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是我打的。”男子眼神慌乱,挥着双手直呼冤枉。
他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人一碰就倒,感觉自己被碰瓷了,继续解释道:“我就是拉了他一下,他就晕了。”
顾天不想给自己的下属蒙冤,冲着门外大喊:“顾景深,快过来,看看林风。”
同时冲进来的还有黎舟和季野,后面跟着管家。
顾景深掐了一下林风的脉搏,气若游丝,身体虚的好像随时都要融化。
“先生,我也拦不住,是他们硬闯的。”管家一脸苦相的走了进来,指了指门外,“他们带了好多人,门外有,有两大军用卡车的人。”
“二哥,你把他交给我,伯父来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顾景深说着去接林风,被权九州侧身躲开。
“不用,我抱他上楼。”权九州看都没看顾天一眼,抱着林风上了二楼。
将人放在床上,顾景深和季野,还有黎舟也跟了上来,权九舟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下楼。
黎舟轻叹一口气,“顾大哥,林风在权董这里真是伴君如伴虎,我就没见他一天安生过。”
季野把话接了过来,“林风是被强迫留在这里,如果他有得选择,至于在这个金丝笼中受尽折磨。”
“行了。”顾景深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都安生一点,你们两个大男人天天跟在我身边,难道就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说我?”
“就是,季野,拜托你就不要缠着顾大哥好不好?如果走法律程序,你就是强·····”一个奸字黎舟没说出口,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想到季野对顾景深死缠烂打他就一肚子火,但偏偏顾景深能忍,让人用裸照作为威胁,吃住都去了他家。
黎舟现在想弄死季野,但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二人争执的时候就没讨到过任何便宜。不是被季野拐着弯的骂个狗血淋头,就是二人动手的时候被打的鼻青脸肿。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越来越不敢招惹季野,一是不想给顾景深添麻烦,二是这个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死变态,真的不好惹。
这次顾天找顾景深来当说客,他们二人都跟了来,顾景深脾气好,没把他们二人轰下车,只说是跟着出门不要吵吵闹闹给他丢脸。
“季野,你去我车里拿医药箱。”顾景深吩了一声,又转头看向黎舟,“你去拿个湿毛巾,记住,要温水。”
两个小跟班领命各自离开,顾景深心跳加速,慢慢伸手扯了下林风的衬衣领,果然,密密麻麻的吻痕还未消退。
顾景深给林风擦了脸,又捏开嘴巴喂进去一些葡萄糖水,拇指摁住他的人中将他掐醒。
林风慢慢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顾景深是唯一一个在黑暗中给过他光亮的人,也是伸出援手帮他的人。
“顾大哥?”林风慢慢撑起身,声音中充满不确定性,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林风,是我。”顾景深眼神温柔急忙将他扶起,靠在床头。
黎舟和季野看到顾景深看林风的眼神,二人的心都猛跳了一下,这种真真切切的关怀和担心,他们二人从未感受过。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林风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人,又看了看自己,问道:“我是要死了吗?”
顾景深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胡说,你只是体质太差,低血糖晕倒。”
林风总感觉事情不简单,刚想再问什么,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摔碎瓷器的声音,惊的他们四人同时向卧室门的方向看去。
“顾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林风说着就想下床。
“不要下去,林风,这里交给我。”顾景深说着看了眼季野他们,“你们两个看好他,不要走出这个卧室。”
顾景深下了楼,就见顾天气势汹汹的坐在沙发上,地上是摔碎的整套茶具。
“顾天,上次你给林风吃假死药,害的他身体到现在都没康复,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来找我?”权就州指着门口位置,“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个穿西服的部下站在客厅中,紧张的攥着拳头,眼前的人他们一个也惹不起。
一个是现在的上司,一个是未来的上司,但权九州看起来好像对首总的位置并不感兴趣。
顾天手掌拍向桌面,怒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把你大哥弄成了残疾,如果你大哥好好的,我还用的着你去接我的班?顾家奋斗了三代人打下的基业,总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那是你教子无方,放任顾云庭那个疯狗出来咬人,要不是林风救了他,能留他的骨灰都是奢侈,早就扔在海里喂鱼了。”权九州一脚他在茶几上,继续说道:“顾天,念在你是我的父亲,今天你从这里走出去,我不为难你。”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子?还承认我这个爹?”顾天的眼睛亮了一下,面上也多了一分欣喜。
权九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知道怎么回转,正巧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顾景深。
“你过来。”权九州喊了一声。
顾景深走了过来,权九州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说道:“你以前不屑于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想专心做个好医生,真正想通的时候回去夺权,又被人挤了出来,现在给你个首总的位子,如何?”
顾景深吓出一头冷汗,他只是个说客,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就算自己的大伯是首总,但他还有两个儿子,怎么可能把大好江山让给自己。
“二哥,你喝醉了,喝点水醒醒酒吧。”
“我没喝酒,景深,我已经被威胁到回顾宅过了年,林风差点把魂也留在了那里,如今你把他带来找我,赶紧把人带走。”
权九州把责任都推给了顾景深,他知道顾天来并不是他带来的,但就是感觉污蔑人很爽。
顾天冷冷一笑,“顾安和,今天你是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走,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的手一挥,一个下属摁了下随身携带的一个信号器,随即一群军人蜂拥而至,整齐的分成四排站在客厅里,还好面积够大。
权九州黑着脸,看向顾天,“老东西,难不成你今天还想把我绑回去?”
第 184章 父子之战
“你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
顾天一挥手,一群人将权九州围在中间,但都不敢真正上前。
顾景深有点惊慌,急忙上前把权九州护在身后,“伯父,你怎么能强取豪夺?”
“他是我儿子,我夺什么?”顾天感觉自己要被气死。
权九州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父亲?你逼死了我母亲,从小苛责于我,还有脸说你是我父亲?”
顾天情绪有点激动,捂着心口感觉喘不过气,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下属,生怕这个逆子说出当年的事情,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了出去。
“安和,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就算我现在给她赔罪,她就能活吗?”
“我是你亲爹,你一口一个名讳,你就不会叫我一声爸?”
顾天的语气突然变的缓和,又说道:“你以为我想来找你?若不是迫不得已,你这个逆子我都不想认。”
他好似很难受的样子,捂着心口跌坐在了沙发上,顾景深见状急忙过去给他拍着后背顺气,感觉他脸上的气色有点发黑,明显的不对劲。
权九州看着退出去的下属,冷冷一笑,“首总大人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不想认我这个逆子,我更不想认你这个杀妻弃子的爹。”
“哐啷·····”茶几上的干果盘被顾天手臂扫在地上,他无处发泄心中的怒火,脸色发青,指着权九州咬牙说道:“权红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权九州立刻怼了回去,“现在知道也不晚。”
顾天要被他气死,让顾景深先回避,他要单独和顾景深说几句话。
客厅中只剩了他们二人,顾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黑着脸交给权九州。
他接过纸张打开,是一张病历,患者是顾天,诊断证明,肺癌。
权九州惊愕抬头,顾天得了癌症?
“安和,这个事情绝对保密,我之所以逼着你回去认祖归宗,接替我的位子,并非是因为你大哥成了残疾,他那个心思和肚量,不适合做我的位子。”
“还有我生病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和顾景深也不能说,我知道你有能力保家卫国,权当为了大局,弃商从政,好不好?”
顾天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权九州看着手中的病历,憋了一肚子的刻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这个混账爹怎么突然间就被死神宣判了命运,肺癌,就算器官移植,也是有着很大的风险。
“安和,我也不想勉强你,我是对不起你妈,对不起小时候的你,但那时候我整日在军营中身不由己,你大哥对你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顾天满眼沧桑,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三分,想引起他这个不孝子的一点同情心。
权九州看着顾天,又看了眼手中的诊断报告,突然有点怀疑这个报告是不是伪造的,这个老狐狸,狡猾的很。
“顾安和,我可以对着你母亲的灵魂发誓,病例绝对不是我伪造的,我现在正在找华佗老祖,那个传说中的神医,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顾天看出了他的心思。
“顾天,你的命还能活几年?”权九州淡淡问道。
顾天神情一僵,他知道如果用这种方法都打动不了这个逆子的心,就再也没有机会,硬是压制了脾气,回了句,“如果保守治疗,饮食注意,医生说五年没问题。”
权九州点点头,“我还以为五天就要死了,五年,足够你再去找一个小三小四,生一个能接替您大业的孩子。”
“你个畜生!”
顾天怒斥一声,手抓起一个展示柜上的摆件砸向权九州,他一个闪身躲过,玉制白菜碎了一地。
权九州也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从心里没打算原谅。
“顾安和。”顾天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咳嗽,闭着眼睛缓了许久,咬着后牙槽开口,“顾安和,我是你亲爹,这个事实,你承不承认?”
“承认。”权九州回答的很干脆。
顾天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抬头问道:“在我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听你叫我一声爸爸?”
权九州有点心软,回了句,“只要我妈原谅你,我就喊。”
气氛又是一阵沉默,顾天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是我对不起她,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自责和煎熬,安和,我已经没有机会和你妈道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释怀?”
“你有机会,顾天,你跪在我妈的灵位前磕三个响头,承认你的错误,我就喊你一声爸。”
顾天抬头看着权九州,强迫自己将火气咽下去,答应道:“好,回去之后我去她的墓前忏悔。”
“不用回去,顾天,我这里有我母亲的牌位,如果你真心忏悔,就在我的面前,给她磕头。”权九州目光冷冽,带着一丝阴冷气息。
他想不到的是顾天竟然答应,他带着顾天上了四楼,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
里面是昏黄的长明灯,窗帘依旧拉的严严实实,顾天在房间中,在暗红色的供桌上,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牌位。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的的确确是他的牌位。
牌位上写着“顾天之位。”四个字刻入灵牌,用黑色墨汁描写,旁边的是权红袖的灵位。
民间牌位黑色代表死人,红色代表活人,这明明就是个死人灵位。
“你,你·····你个畜生,我还没死,你就给我早早立了灵牌,怪不得我生病,原来都是你这个畜生咒的我?”
顾天简直要起疯,伸手就想抓自己的牌位,被权九州快速拦住。
“顾天,我母亲爱你入骨,让你在这里陪他赎你的罪,我咒你早死几十年下去陪她,提前给你烧了那么多香火,死了你在阴曹地府也是个富豪,难道还指望那个孝敬你的大儿子给你烧纸钱?”
权九州就是故意气他,因为他走进这个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生气自己的灵牌,看着结发妻子的灵位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还是曾经那个冷血无情的顾天,一点都没有改变。
“畜生。”顾天还是找准时机将自己的牌位推翻,摞在地上并没有摔碎,他气的抬脚就想去踩,只感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顾天惊愕抬头,权九州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眸光阴狠的看着他,冷冷开口,“顾天,给我母亲磕头,这是你刚才的承诺。”
“你·····你想弑父?”顾天惊的有点站不住,扶住供桌才勉强站稳身体。
权九州冷冷一笑,“可以试试。”
顾天叱咤风云几十年,做梦都想不到还有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一天,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故意将脸转向一旁,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让对方放松警惕。
猛然间他抬手抓住了权九州拿枪的手腕,身体往后一仰,另一只手抓起权红袖的灵牌砸向权九州。
权九州一只手被抓住,头上硬生生挨了一灵牌,牌位是用紫檀木制作,木制很硬,他被打的脑袋一阵发懵,手指不受控制的扣动了扳机,一枪打穿窗帘,随即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顾天举起手掌想砍权九州的脖颈将他打晕,但又放下手,一个反转拧着他的胳膊将他摁在地上。
“小样,我说过你多锻炼几年,再来跟我斗。”顾天气的胸膛起伏,不知道该拿这个逆子怎么办。
顾天的手下对枪声格外敏感,听到后几个军官迅速往楼上跑,林风和顾景深他们也感觉出了事情,一起上了四楼。
看到自己的部下出现,顾天一个眼神将人弄走,顺带将自己的牌位踢到了角落,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好儿子咒自己早死。
但他又看到了匆忙赶来的林风,眼中顿时有了主意,放开权九州后一把将站在门前的林风拉在怀中,随即一个转身靠在了墙角,掐着林风的脖子将人抵在墙上。
顾天的身手无人能及,就算年龄渐老,但每日里锻炼,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捷。
“你想干嘛?放开他。”权九州站起身,镇定的眼神有了一丝惊慌,
“别过来,你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掐死他。”顾天阴冷一笑,“顾安和,跪下,给我磕头,叫爸爸。”
“你妄想。”
“跪不跪?”顾天手上青筋暴起,力道又多了一分,咬牙问道:“顾安和,你到底跪不跪?我是你老子,你应该叫我什么?”
第185 章 斗不过顾天
“伯父,你不要冲动,林风现在身体很弱。”顾景深冲上前,却不敢阻拦。
林风已经被掐的满脸通红,咬着牙不说话。
“爸,我给你跪。”权九州攥着拳头,双膝跪地,“你现在放开林风。”
顾天整个人都僵住,他想不到权九州真的为了林风给自己下跪,还开口叫了爸。
“爸,你放开他。”权九州再一次开口。
顾天将林风往前一推,权九州快速起身将他接住。
林风双手捂着脖子咳嗽,大口喘息,他不想成为他们父子斗争的牺牲品,但自己就像傀儡,任人摆布。
“好儿子。”顾天微微一笑,“既然认了我,现在跟我走吧,去军队把头衔领了,我给你加冕,从此以后你就是万人之上的首总,凭你的能力,很快就能统领军队。”
弄了半天原来他的心思还在这里,权九州无比恼火,扶着林风往楼下走。
顾天看着自己的牌位,捡起来,和权红袖的放在一起,对着牌位看了许久。
“权红袖,看看你生的好儿子,这辈子完全遗传了老子的基因,干什么都逆天。”
“老子很快就会下去陪你,再等我几年。”
他说完关上房门下了楼,就见手下已经将权九州控制住,几个特种兵下属将他摁住,林风被绑进了车里。
“顾天,你个老匹夫,耍炸。”
权九州用力挣扎,他这辈子唯一斗不过的就是这个老东西。
他想不到自己扶着林风刚想进卧室,就被埋伏在房间中的特种兵制服,直接将人抢走,把他带到了客厅。
顾天看着他,狡黠一笑,“兵不厌诈,我说过,和我斗你还嫩着。”
他说着手一伸,下属立即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顾天拿着文件袋在权九州脸上拍了拍,“林风我带走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会动他一根头发,如果你不听,自身难保。”
“你不用想着让雇佣队去找我,想通了给老子打电话,随时恭候。”
顾天说完带着属下转身离开。
权九州跑出去拦在车前,他不知道林风在哪辆车里,也不想他们此时再用林风威胁自己。
拍着顾天乘坐的车窗大喊,“爸,我都听你的,你把林风放了。”
“顾安和,如果你敢派人追,我不敢保证会对林风做出什么事情,先不用着急回答,好好想清楚。”
几个下属将权九州抓住,等顾天的车开走,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别墅大门外。
权九州喊了司机要去追人,被顾景深拦下。
“二哥,别追了,林风还在伯父手里。”顾景深挡在车门前,继续说道:“伯父让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你,他不会伤害林风,你先看看那个文件袋吧。”
权九州冲回屋里,落在地上的文件袋已经被管家放在了桌子上,他迅速解开缠绕的封口线,从里面倒出一沓复印件,上还有几个指纹印。
仔细看才知道,是关于杨清远坠海的那场车祸,还有宋软的意外,车祸司机的口供,柳媛媛被卖到缅甸的关键对接人物供词。桩桩件件都指向他是幕后主使,罪魁祸首。
还有将陈阳逼良为娼,送进地下会所的证据,最重要的是将他阉成了太监,故意伤害罪。
“去他妈的,敢威胁老子。”权九州将纸张撕了个粉碎,他想不到顾天竟然明目张胆的带人来家里抢林风。
气急败坏的摔了几个摆件,权九州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天的电话。
“爸,你想怎么样?”
手机里传来顾天讥讽的声音,“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今天晚上,我会派两个军官给你上课,先从你学会怎么尊重我这个老子开始,再教你如何管理军队,等你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再带你来岛上见林风。”
“你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他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安全的多。”
顾天说着挂了电话,留下了唯一的线索就是,他准备把林风带到一个岛上,不知是说漏了嘴,还是故意泄露。
想着只要不是把他带到顾宅,见不到顾云庭那个眼镜蛇,林风暂时还是安全的。
打开手机看林风的追踪器,那个红点距离在别墅不远处,管家用追踪器在草丛里找到了林风的手机。
门外的人并不限制别墅内所有人的外出,包括权九州,但就是留人监视在门外,像是一种震慑,让他时时明白自己的处境。
权九州气急败坏的踹翻了一张桌子,掏出手机给雇佣队打电话,却被告知雇佣队已经被正式军队收编。
“顾天,你怎么不去死。”权九州一拳打在墙上,手骨节处立刻见了红。
顾景深实在看不下去,安抚道:“二哥,别生气了,伯父说过不会伤害林风的,而且部队里有军医,林风在那里非常有助于调理身体。”
权九州眯着眼睛看向他,眉毛蹙成一条直线,吓的顾景深急忙转移了话题。
“二哥,我和他们两个都饿了,在生气也得吃饭吧,先弄点吃的,冷静一下我们再继续想对策。”
“吃屎去吧。”权九州怒斥一声,到了院中停车场,把司机赶下车,自己开车离开。
“二哥·······”顾景深跑了两步没追上,回到客厅吩咐管家,“王叔,麻烦给我们弄点吃的。”
权九州开着车一边打电话一边狂追顾天的车,手机收到一条信息,随手打开,是顾天发的消息,“你再不回去学规矩,我就把你的爱人送去做军妓。”
顾天这次用的是“爱人”这个词语,暗示他已经接受了林风,认同了这个儿媳妇,他知道这是平息权九州怒火的最快方式。
“嘶啦·········”一声急刹车,权九州狠狠捶打着方向盘,后牙槽都要咬碎。
想着和林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用另一种方式去保护他,但一开始心中的那些恨意,让他怎么甘心。
现在把一个无辜的人卷进自己的家族,成了别人拿捏自己的软肋。
一直到了黑天,权九州都没回来,黎舟嚷嚷着不想待在海龙湾,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主人不邀请,他们也不好入住。
就在他们以为权九州不回来的时候,两个军官带着他回到了别墅,权九州黑着一张脸去了书房,忍着脾气打开军官给他的家训,全部都是怎么尊重长辈。
权九州气的手指抓在家训本上,颤抖着忍住没有撕下去,随即站起身,打开门冲着楼下大喊,“王叔,让厨师做好今晚的饭,记得多放点老鼠药,吃死一个算一个。”
他说完回到座位,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军官,又开始翻动那本精致的家训。
搂着顾景深他们三人听到老鼠药三个字,黎舟死活要离开别墅,倒是季野,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景深一脸贼笑。
“阿景,他走了,让你二哥给我们两个安排一个房间即可,床小点也没事。”季野说完贼兮兮的笑了笑。
“胡说,就算吃老鼠药,我也不会离开顾大哥,大不了一起死。”黎舟开始表明自己的决心。
季野立刻反驳,“你说话怎么这么衰?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天天死人,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你放屁,季野你什么意······”
“闭嘴。”
顾景深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今晚去我家住,你们忘了我在这里还有房子,北海才是我的家。”
第 186章 强制学规矩
二人停止争吵,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看电视,三个人盯着屏幕,谁都没看进去任何内容。
厨师做好了饭,两个军官带着权九州下来吃饭,一群人坐在圆桌旁,女佣上了菜,军官开始教权九州如何给长辈倒茶夹菜。
权九州狠狠咽了口唾沫,像是咽下所有不甘心。
平时照顾林风很仔细,他很顺手的给一个军官倒了茶,又给他用公筷夹了菜,冷着一张脸坐在桌旁。
“顾先生,对待长辈态度也放放端正。”一个军官开口提醒。
“我放你妈。”权九州将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已经忍耐到极限,下一秒就想把桌子掀翻。
看到军官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权九州再次拿起筷子,给军官夹了菜,黑着脸始终笑不出来。
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闷,黎舟心惊胆战,终于在饭后跟着顾景深离开,坐在司机来接的车里,黎舟就差哭出声。
相反季野倒是吃的舒舒服服,他将脸贴近顾景深,与其暧昧,“阿景,一会到了你家,可要给我安排个离你最近的卧室。”
“滚开,干嘛离顾大哥这么近。”黎舟隔着顾景深一把将季野的脑袋推开,语气中都是愤怒,“你这种皮糙肉厚之人,就应该住地下室。”
他们在顾景深家里都是各自睡各自的卧室,两个人赖着不走,现在到了北海,都想先争一个主动权。
顾景深被吵的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说话,他知道这种局面很快就会结束。
到了别墅门前,黎舟看到两辆车停在别墅大门前,其中一辆很是熟悉,待他看清那个车牌号,想跑已经来不及,四个保镖冲过去将他抓住。
黎父从车里下来,抬手就给黎舟一个耳光。
“逆子,跑了这么久家都不回了,还真当我和你妈都死了?”
黎舟被打的两眼冒金星,捂着被打的脸,委屈的看向顾景深,满眼不可置信。
“顾大哥,是你告诉我爸,让他来抓我?”
黎舟的心都快碎了,他拼尽所有去追求顾景深,最后却被他将自己送了回来,早知道这样,他宁愿死在临海也不要跟着回来凑这次热闹。
顾景深扶了下眼镜框,轻叹一口气,“黎舟,对不起,你应该有自己美好的人生,我会登报澄清那个艳照不是你,还你一个清白。”
“不,顾大哥,你别不要我,顾大哥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管。”
黎舟拼命的想挣开保镖的钳制,急的去踩他们的脚。
黎父看着顾景深,幽深的眼眸情绪翻滚,不得不承认顾景深真的很优秀,家世也好,如果他是女孩,或者黎舟是女孩,都会赞成他们在一起,可惜他们性别相同,不被世俗接受,更不会被黎家接受。
顾景深说会把儿子还给他,约好了时间让他在这里等,果然没有失信。
黎父始终一言不发,挥手下令保镖将哭哭啼啼的黎舟摁进车里。
“顾大哥,你把我弄走了,你让季野也走,我不允许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顾大哥,我会去临海市找你。”
黎舟在车里大声喊着,很快车窗就被关上,汽车消失在夜幕中。
季野看着远离的汽车,搓着手笑道:“这个缺心眼的终于走了,以后也省的我再给他下药才能不打扰我们,阿景,想不到你带他回来,还留了这一手啊。”
“阿景,今晚全当我们洞房花烛夜,好好接招。”
“滚。”顾景深怒斥一声,“季野,从此以后你休想再用艳照和录像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伯父灭了你整个季家。”
季野当场就笑了,“伯父?你说的是顾天吗?怎么,求不动你二哥,开始抱你伯父的大腿了?”
季野摁了下别墅大门的摁铃,管家出来开门,见顾景深回来,满脸堆笑。
自从他去了临海,别墅中就留了管家一人每日里打扫卫生,打理着院中的花草。
这个别墅是权九州送给他的落脚点,当初他不顾反对弃商学医,顾父并没有给他太多的生活费,都是权九州在救济他。
顾景深还想说什么让季野离开,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有管家在,他不好让季野丢了面子。
别墅中被管家打扫的一尘不染,顾景深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他在想林风此时的状况,拿起手机想给顾天打个电话,但始终不敢拨出那个号码。
季野在客厅里溜达一圈,看着装修豪华的别墅,连着提了几个意见,不是红木家具太老气,就是窗帘颜色太幼稚。
顾景深被他在眼前晃的有点眼晕,吩咐道,“给我做碗面,今晚没吃饱。”
“没吃饱?阿景,那么一大桌子菜你吃不饱,那可是你二哥,你怯场阿?”季野说着将顾景深从沙发上拽起,“走,带你去卧室吃。”
顾景深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我今晚也没吃饱,我想······吃掉你。”
季野连拖带拽的将顾景深弄上二楼卧室,将人推在床上,反手关上房门。
“季野,我今晚真的是没心情和你做,拜托你不要老是强人所难好不好?更何况现在你也没来得及准备偷拍设备,岂不是少了个你威胁我的筹码。”
顾景深突然后悔将黎舟弄走,最起码可以等他回临海之前也可以。虽然他们一起住的时候,季野隔三岔五给黎舟下药让他沉睡,然后溜到自己的房间强取索要,但那时候最起码他还有点顾忌。
现在把黎舟弄走了,季野如狼似虎,像是一头得到猎物的野狼,双眼都放着光。
知道逃不过,顾景深深吸一口气,用手推着压上来的季野,“先洗澡。”
“我给你洗。”季野抱着顾景深去了浴室。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顾景深也不是不喜欢身边有个床伴,但他实在不喜欢季野那种凡事都提前算计好的歪心眼,黎舟又太幼稚。
顾景深喜欢黑夜中彼此放下戒备的融合,但季野说要看着他每一次的感受和表情,硬是开了一夜的灯。
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做过,季野将他揽入怀中,在耳边轻声低语,“阿景,跟了我吧,我有能力养活你,在国外我有三家制药厂,跟我出国,都是你的。”
“季野,我承认你的床技很好,暂时可以解决彼此需求。但对我你就死了这条心,我们两个不合适,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你。”
“我会让你喜欢我。”黎舟捏住顾景深的下颌,在他脸上吹了一口气,“这是迟早的事情,你会发现我对你有多好。”
顾景深不想理他,扯过被子将身体盖住,侧过身背对他。
海龙湾别墅内,权九州耐着性子接受完一整套的训练后,才回到卧室睡觉,他看了眼守在别墅大门外的几个哨兵,有点体谅了林风被自己囚禁的心情。
躺在床上林风每日里睡觉的位置,抱着他的睡衣不停的吸气,最后把衣服揉在心口,心里堵的要窒息。
拿起手机拨打林风的号码,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权九州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以前就算吵架分居,他也是随时都可以去找到他,而现在,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忍不住给顾天拨通了电话,“爸,不用学习礼仪了,我什么都会,你是我亲爸,求你把林风还给我。”
电话里传来顾云庭的冷笑,“找林风吗?他在洗澡,需要我把手机送进去吗?”
权九州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顾云庭,怎么是你?”
第 187章 再回顾宅
“是我呀,我的好弟弟,想不到吧,今晚你的小美人儿,会睡在我的怀中。”顾云庭说着挂断了电话。
权九州气的浑身打哆嗦,拿起手机给陈然打了个电话,冲下楼让司机开车去机场。
门外几个卫兵见他出去并不阻拦,而是拿起设备开始传送信息。
库里南一路飞奔来到机场,陈然急匆匆迎了上来,看到来的只有权九州一人,心中有点奇怪。
“权董,怎么就你自己?”陈然很是疑惑。
“飞机准备好了吗?”权九州冷着脸问道。
“延误了两个航班,现在就等您的飞机起飞。”
“好,通知塔台指挥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京都。”
陈然看着他这么着急,有点担心问道:“权董,你连个助理都没带,要不要我陪您一起?”
“不用。”权九州刚说完,转头看向陈然,想着顾家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想被外人看笑话,又担心林风是不是被虐的需要人照顾,随即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
他知道陈然嘴巴很严,心也细,曾经他和林风的事情最早知情的就是陈然,想着带上他照顾好林风,只为了自己腾出手对付顾云庭。
陈然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真的同意带上自己,出远门就连行李都没收拾,又见权九州也只带了一个手机,想着他或许很快就会回来。
上了飞机,陈然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工作,飞机起飞,见权九州心情不好,陈然也很识趣的没再继续多问。
飞机落地,有车来接,陈然一如既往的给权九州开车门,自己坐在了副驾驶。
车程一个小时,到了顾宅大门前,天还没有亮。
权九州用脚踹了几下庄园大门,管家起来开门,看到是他,整个人都惊呆。
“二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权九州没说话,回到车里,让司机往里开,别墅离大门最起码徒步十分钟的路程,管家也没敢阻拦他的车,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别墅大门也是紧闭着,权九州踹了两脚,立即有佣人给开门,见到满脸冷冽的权九州,都惊的大气不敢喘。
陈然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后,看着如此豪华的庄园和别墅,搞不懂权九州为何这么凶的态度闯进来,而他们却依旧毕恭毕敬。
上了三楼,权九州走到顾云庭卧室门前,抬起脚刚想踹门,房门就被打开,陈阳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前。
顾云庭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摸着床头柜的眼镜戴上,看向他,“二弟,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你把林风怎么样了?”权九州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睡衣领,咬牙问道。
顾云庭看着只是他的目光,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你猜。”
“顾云庭,我当时就应该把你丢在海里喂鱼。”
权九州的拳头刚举起,就听身后一声怒斥,“住手。”
顾天黑着一张脸走进来,“顾安和,请你来的时候你不来,现在让你在家里好好学规矩,你半夜跑来就是为了和你大哥吵架?”
“爸,林风在哪里?”权九州忍着脾气叫了声爸,毕竟林风还在他们手中,他当时没有把林风硬留下,现在算是悔青了肠子。
顾天冷哼一声,“我说过把他送到岛上了,那里有吃有喝有军医,也适合他那个年龄的去好好历练历练,难不成我像你一样把他养在家里,当一只金丝雀?”
“哪个岛上?”权九州追问道。
“军演的岛上,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好了,我自然会放他走。”顾天冷冷一笑,“看你这没出息样。”
权九州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看向顾云庭,咬牙问道:“你耍我?”
顾云庭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权九州千刀万剐,凭什么他毁了自己,还要装作与世无争的样子,无视那个金光闪闪的首总之位。
“难道二弟希望我不是耍你,而是真的把林风摁在床上蹂躏?就像平时你对待他的方式一样?”
顾云庭知道刀子往哪里捅,对方会更痛。
但很快他就得到了逞一时嘴快的后果。
权九州一拳打在他的侧脸,顾云庭闷叫一声,趴在床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半边脸疼到麻木。
“顾安和,你大半夜回来发什么疯?林风是我带走的,你有火冲着你老子来。”
权九州被顾天扯着衣服拽到一楼客厅,摔在了沙发上。
陈然站在顾云庭的卧室门外,震惊到整个人都石化,他想不到自己跟随多年的董事长竟然是首总的儿子。
而且上次顾天租用机场出手就是五十个亿,当时他还打电话给了顾景深咨询问题,毕竟他是风云机场的上一任总裁。
得到的回复是有钱人为了买情绪价值,让他不必大惊小怪。
年底的时候那五十个亿还被纳入了营业额,陈然得了不少的年终奖金,现在看来真不是自己的业绩有多强,而是父亲换个方式送给亲儿子的钱。
他慌乱的脚步跟上他们父子二人到了客厅,顾天认出了陈然。
“是你?刚才就看你面熟,陈然,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吗?”顾天看向陈然问道。
陈然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想是什么事情,难不成是那句玩笑话让自己认他做干爹?
“陈然,做我的干儿子,你考虑好了吗?”顾天立刻给出了答案。
他从没有过认个干儿子的想法,但第一眼见到陈然,就感觉这个孩子很有灵性,而且和自己很投缘。
“首总大人,我·······”陈然惊出一头冷汗,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都在自己的意料范围之外。
权九州也是疑惑,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熟悉到可以认作父子的关系?
“首总,董事长,我,我真的········”
陈然急的都快哭了,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说同意,他还真是不敢高攀,更无法和权九州解释。说不同意,更不敢忤逆了顾天。
他看看出这父子二人的关系并不好,要不然权九州连姓氏都改了。陈然只感觉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真后悔跟着来这一趟。
“爸,你可以把陈然留下,有个省心的在你身边,承欢膝下,把林风还给我。”权九州一句话就把陈然卖了个干净。
陈然自从大学毕业就跟了他,心思缜密,也很善良,如果能攀上顾天这么个人物做干爹,可谓是平步青云。
权九州故意把话说到这么决绝,让顾天有一种他完全不在意陈然的错觉。
“我说过,林风在岛上,你非要来家里闹,来都来了,住几天再走。”顾天从佣人手里拿过茶壶,放在权九州面前,“给我和你干弟弟倒茶。”
听到干弟弟三个字,陈然都要吓尿。
权九州眼皮一抬,没接茶壶,他知道顾天故意整他,毕竟在海龙湾别墅的两个军官教他的家训,第一条就是给他敬茶。
陈然接过茶壶,颤颤巍巍的给他们倒上茶水,放下茶壶的时候发出了茶壶磨搓桌面的颤音。
“你看看你,还不如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顾天的好感都给了陈然。
权九州站起身,硬压下一肚子火气,放缓语气,“爸,我想看看林风现在的状况,或者和他开个视频,这不算难为你吧?”
“作为首总,你的手机除了你能接,顾云庭也能接?”
顾天猛然间回神,拿起手机看了眼,果然有和权九州的通话记录,他才知道这个逆子火急火燎跑回来的原因。
第 188章 军营历练
“我洗澡了,你大哥接了电话。”顾天有点理亏。
他把手机里下属传的照片发了两张给权九州,一张是林风在军营里吃饭的照片,简单的粗茶淡饭,林风穿着一身迷彩服,看起来精神还可以。
另一张是林风和一只大狼狗在一起,他摸着狼狗的脑袋,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旁边还有几个军人,看起来并不是P图的照片。
权九州突然间好羡慕那个大狼狗。
他确定了林风的安全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看了眼陈然,“走吧,通知机场塔台接机。”
“好的董事长。”陈然急忙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外走。
顾天有点不甘心,追问道:“就这么走了?”
权九州猛然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陈然差点一头撞在他的后背,还好止步及时。
“爸,我会在十天之内学好规矩,到时候上岛亲自去接林风。”
“我给你两个月时间,学不会的以后可以慢慢实践。”顾天的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陈然。”顾天喊了一声。
“首总?”陈然神魂未定的回头。
“给我磕个头,这个干儿子我算是认了,当然,这也看你个人意愿。”
“啊?”陈然彻底慌了,求助的目光看向权九州。
泼天的富贵突然掉下来,他有点不敢接。
气氛一度凝固,权九州打破沉默,“快点磕,赶时间。”
得到认可后,陈然急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喊了声:“干爹。”
顾天原本阴翳的脸一下子就有了笑容,点点头说道:“好,红包后补。”他不是不想给,是时间太急没准备。
出门上了车后,刚驶出庄园大门,权九州叫停了司机,对陈然说了句,“干弟弟,等着我,哪里也别去。”
陈然被这个称呼吓的不敢说话,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他步行往庄园里面走,直到进入别墅,消失在视线中。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再回来,佣人打开门,顾天已经不在客厅。
权九州上了顾云庭的卧室,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轻轻打开门,还是把里面的两个人惊到。
顾云庭和陈阳正在睡觉,这时候被打扰,任谁都不痛快。
“顾安和,你又回来干什么?”顾云庭愤愤起身,用被子裹住身体。
“回来,当然是给你点教训。”权九州嘴角勾着笑意走向床边,水果刀藏在身后,语气阴冷,“以后再敢动林风的念头,可就不是这点小惩罚了。”
他说着迅速拉过顾云庭的手放在床头柜上,握在手中的匕首刀柄朝前,迅速切了下去,这种手法可以把力道全部集中在匕首上。
顾云庭被拉住手,整个人趴在了床上,只感觉小拇指根传来一阵剧痛,随即看到了自己被切掉的断指,接着传来权九州摔门离开的声音。
“啊·········”顾安和大叫一声,断指处的鲜血涌了出来,疼的他直打哆嗦。
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心里想着权九州怎么不把他一刀捅死,而是只切了个手指。
权九州走路很快,在顾天的怒吼声传到耳边时,他迅速上车离开。
他知道自己没有耐心等到两个月再见到林风,还没被别人如此威胁过,心中不免一阵憋屈。
回到临海市,权九州白天借口去公司,晚上忙不完的各种应酬,回到别墅时已经三更半夜。
尽管已经是三更半夜,但两个军官还是逼着他学完每天的家训和军队守则。
十几天过后,权九州彻底蔫了,有时给顾天打电话好话说尽,才换的一张林风吃饭时的照片。
看着林风吃的大白菜和一碗飘着油性的冬瓜汤,权九州咬着牙又开始学规矩。
“乖乖,是我对不起你,或许一开始,就应该用另一种方式和你相认。”
“乖乖,你有没有想我?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乖乖,今晚来我梦里。”
权九州蜷缩在床上,抱着林风的衣服,思念如潮,心如刀绞。
他不是没想过找到那个海岛,但即使上得去,也不一定见得着林风,军事基地,是绝对的机密。
军事基地海岛上。
林风正忙着和几个军人一起,在回填土的高温大棚里种菜。
他被送来的第一天,就被这里的景象所震撼。飞机坦克应有尽有,还有他只在电视中见过的军舰。
首长送来的人必然会被格外对待,几个高层也知道林风的身份,给他安排了特殊高级的住宿和饮食。
看着林风弱不禁风,一脸病态的模样,感觉是个难伺候的主,派了几个卫兵换着班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林风只颓废了两天,就拒绝了特殊待遇,只是要了个单人房间,吃饭硬是挤进了食堂中吃大锅菜。
还主动帮炊事班生火做饭,帮养殖区喂猪,帮种植区种菜,简直就像部队新来的勤杂兵。
“林风,这个土层不要挖太深,油菜籽浅层就可以出苗。”一个士兵在教林风种菜。
“好。”林风学习的很虚心,他小时候帮爷爷奶奶种过菜,但也只是在一旁打个下手。
林风在军营里半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慢慢适应了部队生活,他自愿早起跟着部队一起跑步锻炼,一起吃饭,甚至演习的时候,军官也把他带在身边。
慢慢的他开始了打枪射靶,甚至开始学习开坦克,由于没有基础,他晚上研究学习,白天实地实践。
顾天来的时候,林风正在养殖区帮着喂猪。
他原本以为林风见到他会是苦大仇深的表情,但迎接他的是一张笑脸,和一声亲切的叔叔。
“孩子,男儿的志向是保家卫国,不是困在金丝笼里的情情爱爱,把你弄到这里是我的不对,但还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心。”顾天摸着林风的头,看着茫茫大海,轻声叹息。
“叔叔。”林风崇拜的看着顾天,“我不怪你,我会帮你说服哥哥,让他一起保家卫国。”
“好孩子。”顾天欣慰一笑,又说道:“你母亲的身体康复的很好,也没有出现排异情况。”
林风眼神暗了暗,藏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道了声谢。
他已经被海风吹的皮肤黝黑,但自从来到海岛,从来没有晕倒或是生病,身体也结实了不少。
他也在深夜里想念权九州,知到他定会为了自己寝食难安,但他忍着不去问顾天他的情况。
想着自己研究生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顾天会放自己去读研。
顾天亲自教林风开枪射击,又和他吃了一顿饭,顺带发了张照片给权九州。
这个逆子,终于被他捏在手里一回。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但权九州数着手指熬日子,已经被强逼着学习了军队的各种管理和调度。
春风吹过海岛的时候,权九州终于踏上了飞往军事基地的专机。
林风听说世袭首总要来,知道是权九州,早训结束后随着军队的人一起列队迎接。
在飞机降落之后,一辆专门迎接的车慢慢向军事基地驶来,林风很自觉的站在最后一排。
在权九州按照军官的指示讲完话后,又和几个高管握了手,算是被承认了他的身份后,就开始在军队中搜索林风的身影。
林风在队列中看到了权九州,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不怒自威的神情,整个人瘦了一圈。
只有他知道这副严肃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多么疯狂的灵魂。
这个军事演习基地的军队人数并不太多,全部加起来也就1000人左右,此时全部出列接受巡查。
顾天看着没出息的逆子依旧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解散了列队,冷哼一声进了屋内。
权九州幻想过无数次和林风见面的场景,他会忍不住抱着他猛亲,或者将人揽在怀中,责怪他两个月都不想办法给自己打电话。
林风回到房间内,他知道很快权九州就会找到这里,果不其然,房间门在下一秒就被推开,二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