先和我娱乐娱乐。”
管家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林风急忙阻止,“管家,我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来瓶红酒助助兴吧。”
“我也好久没开荤了,不如我们都先忍耐一下,等我忙完就给你酒喝。”
第117 章 悔不当初
“不行,给我瓶红酒热热身,你懂的。”陈阳态度坚决。
管家迟疑片刻,去储物室拿了瓶他自己收藏的红酒,还带了两个红酒杯。
“你想怎么喝?”管家拿着开瓶器问道。
陈阳坐在浴缸中,神情懒散的咬了下唇,表情充满诱惑,他向管家伸出了手,“把酒瓶给我,我开。”
管家看着陈阳,眼中都是疑惑。
“我开瓶,你洗澡。”陈阳补了一句。
管家满眼放光,把酒瓶递给陈阳,开始解衬衣扣子。
待他弯下腰脱袜子时,陈阳抡起红酒瓶,狠狠砸在了管家脑袋上。
管家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脚上还有一只未脱掉的袜子。
陈阳快速擦干身体,穿上了管家的衣服,他的衣服又肥又大,陈阳把衬衣掖在了西裤中。
管家的后脑勺在流血,在浴室地板砖上流成一条直线,他把管家拖进浴缸,在他脸上啐了一口。
陈阳在顾宅中这么久,早就摸清了逃跑路线,他沿着佣人走的通道下了一楼,到了后院,想从那扇铁艺门逃走。
还没来得及走到铁门前,两个女佣到了后院聚在一起聊起了天,他怕被人发现,只好躲进了狗窝。
两只大狼狗看到陈阳,摇着尾巴跑了过来,顾云庭让陈阳学狗的时候,他曾和这两只大狼狗同吃同睡了好几天。
陈阳扔了个小石头把两只狼狗引了回去。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两个女人并没有发现躲在狗窝里的陈阳。
直到那两个女佣聊完八卦,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陈阳狼狈地钻出狗窝,走向铁门。
出乎意料的铁艺门并没有上锁,他迅速出了门,刚走不远,就看见一辆宾利车开着远光灯慢悠悠的开了过来。
陈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冲到车前张开双臂大喊,“停车,停车。”
宾利车一个急刹,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骂骂咧咧从车窗伸出头,“想找死吗?有你这样拦车的?”
“先生,求你带我一程。”陈阳双手死死抓住车窗,继续哀求,“先生,我有急事着急出门,求你带我一程,我给你钱。”
司机不慌不忙的点了一根烟,语气不悦,“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陈阳一时语噻,能开卡宴的人的确也不是缺钱的主。
“大哥,求你捎我一程,我知道你不缺钱,好人有好报,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陈阳拍着车门,时不时紧张的往后看一眼。
司机眯起三角眼,摁下了解锁键,“上车。”
“谢谢,谢谢大哥。”陈阳迅速钻进车后座。
上了车才发现后座还有一个人坐在里面,借着路灯透过来的光,可以看到他身上雕龙画凤,纹满了纹身。
陈阳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大哥好。”然后挤在门边,不敢和他靠在一起。
司机油门踩得飞快,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架势,随口询问道:“后面的,你要去哪?”
陈阳不答反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司机回答的很含糊,“我们当然是要去我们要去的地方。”
“到闹市区把我放下就行。”陈阳回答。
司机开始调侃,“帅哥,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不怕遇到坏人吗?”
陈阳强硬一笑,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我是个大男人,怕什么?”
司机哈哈一笑,“你长的这么好看,白白净净,要是被哪个太子爷抓去做宠物,可就不好了。”
陈阳心中一惊,不知司机说的是有心还是无意。
坐在他身边的男子始终一言不发,也没有用正眼去看过陈阳。
汽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后,陈阳喊了声下车。
司机随口问道:“你给我多少的车费?”
车费?陈阳摸了摸管家的西裤口袋,一毛钱都没有,他手里也没有手机。
“车费我先欠着,到时候一定会给你。”陈阳扯着车把手,让司机停车。
坐在后座的男人一把扯住陈阳后脖颈的衬衣,把他扯得仰卧在车座椅上。
陈阳惊叫一声,“你干嘛?”
“干嘛?白坐霸王车,你还问我干嘛?有钱给钱没钱肉偿。”男子说着手就插进了陈阳的腰带里面。
……
“呵,果然是个没把的。”后座的男子轻笑一声。
听到“没把”这两个字,陈阳想死的心都有了,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出逃只是别人设计的一场阴谋。
到了一处私人飞机场,立刻有保安来给他们开车门。
男子将挣扎的陈阳带到一架飞机旁,和另外一个男子将他塞进了机舱。
“完了!完了!完了!”陈阳的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老实点,作为狗奴,你是没有被驯化好吗?”花臂男子将正在挣扎的陈阳踢了一脚,“再不老实就把你扔下飞机。”
陈阳蜷缩在座椅下,望着窗外的云层,心中悔不当初。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对林风,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他依然是盛世集团的太子爷。
飞机落在一艘船的停机坪,陈阳被带了下去,他明白这是在公海
(各位读者们,公海狗奴的详细内容就不写了,过不了审,上一章我改了15次才过审。)
顾云庭坐在轮椅上,看着被凌辱到双目涣散的陈阳,把手里的龙眼一颗一颗往他脸上砸。
“两个亿买了你,竟然还想逃?”顾云庭用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陈阳,“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阳心如死灰的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他多想此时能起一场滔天海啸,把这一切都淹没在罪恶的公海中。
他们是在第二天早上才上了飞机回到京都。
刚到顾宅,就已经有两名警察等在会客厅,和顾景深客套的打了招呼。
陈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一名警察亮出证件,“陈先生,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请到现场和我们确认。”
陈阳大惊一声,“故意杀人?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跟我们来吧。”警察带他去了二楼,进了他当时沐浴的那个房间。
浴缸内,全身只穿了一只袜子的管家在浴缸中浸泡的身体已经浮肿,浴缸里的水被血渍染红。
地上还有破裂的红酒瓶,和地上猩红的酒渍。
陈阳脑瓜子嗡的一声,管家死了!!!
第118 章 长生锁
“林先生,你是被卖进顾家的吧?现在行凶杀人,是要偿命的。”
一个警察看着浴缸中的尸体,说的尤为认真。
“不,他不是我杀的,不是。”陈阳摇着头往后退。
警察拿出了证据,酒瓶上有陈阳的指纹。
陈阳只是把昏迷的管家放在了浴缸中,并没有想要他的命,结果他自己滑在了水里,泡成了浮肿的尸体。
顾云庭亲自出面处理了此事,陈阳是他的狗奴,凭着顾家的势力想要平息一件事情并非难事。
陈阳没有想到顾云庭会把他保住,或许是两个亿太多,谁都不想舍弃。
警察走后,陈阳跪在顾云庭的书房,他知道这一辈子都逃不掉了,留在这里,会受尽折磨和屈辱,就算有人把他从顾云庭手里赎走,他也会成为一个杀人偿命的死刑犯。
陈阳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进了死局,再也没有人会成为他的救赎。
顾云庭并没有继续追究他逃跑的事情,而是叫了家庭医生来给他治伤,只要他乖乖帮他提供权九州的很多证据,他就答应陈阳有朝一日会给他自由。
陈阳知道那所谓的自由,遥遥无期!
自此以后顾云庭不再把陈阳关进狗笼,而是让他住进管家惨死的那个房间,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做过的事情。
陈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管家被泡肿的那张脸。
北海气温又一次变凉时,权九州正站在书房的窗台边数落叶,他恨不得把树上飘落的叶子一片一片黏回去。
他开始惧怕每一个黑夜,也不想接受每一个黎明。
随着书桌台历上的圈圈越画越多,他仿佛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越来越少。
自上次林风回来后,他没允许林风再回天德公寓,出乎意料的,林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抗拒,而是不吵不闹的留在了海龙湾。
“哥哥,喝茶。”林风端着一杯茶走进书房放在书桌上。
权九州转过身,蔓延惆怅。
“你怎么了?”林风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乖乖。”权九州走过去抱住林风,感受着他的温暖。
林风早已习惯他想抱就抱的举动,并没有挣扎或者反抗。
权九州抚摸着林风的头发,语气宠溺的像是哄一个小孩子,“乖乖,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日,我会送你一份大礼,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风抬头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只要我能做到的。”
“好,哥哥,那我能提一个要求吗?”林风追问道。
权九州坐在书桌旁的紫檀椅上,把林风抱在腿上坐好,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可以,你说。”
林风下定决心般,说道:“我说的是我生日当天能提一个要求吗?”
这话一出权九州就僵住,他知道林风的要求是离开他,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明年的秋天,在林风生日过后的第一个周四,他们或许就会天人永隔。
“哥哥,可以吗?”林风撒娇似的晃了晃权九州的双肩,又问道:“你刚才说的只要你能做到的不是吗?”
权九州的眸光暗了又暗,内心就像被刀剜过般的疼痛,用手掌盖住了林风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
“好,我答应你。”权九州说完长叹一口气,将林风狠狠拥入怀中。
当天晚上,林风睡着后,权九州悄然起身,到了四楼,打开了门上贴满符篆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盏昏黄的长明灯,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房间空间不大,里面有一张供桌,上面有两个牌位,分别写着,权九州,林风。
牌位面前并没有香炉,而是一个纯银的长生锁,长生锁上有干涸的血渍,下面铺着一张黄颜色的符纸。
权九州拿起供桌上的一枚银针刺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长命锁上,双手合十放在眉心处,祈求着上天能留住林风的命。
这是他重生后在泰国的一个巫师那里求的一个长命锁,他用自己的鲜血为引,目的是把自己的寿命都留给林风。
他自己可以万劫不复,可以永坠地狱,但林风不可以,他必须好好的活着,无论在自己能看到或者不能看到的地方。
如今林风只留给他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渴望自由的灵魂,终究是要提前离开他的视线。
权九州用力搓了一下还在溢血的手指,关掉房门回到二楼卧室,轻轻上床拥住了熟睡的林风,身体越贴越近。
林风轻哼着转身,抱住了权九州,整个人我在他的怀里,很快就和一只小猫一样沉沉睡去。
“林风,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权九州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着,伸手关掉了林风手机的闹铃。
每天早上手机闹铃响起时,都会像紧箍咒一样传入权九州的耳朵,他说过会自己叫林风起床,但这一点,林风对他的信任值已经降到了零。
为了不让闹铃响,又不让林风生气,他已经养成了非常准时的生物钟,在闹铃响起之前的半个小时将其关掉,然后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半小时,再叫他起床。
一个人的习惯很可怕,林风已经习惯了被权九州捧在手中疼,当成眼珠子一样呵护。
清晨起床,林风洗完脸,权九州会把毛巾递到他的手中。
林风也不再拒绝和权九州同乘一车去上班,自从郑世远和李华晨告白的那次事件后,他也对人生看开了很多。
刚到总裁办公室,林风就被权九州摁在了办公椅上,亲手给他泡了一杯可以暖胃的枸杞茶。
“乖乖,喝了暖暖胃,怎么养都不胖,还好你不是猪,要不然可就出不了圈了。”
权九州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猛然把林风抱到办公桌面,身体靠了上去。
“乖乖,我想吻你。”
林风用手堵住权九州的嘴,“大清早的发什么春?”
权九州越靠越紧,“乖乖,我说过不勉强你,但你就不能主动吻我一次?”
“可以。”林风答应的很痛快。
他蜻蜓点水般吻了下权九州的唇,只感觉脑袋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权九州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肆意侵虐。
待他吻够了,慢慢放开林风,将他抱下办公桌。
“乖乖,今天不上班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风问道:“去哪?”
“医院。”
“去医院干嘛?我又没有病。”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权九州不由分说的拉起林风的胳膊往外走。
第119 章 我们要个孩子
司机开车停在了慈恩医院,林风被权九州带进了一间类似酒店套房布置的房间。
墙面贴了几张妙龄男子的照片,肢体缠绕,妩媚妖娆,轻纱薄衣,带着淡淡的古风气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入非非。
很快就来了一名医生和一名男护士,说是给林风按例查体。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查体?”林风有些抗拒。
权九州勾嘴一笑,“公司员工每年四月按时查体,你查过吗?”
林风回了句,“我四月的时候还没入职。”
“那就对了,现在补上。”权九州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水品了一口。
护士给林风量了体温和血压,抽了血后护士带着抽血样本出了房间。
医生递给权九州一个玻璃容器,“权董,这里面。”
“知道。”权九州接过容器,眼皮都没抬。
医生也出了房间,随手关上了套房门。
林风看着他手中的容器,有点莫名其妙,“这是什么?”
“给你的。”权九州一把将林风扯到沙发上摁住,语气低沉,“乖,一会就好了。”
权九州伸手解林风的腰带,他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不,不要,权九州,你想让我做试管?”林风挣扎着滚下沙发。
“对,乖乖,我们要一个孩子,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他。”
权九州抓住林风,扛起他扔在了床上。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他想让林风留下一个孩子,无论到时他们二人的命运如何,最起码世上还有一个林风的血脉。
一个人有了孩子,就有了生命的延续,也有了精神的寄托。
林风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不要……”林风拼了命的挣扎。
权九州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反抗,早知道这样就让医生直接让他弄,就说是查体需要。
“听话,我会把你的孩子视如己出,你也到了生儿育女的年龄,我们要个孩子,共同把他抚养长大。”
“权九州,你控制了我,还想控制我的孩子,他是人,不是阿猫阿狗,不是你的玩物。”
林风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容器抢过来,狠狠扔在墙上摔碎。
权九州看着碎掉的容器面色僵住,慢慢放开了被摁住的林风。
“乖乖,我以为这是给你的一个惊喜,我们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将来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也是他的。”
“难道你就这么不喜欢?这么抗拒?”
“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把他当成玩物!”
权九州说到“玩物”两个字的时候心头剧痛,无措的捏着眉心,眸中一片黯然。
他怎么能在孩子身上说出这个词语?他们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要被镀上金光,在林风眼里却是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林风冷冷一笑,“你给他的固然再多,可曾考虑过她的感受?一个孩子在我们这种家庭,没有人权,没有自由,是笼中的鸟?还是钩上的鱼?”
林风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话中带了个“我们。”
“不是的,林风,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权九州目光错愕的看向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无数次的话,“我说过会给你自由。”
林风回怼道:“你也是男人,为什么你不要一个孩子?而是让我要?就为了有了孩子对我更好操控吗?”
“不是。”权九州摇摇头,“不是的。”
他想不到这个事情会引起林风如此大的反应,惊喜成了惊吓,好心成了误会!
林风紧了紧裤腰带,语气决然,“权九州,如果你有了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这件事情你来做。”
权九州猛然抬头,原本阴沉的眸中闪现出一丝光亮,“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林风答应的很干脆,“只要是你的孩子,我绝对会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
这句话似曾相识,权九州也说过,把他当成眼珠子疼,他做到了,却是用自己认为的方式。
想到权九州也可以要一个孩子,凭他的身份和能力,成千上万的女人排着队的等这个机会,心中竟有一丝酸酸的醋意。
“乖乖,我们会有一个孩子。”权九州起身抱住林风开始道歉,“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想法,以后你不想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擅作主张。”
林风有些茫然,权九州和他说对不起?
“乖乖,走吧。”
“去哪?”林风问道。
“你想去哪?”
林风:“回公司上班。”
“不回,我带你去个地方。”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往外走。
站在走廊里的医生见他们出来,迎上前笑容可掬地问道:“东西在房间里吗?”
权九州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拽着林风的手继续往外走。
医生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到了房间里看到碎掉的容器瓶,怔怔的没猜出是什么情况。
这是权董不小心打碎了容器瓶,然后就生气了?
他想如果再有下次,一定多给他们准备几个。
权九州上了车,又想起什么似的让林风等一下,他又进了医院大楼。
很快他就出来,手里并没有多任何东西,林风只当他是去了趟厕所,也没有多问。
司机开车到了御水湖畔,这是一个极为高档的小区,离市区并不远。
权九州带他进了一栋别墅,刚打开门,林风就被里边的装修震惊到。
豪华的新中式装修风格,全套红木家具,上下四层楼,完全不比海龙湾的别墅逊色。
房子内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冷清的没有半点烟火气。
“乖乖,喜欢吗?”权九州看向林风,“这是送你的房子,你从来也没有来看过,房门钥匙交给你。”
权九州把钥匙塞到林风手中,表情像个等待讨要奖赏的孩子。
林风并没有拒绝,拒绝等于无效,反而会弄得两人都不开心。
或许是他自己都不想承认,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倾向这个疯批。
“谢谢哥哥。”林风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接过钥匙,问道:“哥哥想要什么奖励?”
“你知道的。”权九州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林风踮起脚尖,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这样不够。”权九州并不满意这个奖励。
林风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
权九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做出强烈的回应,而是站在原地不动,看表情还是对他的奖励不满意。
林风抿抿嘴,回了句,“你来吧。”
第120 章 分清大小王
权九州脑袋一懵,随即反应过来,扛起林风就往卧室走。
“乖乖,这是你给我的奖赏,今天我们玩点特别的。”
权九州蒙住了林风的眼睛。
(又被审核了,因为不过就删了。)
他们二人的矛盾来的快,但解决的也快,林风不是记仇的人,很多事情只要过去他就不再去计较。
“乖乖,我爱你,永远永远,我说过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你懂吗?嗯?”
林风回答不出他的问题,咬着唇默默承受他带给自己的感受。
结束之后,林风感觉身体触碰到一件冰凉的器具,但他已经顾不得去思考。
“乖乖,等我一下。”权九州说着穿上衣服匆匆离开。
林风已经无法平静内心的波动,权九州想要个孩子,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会被他当亲生的疼,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喜欢权九州,自上次从天德公寓出来后,他就没有提过再回去的事情。
一个人的习惯成了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有权九州的日日夜夜,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与不好。
甚至就连在床上,他的身体也已经习惯了那种侵占性的索取。
他羞耻于自己这种心理变化,借着这个机会,他第一次和他有了默契的配合,宁愿让对方感觉是一个为了物质出卖身体的人,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也开始喜欢他。
喜欢一个将自己占有的疯批是一种耻辱,林风越不过自己的道德底线。
但他还是等着权九州回来,带他去沐浴。
浴室中的浴缸很大,两个人在一起泡澡也很宽敞,林风问了一句,“你出去干嘛了?”
“去车里拿烟。”权九州回答很随意。
林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
已经到了中午,权九州想让酒店送饭在新房子里吃,被林风拒绝,他坚持要回海龙湾。
权九州应了林风,在回海龙湾的路上,司机特意绕开了天德小区,多绕了两个路口才回到海龙湾别墅。
这是老板吩咐的,以后只要有林风在车上,永远都要绕开天德公寓小区门前,他不想让林风有机会或者借口再搬回去住。
权九州依旧在书房的日历上画着圈圈,他更细心的照顾林风,恨不得把食物嚼碎了喂他,把他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就连公司员工也看出他对林风的好,完全不是一个老总对员工的态度,但又考虑到林风是最大的股东,有人开始猜测他是权九州的私生子。
但这个猜测很快就被推翻,二人的年龄差在十一岁,怎么可能是私生子。
还有人猜测董事长在追求林风,慢慢的,整个公司都有了传言,但看到林风对权九州不冷不热的样子,又开始犯了疑惑。
领导的八卦,永远是员工津津乐道的话题。
在权九州又一次在日历上画圈圈的时候,还有三天是林风的生日,他想给林风过一个隆重的生日,决定在公司的年会厅举行,事情交给谁他都不放心,最后打电话给了陈然,想听一下他的意见。
陈然是个比较细心的人,他了解林风的性格,他不喜欢张扬和热闹,大张旗鼓的给他办生日宴会,并不一定会得到他的喜欢,有时候甚至会适得其反。
权九州听了他的意见,决定自己在海龙湾给林风过生日,但他是真的需要一个像陈然那么顺手的私人助理,甚至后悔把陈然调走真是最愚蠢的决定。
林风并不反对权九州重新招聘助理,在人事部发布信息的第一个小时内,就有人来到华贸董事长办公室,送来了自己家的公子。
王天宝是一家国企的董事长,他的儿子从英国留学回来,在公司历练了一年多,正愁着给他安排个什么工作,就听秘书说华贸权董招聘特助。
他亲自开车把儿子王楠送了过来,带到办公室中应聘。
权九州手指扣着办公桌面,眸光深沉,面无表情问道:“王总,贵公子从小娇生惯养,怕是我这个小庙容不下这尊大佛。”
“不不不,权董,如果您能将犬子留下,是他哪辈子修的福分,能子权董手底下历练,也算是我们王家祖坟冒了青烟。”王天宝说的很是谦虚。
他说着拉了拉站着不动的王楠,“还不快叫人。”
王楠嘴角含笑,轻微的举了个躬,“叔叔好。”
王天宝蹙了蹙眉,“叫什么?”
“董事长好。”王楠又重新打了个招呼,顺带补了一句,“我见到权董就感觉格外亲切,又见权董和家父交情甚好,就像是桃园结义的兄弟,所以就忍不住叫了叔叔,还望权董不要生气。”
王楠二十四岁,叫一个三十二岁的人叔叔,的确让人很不开心,但他的一套说词毫无破绽,情商智商皆在线。
权九州打量着王楠,瘦高的身材,一米八多的个头,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清秀可人,又从骨子里透着几分锐气。
他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林风,“你感觉如何?”
林风想不到他会咨询自己的意见,只能点点头同意,“挺好,留下吧。”
“好,那就给你做特助,以后你也就不用再这么辛苦。”权九州做出了回应。
听到这句话,王天宝和王楠同时怔住,怎么会是给董事长的助理做助理?
权九州皮笑肉不笑,“王总难道不知道我们华贸公司最大的持股人是林风,他才是本公司的董事长,虽然他在我身边做助理作为历练,但王总还是要分清大小王才是。”
王天宝还想说什么,被王楠阻止,他看向林风,微微弯腰,“林总好,以后工作上如果又什么不周之处,还请林总不要客气,我会知错就改。”
王楠感觉自己只要留在华贸集团上班就行,他的职位是董事长助理,他才不管董事长是权九州还是林风。就算是林风,和一个和自己年龄相符的人相处起来会更加轻松。
自己的父亲想让他跟着权九州历练,但权九州第一眼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的人,又冷又傲,他更喜欢看起来有些稚嫩的林风。
人事部签下了王楠,试用期三个月,招聘启示挂了不到两个小时,收到的应聘简就已经过千,人事部不得不撤掉了这条招聘信息。
王天宝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明之处,亲自带着儿子来应聘,权九州就算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但现在的董事长是林风,也行,只要自己的儿子喜欢这个工作,有几个董事长也没关系,毕竟林风也是权九州亲自教出来的徒弟。
只要自己的亲儿子在华贸,自己就不愁攀附上权九州这棵大树。
王楠定在下周二上班,他不明白为什么是周二,不是周一,但董事长发话了,他就只能应承着。
周六一整天,权九州跟着林风几乎寸步不离,他知道还有两天林风就会离开。
他开始后悔答应林风可以提一个条件,不用想也知道,林风的条件一定是离开自己,离开海龙湾,甚至离开公司。
在日历上又画掉一圈的时候,迎来了十月初七的清晨。
第121 章 长寿面
大清早,权九州搂着熟睡的林风不想起床,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自己怎么能够接受他的离开!
他会选择去哪里?去临海找顾景深?还是选择读研,还是选择找一份重新实习的工作?
林风渴望自由深入骨髓,权九州提前一年放他离开,无论他到哪里,自己就会跟去哪里,默默守护,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行。
他今天给海龙湾别墅中所有的佣人放了假,就连管家也被打发出去。
他想和林风度过这平静的一天,完完全全独自拥有他的一天。
权九州用力抱住林风,力道太大将他惊醒,林风被勒的喘不过气,又推拒不开。
“哥哥……”林风轻叫一声,不满的挣扎几下。
“乖乖,起床,我给你做面。”权九州沿着林风的额头吻到他的锁骨,恋恋不舍的起了床。
锅里水花开始翻滚的时候,权九州眼圈泛红,一切快速的好似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他抓不住林风的心,也抓不住林风的胃,纵然万般不舍,他还是要离开!
长寿面端上桌时,林风已经坐在桌前。
“林风,生日快乐。”权九州声音有些沙哑,把面放在林风面前,眼底情绪藏了又藏。
“谢谢哥哥。”林风盯着放了一个荷包蛋的面,问了句,“你怎么不吃?”
权九州勾嘴一笑,坐在他对面,语气低缓,“我看着你吃。”
林风环顾四周,才发现今天别墅中的佣人都不见踪影,就连平时准时做好的早餐也没有准备。
他想去厨房给权九州盛饭,但厨房里只有一锅面条汤,他有点疑惑,煮面为何不多煮一点,又不是差这点东西。拿了一个碗回到餐桌,想把碗里的面分出去。
权九州阻止他,“你干嘛?还不快吃饭,一会面条吸水就会泡发。”
“哥哥,我们一起吃。”林风把自己的碗里的面分了一半在另一个碗里,顺带把仅有的一个荷包蛋也放了进去。
权九州看着他的动作,又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半碗长寿面,他本想阻止林风把面分出来,但又想今天都听他的。
“一起吃。”林风看着他微微一笑。
权九州从面里翻出荷包蛋,又夹回了林风碗中。
“哥哥,都说了一起吃。”林风夹起荷包蛋站起身放到权九州嘴边,“你吃。”
权九州咬了一口荷包蛋的蛋白部分,只感觉鼻子一酸,眼眶顿时发红,有点酸涩。
“乖乖,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荷包蛋寓意平安吉祥,我想看着你吃完。”
“我们一起平安吉祥,再咬一口,大点口。”林风继续喂他吃荷包蛋。
权九州又咬了一口后,林风坐下身,吃下了剩下的荷包蛋。
他们二人每人吃着半碗面条,最简单的早餐,也是权九州最难以下咽的早餐,他一根一根数着吃掉的面条,在计算一天当中仅剩的时间。
“哥哥。”林风突然抬头,看着他,“你说过今天会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要。”权九州惊的筷子从手中滑落。
“你说话不算话?”林风的语气有点不悦。
“不是的,乖乖,晚上再提要求好不好?今天陪陪我。”权九州重新握住筷子,转着碗中的几根面,心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爱人要离开了,他不得不放手。
林风点点头,“好,晚上可不许反悔。”
吃了饭林风无所事事,别墅中异常安静,林风回到书房刚翻开一本书,就被权九州收走。
“乖乖,让我抱一会。”权九州从后面抱住他,越抱越紧,“我就抱抱,什么都不会做。”
林风感觉今天他有点不对劲,倒也没有多想,就这么任他抱着,直到自己站累了,他还没有放开。
“哥哥,坐下抱好不好?”林风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权九州没有说话,而是把林风打横抱起,到了卧室扔在床上,搂住他,继续抱着不放手。
大清早的林风不想和他缠绵床榻,刚想挣扎就被摁住,“别动,我说过就抱抱,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风有点无语,从书房抱到卧室,换了个姿势和地点继续抱着他,就像一个孩子抓住自己心爱的玩具不想撒手。
“如果实在闲着无聊,我们可以去看看海。”林风不想被一直抱着不撒手,提出了建议。
权九州趴在他的胸膛上,眉头一紧,“你想去海边?”
他本想就和林风在别墅中待一天,不让任何人打扰,还好今天没有把司机也打发走。
“好。”权九洲答应着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给林风换好衣服,一套纯白色的运动休闲装,下了楼,上了车,司机开车来到了邮轮码头。
林风有点无奈,“哥哥,我只是想到海边走走,你这是整的哪出?”
“整你喜欢的这出,看海哪有到海里玩的好,今天你是寿星,我什么都听你的,但天黑之前必须回家。”权九州带他上了游轮。
游轮在大海中航行了两个小时,停在了一处海域中。
秋高气爽,天气晴朗,海面风平浪静,二人站在甲板上凝视着浩瀚的海洋。
权九州给林风披上一件外套,“冷不冷。”
“不冷。”林风转身看着他,总感觉今天没有这么简单,权九州不可能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给他过生日。
远处海面激起一阵浪花,一群鱼类向他们的游轮靠近,他们二人的目光都同时被吸引。
随着鱼群越来越近,他们看清了是一群海豚,海顿围在船身位置不肯离去。
“好多海豚。”林风惊喜的拿出手机拍照。
权九州疑惑的看着海豚群,海豚是一种比较有灵性的动物,他们接近船只无非就是为了接近人类,海洋中的海豚接近人类绝对不是为了觅食,他们不是海洋馆中被驯化的那种。
很快一群海豚簇拥着一只浑身缠满渔网的海豚,把它顶到水面,发出高频声波,看向船上的二人。
“他们需要帮助。”林风也明白了海豚围住他们的意思。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叫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海里原本没有信号,他们的船上安装了卫星信号接收器。
很快几个船上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见到水里的海豚还是震惊,那条被顶起来的海豚已经被渔网缠绕的难以自由活动,就连游泳都是同伴们互相顶着他浮在水面。
听说船只被海豚围住,船上的工作人员都上了甲板围了过来,这是权九州的私人船只,所以船上就载了二十几个工作人员,并没有别的游客。
工作人员开始研究议论怎么把这只海豚救下,但农历十月的天气海水冰冷,又是深水海域,也没有防鲨网的保护,没人敢贸然下水就为了救一只海豚。
“哥哥?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它?”林风看向权九州,满眼都是焦急。
第 122章 生日愿望
一个中年男子提议用船上备用的救生艇下去割开海豚身上的渔网,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众人的支持。
但两个男子在救生艇上,根本就靠近不了那只被渔网缠住的海豚,他们的救生艇反而被海豚越推越远。
林风的眼中露出焦急之色,急的站在甲板直跺脚。
“乖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去救它,就算给你祈福了。”权九州想亲自下去解救那只海豚。
“不要,你不要下去。”林风阻止了他。
权九州微微一笑,“你在担心我?”
林风抿抿嘴没说话,他的确是在担心权九州,毕竟救生艇上的都是专业的水手,而他连业余都算不上。
“林风,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既然它们找了过来,我们岂有不帮的道理。”
权九州说着把手机交给了林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径直跳下了海里。
“哥哥····权九州·····”林风趴在甲板栏杆上大喊。
众人也惊叫着往下看去,就见权九州已经浮出水面,从救生艇上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匕首咬在嘴里,向被渔网缠住的海豚游去。
海豚见有人下来,纷纷让开一条道,权九州游到被渔网缠住的海豚旁边,拿着匕首开始割它身上的渔网。
他割的很小心,海豚身上有些地方的渔网已经勒入肉中,他小心翼翼的将其割断,慢慢抽出。
林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权九州,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平安回到船上。
二十分钟左右,海豚身上的渔网才被彻底弄掉,那只海豚激动的围在权九州身边转圈圈,用嘴巴蹭着他的身体。
工作人员把权九州拉到救生艇上,回到了游艇,一场营救还算比较顺利。
权九州在船上的套房中洗了澡,出了浴室,就见林风坐在床上生闷气。
“乖乖,你怎么了?”权九州有点奇怪。
林风眼尾泛红,他不想告诉他自己看着他跃进海里的时候有多担心,只是慢慢走向权九州,抱住他的腰身,问道:“海里冷不冷?”
“有你在看着我,不冷。”权九州摸摸他的头,都是安抚的意味。
中午二人在船上一个靠窗子的位置吃午餐,是法式牛排,还有满桌的大餐,权九州并没有安排红酒,他想保持清醒的头脑,珍惜此时的分分秒秒。
几个小提琴手为在他们身边演奏音乐,是一首比较缠绵的【蝶恋花】
刚拉完一首,权九州就让乐手退下,他不想今生的这点时间再被人打扰。
林风听的有些痴迷,见乐手们离开,他微微叹息,“这些西洋乐器哪有民族乐好听,我爷爷喜欢拉二胡,小时候还教过我,现在手都生疏了,怕是调子都忘了。”
权九州有些吃惊,“你会拉二胡?”
“会一点。”林风点点头,继续说道:“爷爷还会吹唢呐,他说过万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
权九州微微苦笑,接话说道:“可是二胡只有两根弦,日夜相对却不能相拥,最后只能最爱的那一方选择牺牲,断弦缠绕,只为片刻的温存。”
他说的很悲伤,有点情真意切的意味,像是随口一说,又像在暗示。
林风有点错愕的看着他,接话道:“如果两弦是真心相爱,就算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是满心欢喜,如果不是真心相爱,在一起就是报应,就是折磨。”
报应?折磨?权九州细细品味这句话。
谁是谁的报应?又在折磨谁?果然他这个小奶狗永远都养不熟,还有半天时间,怕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吃了饭,游轮开始返航,林风不想再出去吹海风,或者是遇到海豚之类的东西,干脆在房间中睡觉,权九州这次并没有抱住他,而是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熟睡的脸庞。
林风睡了四个小时,权九州并没有叫醒他,直到下了游轮回到海龙湾别墅,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权九州又亲手做了面,这次是他们一人一碗,这顿饭吃的很慢,气氛也有点沉闷,林风感觉有点奇怪,权九州没有送他礼物,这不是他的性格。
一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人,在他第一次过生日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示,难道就是在等他提那个条件?
吃完晚饭已经天黑,林风感觉如果不去海里那一趟,他会不会给自己煮一整天的面。
“乖乖,你的要求先不要提,我会给你时间。”权九州抱起林风放在沙发上,双眸泛红,“林风,我说过你是我的,无论你走到任何地方,如果你敢和别的男人或者女人厮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别墅内恒温系统很暖,林风只穿了衬衣,权九州开始解他衬衣的扣子。
“你干嘛?”林风抓住他的手。
“乖,我不动你,只想留下个印记。”权九州掰开林风的手,在他的锁骨处咬了一个牙印,又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林风烦躁的被他啃咬着,并没有反抗。
在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权九州给他穿好衣服,又带了个很厚实的外套,牵着他的手上了四楼。
林风路过那个房门上贴满符篆的房间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露台上摆了两个用毛毯铺好的躺椅,一张沙发,还有两张椅子摆在一张圆桌旁,圆桌上摆了各种水果和点心,唯独不见今天应该出现的生日蛋糕。
“乖乖,抱抱我。”权九州向他伸出手。
林风无奈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却被他狠狠拥住,疯狂的吻上他的唇。
隐忍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此时破防。林风被吻的喘不过气,身体像是要被勒进对方身体。
一道光点飞入空中,炸开一道绚丽的烟花,随即越来越多的光点飞升而起,在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
权九州拥住林风一起向天空看去,烟花不间断的飞升而起,把夜空照的如同白昼。
他把林风抱上沙发,坐在自己腿上,看漫天烟花绽放。
权九州花了一千万给林风买烟花,原本是想出一个亿包夜燃放,考虑到环保问题,他还是买了少量烟花。
在烟花到达不到的位置,无数个无人机组成的字幕挂在夜空,“长命百岁。”
“一生平安。”
“健康成长。”
“幸福安康。”
“开心无忧。”
“平安喜乐。”等等各种类似的词句变换着层出不穷。
林风无语的看着那些字幕,就差从里面 看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很多人出了家门看漫天烟花和无人机字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豪在给自己的孩子过百日宴。
烟花不停在空中绽放,权九州的心也越累越沉,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承受林风将要离开的事实,只有此时用力的将他抱住,感受他的心跳和身上的温度。
权九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眼睛越来越红,他多想开口挽留林风,求他不要走。
自己怎么就那么愚蠢,做出了答应他一个要求的决定!
林风被他抱的有点喘不过气,轻轻喊了声,“哥哥。”
无人机在的组合在天空中提醒着此时的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整。
在时间从一开始的半个小时提醒一次,到此时的十分钟提醒一次,再到十一点五十后,干脆变成秒针提醒着一天的结束。
权九州忍住心痛,在夜幕中的时间到了十一点五十九的时候,他终于鼓足了勇气,紧紧抱住林风,在他耳畔低语。
“乖乖,说出你的愿望,我答应你。”他的声音颤抖。
林风慢慢将他推开,直视着他的眼睛。
“哥哥····”林风尤为郑重的喊了一声。
权九州红着眼眶看向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忍着心痛不让泪水流出,咬牙开口,“你说吧。”
第123 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哥哥。”林风故作玄虚的又喊了一声哥哥,他知道权九州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在烟花的照应下,对着他浅笑。
权九州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最后的暴击。
“哥哥,你能戒烟吗?”林风贴在他的耳畔,语气很轻。
“啊?”权九州表情错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风又重复了一遍,“你能戒烟吗?”
权九州不可置信的慢慢推开林风,抓住他的双肩,错愕的盯着他,一时间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为虚空,只剩他们二人。
“我答应,我答应。”权九州连连点头,忍耐已久的泪水终于滑落,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林风没有离开,没有离开,没有离开。”
权九州心中不断重复这句话,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将所有的烟抽出掰断,撒在了夜风中。
以前他并没有烟瘾,只有在焦急或者烦躁时抽两根,现在的烟瘾完全就是为了排解忧虑,形成了一种精神寄托的依赖感。
他猛然将林风紧紧抱住,忘情的吻上他的薄唇。
无人机组合时间倒计时为零的时候,夜幕中从未间断的烟花升起最后一颗,四尺玉在夜幕中燃放,照亮了大片天空。
他们二人同时看向天空,这场生日夜的烟花,在林风心中定格为永恒。
烟花落幕,无数个无人机飞上夜空,组合成各种图案和文案,按照要求,无人机会在天亮之后再撤场。
权九州的手伸向西裤口袋,摸着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戒指绒盒,他多想跪在林风面前向他求婚,又怕打破他们二人之间好不容易才维持好的平衡。
林风生日的后十天就是他们的死亡日期,还有一年零十天的时间,权九州想把活着的每一天都过的明明白白。
他拉着林风的手下楼,回到卧室后,神情倦意地看着他。
林风知道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哥哥,谢谢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如果你想要回赠,我随你处置。”
这句话带了很明显的暗示意味,他把自己送了出去。
林风已经不想再欺骗自己,他喜欢权九州,更无法忽视他对自己的爱。
“乖乖?”权九州的喘息有点粗重,推着林风倒在了床上……
林风的身体已经变的很诚实,卸去内心厚厚的防御,诚实地接纳着狂风暴雨。
二人在天亮之前昏昏入睡,权九州关掉了林风的手机闹铃,身体紧紧靠着他相拥入睡。
林风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吻过权九州之后,将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身体。
被惊醒时,天已经大亮,林风冷汗淋漓的去摸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他身边的位置还留着余温,却不见身边的人。
见权九州不在身边,他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相同的梦境做了两次,林风诧异自己为何会亲手将他杀死,纵然这个疯批折磨他无数次,但自己从未动过如此歹毒的心思。
权九州正巧进卧室,看见了满脸都不高兴的林风,他知道林风没有起床气,但他是个工作狂。
“乖乖,怎么了?”权九州捧着他的脸揉了揉,飞快地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我每天去公司就是为了见到你,现在你留在了我的身边,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
他以为林风是在为没有叫他起床上班而生气,又补了一句,“乖乖,公司里有傅泽川,现在还有李华晨, 我以前半年不去,公司都一样运转。”
林风一言不发,到洗手间洗漱,这个疯批果然没有看清他的心,下次他也要提前起床,让他试试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荡的滋味。
厨师和女佣们已经到位,早餐准备的很丰盛,为了讨爱人欢心,吃了饭权九州还是带林风去了公司。
惹自己心爱的人不开心,真是一大罪过!
到了公司权九州让林风坐在办公椅上,站在身后给他按腰捶背,满眼满心的欢喜都掩饰不住。
就连在公司里遇到员工,他也是眉眼含笑的回应他们的招呼,员工们也看得出,今天董事长的心情很好。
到了公司他们才知道,昨晚的那场烟花成了今日的新闻头条,所有人都通过无人机的字幕猜测,是海龙湾的哪家富豪给孩子过生日,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王子或公主。
孩子过生日?想起那幼稚的长命百岁无人机字幕,林风蹙着眉看着各种新闻版本,忍不住扶额傻笑。
海龙湾一共有二十九栋别墅,每一栋的主人都是非富即贵,人们只敢妄自猜测,并不敢精确到是哪一家放的烟花,很多人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一整天,权九州几乎成了林风的佣人,就连林风需要签字的文件,都是他将钢笔递到他的手中。
办公室门被敲响,李华晨拿着一份文件让林风签字,刚到办公桌前,权九州就笑嘻嘻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总,喝茶。”权九州把茶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李华晨微微一怔,迟疑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才后知后觉的说了声,“多谢董事长。”
他也看的出今天权九州心情很不错,就连眉眼中都带着三分笑意。
“李华晨,你和老郑进展如何了?”权九州问道。
李华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回了句,“还那样。”
“还那样是什么情况?结婚还是生孩子?”权九州依旧追着不放。
李华晨一口水喷出,捂住胸口不停咳嗽,权九州从来都不是八卦的人,今天怎么关心起了他的桃花烂事!
林风在他拿来的文件上签了字,无非就是下个月商务合作的单子,他也多嘴说了句,“李总,郑总那人其实也挺好,一辈子不长,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要适当珍惜才对。”
他不会劝人,只是说出了心中的见解,像郑世远那种身份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李华晨求婚,这是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李华晨微微一笑,回问道:“那你呢?林风,你可有心中的真爱?”
这句话说完李华晨就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他明明知道林风是被权九州强行留在身边,自己就算在公司职位再高,也是被聘用的总经理而已,林风一生气他就有卷铺盖走人的可能。
权九州倒是对他这句话很感兴趣,眸光期待的等着林风会怎么回答。
林风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权九州,语气笃定,“我有。”
权九州的心又一次砰砰狂跳,林风真的接受了他。
他捧住林风的脸,明知故问道:“你说的人是谁?说名字。”
林风甜甜一笑,“你猜。”
“你说,名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乖乖,我叫什么名字?”
“权九州。”林风被他绕了进去。
“乖乖····”权九州想吻林风,又想起办公室中还有人,硬生生忍住。
李华晨看不得他们在面前秀恩爱,拿着林风刚签完字的文件告辞出去,回到办公室,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权九州看林风的那种炙热眼神,一遍又一遍灼烧着他的心。
第124 章 逆子
他拿起手机给郑世远发了个信息,“在哪忙?”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宝贝,我在公司,想我了吗?你在哪?我随叫随到。”
李华晨回了信息,“在公司,下班一起吃饭。”
郑世远,“宝贝,下班我去接你。”
李华晨,“不见不散。”
郑世远,“宝贝,我现在就去,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上班,我在车里等你。”
李华晨没有再给他回信息。
自从上次郑世远求婚后,李华晨就没有再搭理过他,就连平时一起吃饭聚餐他也不再参加,尽管每天都会收到郑世远暧昧的信息,但他从未作出回应。
有时候郑世远会借着工作的名义来找他,只要他一来,公司的同事就会大声欢呼,郑世远会圆滑的调戏一下小姑娘,顺带夸奖一下公司的帅小伙。
为了避免和他接触,李华晨把自己和他的业务都交给了傅泽川。
这次被权九州直接刺激到主动邀请郑世远,他感觉自己也是时候找个伴缓解一下内心的孤独。
权九州在办公室门上挂上了拒绝打扰的门牌,林风并不知情,一下午办公室内果然都很安静,没人再进来让他签字之类。
一个是商业帝国金字塔尖的人物,甘愿为一人服务。
一个被迫成为总裁的贫困生,甘愿为爱折服。
甜蜜的一天很短暂,下午下班,林风大大方方的上了权九州的车,他开始劝说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毕竟公司里邵杰和李华晨的取向,不但没有受到同事的歧视,反而他们都很乐观的支持。
回到海龙湾别墅,权九州刚给林风泡上一杯菊花茶,就听管家来汇报,有客人来访。
他们二人皆是疑惑,别墅中只有顾景深经常来,除此之外所有事情都是在公司内处理,能够找到家里来的屈指可数。
“是不是顾大哥?”林风问了一句。
管家恭敬回答,“回少爷,他说他是权先生的父亲。”
林风心中一惊,顾天?他来做什么?
权九州脸色一僵,看向林风,“乖乖,你回房间。”
“好。”林风点点头,随即上了楼。
管家把顾天带了进来,欠着腰出了客厅,他第一次听说权九州还有家人。
权九州正在品着一杯茶,坐在沙发上头不抬眼不睁,语气冰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顾天从鼻息呼出一口气,“真没规矩,你亲爹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
“沙发这么大,你又不是看不见,是腰疼坐不下?还是需要我帮你?”权九州抬头看着顾天,“没人让你来,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你不配做我爹。”
顾天知道他的这个犟脾气,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坐在了沙发上,手指在桌面点了点,“给我倒杯茶。”
权九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把一个茶杯重重放在他面前,把茶水倒的从茶杯里往外溢才停手。”
“真没规矩,小时候的教养都被狗吃了?”顾天看着桌上溢出的茶水,满脸不悦,这是刚进门就被下了逐客令。
“规矩?你不请自来,难道就不懂什么是规矩?”权九州毫不客气的回怼。
顾天有点不高兴,拍着桌子怒吼,“什么你你你的,我是你爹。”
他吼完又感觉不妥,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发脾气,如果把这个逆子惹毛了,什么计划都会泡汤。
权九州并没有多大反应,淡淡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顾天怔住,什么然后?
“顾安和,我今天来不是看你耍横的,是来找你好好谈谈,你把你哥哥整成那个样子,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顾家的大梁你的挑起来,凭你的能力,官商一起,也并非什么难事。”
顾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实际内心早就被这个叛逆了几十年的儿子气疯。
权九州冷冷一笑,“凭什么?”
“就凭你身上流着顾家的血,就凭你是我儿子,就凭你废了你大哥,难不成顾家的江山要交给一个残疾人?”顾天指着权九州的鼻尖,继续说道:“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哀求你,顾家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听到这句话,权九州瞬间就来了脾气,“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的父亲?让我回去是吧?你还我妈的命,只要我妈站在这里,我今晚就跟你回去。”
他永远也无法释怀,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母亲的时候,她被自己的父亲虐待而死,那没日没夜的囚禁,是有多么的难熬和心碎。
权红袖死的那天清晨,那没有闭上的眼睛,那单薄僵硬的尸体,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像电波重现一样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
听到他提起权红袖,顾天身体一僵,气焰瞬间灭了三分,说了句气死人的歪理,“好,我找个道士把你母亲的魂魄招来,见不到活的,让你见个死的。”
“你放屁。”权九州拿起茶水泼在了顾天脸上,气的浑身发抖,“顾天,你还是人吗?我妈怎么也是你凤冠霞帔娶进门的妻子,你就这么侮辱他,你算什么东西?”
顾天抹着脸上的茶水,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溅起了桌面的水渍,“顾安和,你这个逆子,我不是人,才生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我是你亲爹,你竟然拿茶水泼我?”
他抽了几张餐巾纸擦脸,直脾气的再也压不住,当了几十年的首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今晚非得剁了他不可。
林风在楼上听到了二人的争吵,但听不清具体的语言,他迟疑着要不要出去看一下,或许可以劝劝架,毕竟父子之间闹的太僵也不好。
权九州废了顾庭,顾天没有找他麻烦已经是念及了太多父子之情,换了别人敢动顾云庭一根头发丝,怕是也要血溅三尺。
他心噗噗跳着倚在卧室门上,想着自己下去到底合不合适。
楼下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顾天抓起紫砂壶想把里面的茶水泼在权九州脸上,又担心太热会把他烫伤,无处发泄的怒气,只好摔在了地上。
权九州指着顾天面前溢满的茶水,“继续摔,就这一杯,你爱喝不喝。”
顾天气到颤抖的手抓起茶杯就想摔,不知出于何心理,竟然喝了一口茶水,品出了一种熟悉的滋味,是红茶中加了茉莉花茶,还有一小块柠檬片的味道,是权红袖曾经自己研究调制的茶艺。
他的心猛然收缩,颤抖的手放下茶杯,长长叹了一口浊气。
“如果脾气发完了,请回吧。”权九州下了逐客令。
顾天早就料到他不待见自己,冷笑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类似请柬样的文件递到权九州面前。
权九州疑惑的接过,是一张折叠式拉开的资料,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后背泛着微微凉意,上面写着林风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的叔叔婶婶,甚至还有他那个失踪的母亲。
“你什么意思?”权九州冷冽的看着顾天,眼中怒火中烧,他竟然敢拿林风威胁自己?
顾天冷冷一笑,“这样我够不够资格和你谈谈?”
权九州拳头攥的咯咯响,林风是他的软肋,就算他护住林风,也护不住林风所有的亲朋好友,顾天的手段他太了解。自己可以无所畏惧的和他对抗,但是他不敢在林风身上赌。
“怎样?上次是为了他你废了云庭,现在我也不介意有仇必报,我舍不得动你,但对付一个贫困生,还是绰绰有余。”顾天终于不再装下去,干脆也不忍了,直接摊牌。
“就这?”权九州不屑一笑,“林风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就像顾云庭买的陈阳,留在身边出出气,打发打发时间,排解一下生理需求,真想不到这么个玩意就如此入得了您的眼?”
权九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颤抖,像刀割一样难受,他只能装作毫不在乎,才能保护好最爱的人。
而比他心还要痛的林风怔怔站在楼梯上,听着从权九州嘴里说出的话,扶住栏杆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嘴里是咬破嘴唇后浓浓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