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准备的尤为丰盛,考虑到林风的身体,还特意做了三种稀粥,刘景兰先给林风盛了一碗小米粥。
林风的座椅被铺上软毯,隋宏文夫妻俩眼巴巴盯着想让他吃饭,就差亲手喂。
强撑着吃了几口米粥,刘景兰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吃点肉食,你太瘦了。”
“谢谢妈妈。”林风刚吃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忍不住想吐。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太油腻了?”刘景兰神经又绷紧起来。
林风被扶到卧室休息,随后来了两个家庭医生,看了情况后直接住在了隋家,准备二十四小时候诊。
卧室改成了病房,林风的精神越来越差,一连两天都是大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喝一点小米稀粥,别的吃啥吐啥。
林风坚决不想去医院,只说自己会好起来。
隋宏文联系院长让他找华佗老祖或者是李若溪,收到的回复是两个人他都联系不上。
原本林风身体不好隋宏文夫妻就已经很着急,家里的四个佣人在第二天早上集体辞职,原因各式各样,有的回家照应父母,有的回家养老,有的回家看孙子和照顾孩子。
尽管他们夫妻二人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但佣人的嘴很紧,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问出来,只好让管家重新招聘佣人。
消息刚发出去,临海市的中介和个人就坐不住了,急切的往招聘信息里发简历。
权九州看着隋家招聘信息里被拦截的上千份简历,铁青着脸冷冷一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隋家的招聘信息里一份简历也没收到,变成了现场招聘。
权九州赶到招聘现场时,管家已经挑选好了四名干过佣人看起来手脚还算麻利的中年妇女。
又开始招聘一个男士,条件是做过护工,很快就有人应聘成功。
权九州过去应聘,管家只看了他一眼,就坐不住了,“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招聘的是护工,不是来体验生活的大少爷。”
最后管家又多招聘了一名医学专业的女士,虽然隋宏文说让他招聘个男护工,但这个姑娘的医术真的太高明,就连他哪年得过什么病,和现在身体所有症状都被这个女医生看了个明明白白。
李若溪对着权九州微微一笑,她算是顺利混进了隋家。
管家感觉医术如此出神入化的人,带回去给少爷看病,应该是没问题。
权九州出现在隋家的时候,还是把管家吓了一惊。
“你这人,我不是和你说了你不合适吗?你怎么跑了这里来了?”
管家满眼疑惑,这人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样子,手腕上的手表,能顶他十年的工资了。
权九州冷冷一笑,“你找的男护工不干了,把名额给了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家少爷的贴身佣人。”
管家着急用人,挥挥手道:“今天都去医院做个详细方面的查体,明天拿着检查报告就可以来上班了,招聘的是住家佣人,明天早上八点来报到,正式上班。”
“好,多谢管家。”权九州如愿以偿,终于用自己的方法混进了隋家。
他调查了隋家佣人所有的信息,通过家人联系到他们,给了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要求就是立刻辞职。
没有人会拒绝这么大的诱惑,在同一天集体辞职,生怕走晚了金主会反悔。
天蒙蒙亮,林风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房间内开着淡黄的夜灯,身上穿着纯棉的浅蓝色睡衣,赤着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即将到来的清晨,泪水慢慢滑落。
他恨自己爱的太满,交出了整个身心,在感情的尽头却收不回来。
权九州当时坠海,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林风感觉他还活着,因为他舍不得抛下自己,会回来找他。
凭着权九州对他的爱,林风坚持了下来,等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但现在权九州有了未婚妻,支撑林风信念的力量没有了,曾经想着要逃离的人,却用爱要了他的命。
林风抚摸着手上权九州送他的结婚戒指,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胸口一阵发闷,有点呼吸不过来,捂着心口跪在地上,冷汗一点点将衣服浸湿。
医生照例来看林风的时候,把昏迷的人从地上抱起,开始了紧急抢救。
林风悠悠转醒的时候,刘景兰已经哭肿了双眼,两个医生和父母站在他的床前,还有眼睛红红的隋思念。
“林风,我叫了救护车再把你送到医院,我们不去市医院,妈妈给你联系了慈华医院,那里有顶尖的医术团队,一定会治好你的病。”刘景兰哽咽着擦眼泪,心疼自己的亲儿子。
听到慈华医院,林风的心震了一下,那是顾景深的医院。
他看着徐景兰,尽量装作很淡定的开口,“妈,我没事,求你和爸爸不要送我去医院,我会好好吃饭,我不想去医院。”
说完后他憋的有点上不来气,胸口像是堵了个大石头。
“好,不去医院,我们不去医院。”徐景兰看向旁边的医生,“仪器设备什么时候送到?”
医生回答道:“很快就会送到,会有喜欢也的团队来组装呼吸机,还请夫人放心。”
“我不要用呼吸机,妈,求你不要给我浑身插满管子,我······”林风话没说完就被噎住,被两个医生拍着后背,才呼吸过来。
“妈。”林风突然抓住刘景兰的手,语气中都是哀求,“我求你,把我留在家里。”
“如果我死了,找一个有风的日子,把我的骨灰撒进大海,让他飘的远一点,再远一点。”
“爸爸,妈妈,对不起,今生不能承欢膝下,生育之恩,来世再报答。”
林风说完好似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手臂软软的垂下,慢慢闭上眼睛。
“林风……”刘景兰崩溃的捧着林风的脸,完全不敢接受眼前的情景,哭着嘶吼道:“林风,你醒醒,你醒醒呀。”
“医生,快看看他怎么了。”隋宏文老泪纵横,他们把林风接回家,想不到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两个医生对着林风的人中一顿掐,将人放平开始抢救。
刘景兰彻底崩溃,恨不得替自己的儿子去死。
“林风,你醒醒,你睁开眼看一下妈妈,你才刚回来,我和你爸爸还没有好好补偿你,你醒醒,醒过来呀。”
刘景兰的哭声传到楼下,刚到院中的救护车上下来几个护士和医生,听到哭声就知道大事不妙。
权九州和李若溪早早就拿着体检报告来到隋家别墅,但被管家拦在门外,越想越觉得他们二人身份可疑。
权九州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到隋家,但他不敢惹林风生气。
救护车一来大门就被打开,他们看到救护车都知道林风又出了状况,刚到楼下就听到楼上的哭声,权九州推开医护人员,疯似的冲上楼梯。
第267 章 我来照顾他
听着声音跑到二楼的房间,就见两个医生正在给林风做急救。
“林风……”
权九州大喊一声,抓住正在给林风做心脏复苏的医生的手腕,用力将人甩开,惊慌的将人抱在怀中,痛到心脏骤停。
“林风,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权九州将林风紧紧拥入怀中,一只手胡乱的摸着他的头发,心痛的只能张着嘴吧呼吸。
房间中的人都是一怔,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权董事长……”
隋宏文的话还没说完,一群医护人员也随即冲到房间内。
“让我来看看他。”李若溪冲在最前面,扒开挡在床边的人,把林风从权九州的怀里拽出。
李若溪大喊一声,“你们都别阻止,我能救他。”
她先是用手试了试林风的脖颈柔软度,又扒开他的眼睛看了下瞳孔,随即直接垮到床上,将林风的两只胳膊往后一拉,一只手攥起拳头勾起食指在他后背用力点了几下,而后一掌拍在林风后背。
“噗……”
林风一口发黑的血喷在了被子上。
她的动作极快,几乎是一气呵成,让原本的两个医生和刚来的医护人员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风……”刘景兰大喊一声,随即看向李若溪,斥责道:“你这个丫头,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李若溪扶着林风用手在后背给他顺气,抬头对众人大喊,“他胸腔里有瘀血,如果吐不出来会窒息,我是华佗老祖的孙女李若溪,他死不了,你们都出去,病人需要新鲜空气。”
事发紧急,他不得不把自己爷爷的头衔搬出来,这一招果然好用,隋宏文夫妇激动的开始往外赶人。
林风慢慢恢复呼吸,权九州用手给他擦着嘴角的血渍,片刻时间他已经自责了十万八千回。
房间中的人都出去后,李若溪看着夫妻俩,“你们也出去。”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红着眼眶走出房间,轻轻将门带上,他们已经把林风生的希望寄托在了李若溪身上。
只要能救回他的孩子,什么都无所谓了。
李若溪轻声说道:“林风,是你误会我和权大哥了,那些都是假新闻,媒体为了博流量给我们制造的绯闻。”
“我有男朋友,他叫陈然,我和权大哥是清白的,还没来得及和你解释。”
林风的灵魂像是漂浮在云端,听到李若溪的话身体急速下坠,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林风,你醒了。”权九州捧着他的脸,指缝中是流出的血。
“哥哥。”林风恍惚的看着面前的人,恍如隔世。
“乖乖,我和若溪没有要订婚,没有新闻上传的那种,我是带她去总部给老东西看病,因为突发事情就没赶得及回来,你怎么能如此自暴自弃,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权九州眸中泪水滑落,这种钻心噬骨的痛,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一回又一回。
李若溪看着林风脸上的血渍皱了皱眉,“顾大哥,去洗个毛巾给他擦擦脸,搞的和僵尸下山一样,有个镜子都能吓死人。”
这比喻,权九州冷着脸到洗手间里洗了毛巾后给林风擦脸,又洗了一次毛巾后才将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乖乖,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知道我错了,求你惩罚我好不好?不要为难你自己。”
权九州无法掩饰的自责快要将自己淹没,他不知道如果他们晚来一会,林风还会不会活在这个世上。
他们二人踏着一路荆棘走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开始,更不想匆匆结束。
林风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听到这些心中被积压的痛感消失了一大片,
伸出手去摸权九州的脸,强撑着淡淡一笑,“哥哥,我饿了。”
“你饿了?”权九州惊喜的起身,打开卧室门趴在楼梯扶手上对着下面大喊,“隋宏文,快把米粥送上来,快点。”
隋宏文夫妇听到喊声立刻将时刻都准备好的小米粥端上楼,给林风漱了口,权九州慢慢盛了米粥喂他,动作很仔细,一点一点喂进嘴里。
刘景兰想不到李若溪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不但将林风救过来,还能让他吃东西,满心激动。
管家已经招聘好四名新佣人,隋宏文大概猜出了保姆离职的原因,权九州已经认出他,他也不好继续在装作不认识他。
隋宏文是临海市最大的钢铁厂法人代表,独资经营,在业内也算是龙头企业,还开设了一个分厂。
他公司所用的焦炭就是和华茂集团合作,也算是权九州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合作共赢,互惠互利。
每次合同到期后都是华贸高层管理人员和他续合约,他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权九州,想不到他竟然和自己的儿子交情如此深厚。
这次权九州的身份是被招聘到隋家的佣人,让隋宏文一时有点无法面对。
林风身体康复,隋家沉闷的气氛算是有了缓和,佣人做了一桌很丰盛的饭菜,隋宏文夫妻亲自去房间中请他。
刘景兰已经从丈夫口中知道了权九州的身份,谨慎着开口,“权董,我家林风让您受累了,下来一起吃饭吧,还有李小姐,这里交给我就行。”
权九州正在给林风捏胳膊,随口说了句,“给我送上来,我要陪着林风。”
“送上来?”刘景兰诧异,他这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但大人物发话了,她也不敢反驳,立刻答应,“好,我让佣人把饭菜送上来。”
林风动了动胳膊,低声说道:“哥哥,下去吃,我陪你。”
“好。”权九州点点头,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隋宏文第一次和权九州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就连他和华贸公司签约的时候,权九州都没出过面,明显不把他这种企业放在眼里。
但他们夫妻俩很是疑惑他和权九州究竟是哪一层的关系,他们二人经济独立,完全不像是别人传闻的包养关系,偿还他的二十万就是最好的证据。
如果是上下级关系,明显有点说不过去,就算是结义兄弟,更是不合理,权九州对林风的关心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权九州带着林风去院子里见见阳光,让他坐在铺了软毯的躺椅上,身上盖了一个厚毛毯,。
隋思念送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了旁边的圆藤桌上。
她有点惧怕权九州,这人带着一身贵气,有一种生人莫近的感觉。
权九州看了眼果盘,淡淡说道:“你忙去吧,我来照顾他。”
第 268章 同“干”共苦”
权九州盯着果盘看了一会,车厘子是进口的,有保鲜剂,不能给林风吃。
凤梨更不行,里面有草酸。苹果切开就开始氧化,不能吃,哈密瓜,性太寒。
香蕉,是硬闷熟的,想吃可以从产地运输自然成熟的果子。
“乖乖,想不想吃水果?”权九州问道。
林风侧着脸看他,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有种被气笑的感觉,“哥哥,就香蕉吧。”
权九州叉了一块切好的香蕉喂进林风嘴里,“太凉了,就吃这一点,尝个味道就行,想吃我让人从产地给你采摘。”
林风刚想反驳,大门被打开,一只大狼狗拖着长铁链直直向林风窜了过来,权九州噌的一下站起身,对着快要到林风身边的狗狠狠踹了一脚,狼狗痛苦的狂叫一声又跑了回去。
“豆子·····”
“豆子·····”
林风和站在大门口,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花的王锦程同时叫出声。
王锦程蹲在地面把狼狗抱在怀里,快速给它磨搓着被踹的腹部。
“权九州,你打我的狗做什么?”王锦程恼怒的大喊,心疼的就要掉眼泪,
权九州看向林风,“你认识这只狗?”
“对,它叫豆子。”林风点头回答。
权九州这才想起在监控中看到王锦程带过一只大狼狗住在林风的出租屋内,只是刚才太着急,没有想太多。
王锦程牵着狗走到林风身边,豆子看到权九州吓的躲在他身后。
“林风,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王锦程把怀里的鲜花递给林风,“上次看你挺喜欢,就给你买了一束。”
林风硬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
权九州冷着脸接过花,随手放在圆桌上,看着一大束点缀了两支百合的玫瑰花,不知道这个二楞子是装傻还是真傻,看病人买的红玫瑰。
李若溪端着一碗药走过来,“林风,喝药了。”
她给林风配置了一副治疗心气郁结,疏通心脉的中药,药材是权九州找顾景深送来的,特意吩咐不让他本人来,找个靠谱的送到即可。
医院里可以熬制中草药,但李若溪不放心他们的火候,只要了药材亲自熬制。
“谢谢若溪姐姐。”林风想接碗,被权九州提前接过。
“我喂你。”权九州试了下温度,将一勺药喂进林风嘴里。
药刚喂进去,林风的眉头皱成疙瘩,身体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侧过脸将药吐了出来。
“太苦了,若溪姐姐,太苦了。”
权九州还是信得过李若溪的医术,蹙着眉头说林风,“多大个人了喝药还嫌苦?”他说着自己尝了一口,顿时感觉舌头苦的发麻,碍于面子硬咽了下去。
“若溪,加点糖吧,太苦了。”权九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李若溪满脸无语,“良药苦口懂不懂?里面有二十一味中药材,加了黄连和龙胆草,这两味药剂属大寒,我已经在里面加了甘草和大枣。”
她说着蹲在林风身边,语气柔和道:“林风弟弟,我为了给你配药,把秘方都交出去了,这个中药生性迅猛,你只需要吃三天就可药到病除,要不姐姐喂你?”
“不用你喂,他会自己喝。”王锦程用很了解林风的语气,指着李若溪说道:“你再去盛一碗,我要和林风同甘共苦。”
同甘共苦?所有人都怔住,李若溪立马反应过来,“好,你等着,我给你盛。”
权九州立刻阻止道:“若溪你和一个小孩子闹什么?煮了一早上的药·····”
“没事,权大哥,我煮的多了去,够他陪林风同甘共苦。”她说着又去端出来一碗药。
王锦程接过药碗,看着林风,语气大气凛然,“林风,今天的药我陪你一起喝。”
权九州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二愣子,微微蹙起眉头,没病抢药喝?
王松那么高的智商,和老婆合作后生出来一个什么玩意!
“不要喝。”
林风抬起手想阻止,无奈王锦程非常自我感动的大口喝了一口中药,顿时感觉舌头发麻,苦到头掉。
“唔······”王锦程瞪大眼睛,刚才的大义凛然要和林风同甘共苦,现在是不敢吐出来,更咽不下去,这是中药吗?简直比百草枯还毒。
他突然转过身,抱住豆子的脑袋掰开它的嘴巴,将嘴里的药吐在了豆子嘴里。大狼狗嗷呜一声窜了出去。
“你怎么吐了?刚才的气势哪里去了?”李若溪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感觉身边有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朋友也不错,最起码可以逗乐。
王锦程眉头蹙成疙瘩,依旧嘴硬,“你这是中药吗?太难喝了,我是让豆子试试毒。”
李若溪直接被气笑,“那你的豆子试出来没有?”
“不知道,它跑了。”
“跑了,就证明还没被毒死。”
李若溪说着看向林风,轻轻拉起他的手,左手握住他的手腕,右手从他手上拂过,像是一个大姐姐在安慰自己的弟弟,动作很自然。
她的手一接触到林风的手,权九州的目光就落在他们二人的接触点上。
在李若溪右手滑下来的时候,他才看明白李若溪的中指是从林风的手腕位置,沿着掌心划了一道,在他中指末端划下。
“林风,乖,药凉了会更苦,姐姐喂你喝。”李若溪对着林风微微一笑,眼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随即端起药碗,用瓷勺略微快速的将药喂进他的嘴里。
林风面无表情的将药喝完,随即权九州给他擦了擦嘴,看上去一派和谐的样子,林风的表情好像尝不到苦味一般。
王锦程没看出李若溪用催眠术,她只是说药凉了就不好喝了,怎么就········
李若溪没给林风开口的机会,他刚缓过神,嘴里就被塞进嘴里一块蜂蜜制作的糖果。
“这是姐姐奖励你乖乖喝药的糖果,所谓苦中一点甜,别人我是舍不得给,独独只给你吃。”
“妖女,果然是妖女。”王锦程在心里想着方才林风又被她操控了,告诉自己以后离她远点,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啊·····救命啊······”一声划破空气的大叫声传来,是隋思念的声音。
所有人向声音来源看去,就见豆子在隋思念面前,正在嗅他的裙子。
林风甩开身上的毛毯站起身,扶了下方才坐过的躺椅,向隋思念冲过去。
“豆子,别动她。”林风一把将豆子拨开,护在随思念面前,“别怕,它不咬人。”
“哥哥,吓死我了。”隋思念从小就怕狗,只感觉骨头都被吓软,一下子抱住林风,“谢谢哥哥救我,真的吓死我了。”
权九州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被隋思念抱住的林风,眸中燃起一股怒火,很快又平息下去。
那是他的妹妹,他纵使自己还剩半条命,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
他的善良从未改变,但现在他有了父母,有了家人,不再只属于他一人所有。
一股无由来的钝痛充斥着权九州的胸腔,像漫过大地的寒气,无声侵染每一寸骨血。
第269 章 一对冤家
“你鬼叫什么?吓着我的狗了知不知道?”王锦程也冲了过来,指着隋思念就是一顿指责,“豆子胆量很小的,他只是长的大,又不是会咬人。”
“啊……?”隋思念满脸吃惊,慢慢放开林风,指着王锦程问道:“你是哪来的物种?会不会说人话?”
王锦程也不示弱,立刻回怼,“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听不懂就是没进化好,再回去修炼几年。”
隋思念被怼的脸色发青,继续斥责,“你放狗咬人还有理了?不知道养狗要拴绳吗?”
王锦程脑袋一歪,盯着她看了几眼,问道:“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没拴绳?那么长的铁链你看不到?豆子咬到你哪了?如果咬到你,我赶紧带它去打疫苗,惹上疯病就不好了。”
“你说啥……?”隋思念气的说不下去,她一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个气,面前的人就是故意找茬还不讲理的类型。
“哥哥……”隋思念气的都要哭了,拉着林风的胳膊晃,“哥哥他是谁呀?怎么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林风拍着隋思念的胳膊开始安慰,“思念乖,别生气,我让他给你道歉。”
他看向王锦程,眼中并没有苛责之意,和声说道:“王锦程,给我妹妹道歉。”
“你妹妹?”王锦程有些愕然,眯起眼睛问道:“亲的?”
隋思念身体一抖,她早就不在意自己是隋家养女的身份,但就是不想被这个神经病揭老底。
随即转移话题,对着管家大喊道:“王叔,把那只大狼狗抓住,中午吃火锅,把它放锅里涮了。”
管家迟疑着不敢动,这句话更是惹恼了王锦程。
“你怎么这么狠毒?一条狗你也吃?你今天要是敢动豆子一下,信不信我挖个坑把你埋了?”
王锦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还随即挽了下衣袖,像只要动真格的,直接把隋思念吓哭。
“你哭什么?是你要吃狗,又不是狗要吃你,你还有脸哭了。”王锦程见他哭明显慌了神,但面子不能丢,说出的话还是不饶人。
林风急忙给隋思念擦眼泪,“不哭不哭,哥哥让他给你道歉。”
“道什么歉?林风,我哪里错了?如果谁哭谁有理,是不是我哭了,你就让她给我道歉?”王锦程满脸不服气。
在一旁的李若溪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了句公道话,“王锦程,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丢不丢人呀?”
“呵·······”王锦程看了眼王若溪,随即赶紧移开目光,没好气说道:“这关你什么事了?”
下面那句话他想说的是,“妖女。”但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合适,随即改口道:“老女人。”
“你说我是老女人?”李若溪简直要崩溃,她已经二十七岁,原本就很在意自己的年龄,尤其是爷爷经常敲打她催促找个男朋友,说年龄大了没人要,这次竟然直接被人说老女人,简直就是触到了她的底线。
无论多大的女人,都不喜欢被人说自己老。
“权大哥,他说我老。”李若溪崩溃的趴在权九州肩头装作要哭的样子,因为身高问题,只能趴在她的肩胛处。
方才她注意到隋思念找林风寻求呵护时,权九州眸中崩塌的情绪,正好借此敲打一下林风,让他知道就算和家人也要有分寸感。
林风看到李若溪找权九州诉委屈,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低着头掩盖住了波动的情绪。
权九州也感觉忍不下去了,斥责道:“王锦程,你是来找茬的吗?从你一来就开始鸡飞狗跳。”
“是他要吃我的狗好不好,怎么成了我找茬?”王锦程也不示弱的回怼,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理,就是莫名的看隋思念不顺眼,找不出理由。
隋思念见有人替她说话,急忙解释,“难道不是你先找茬我才说吃你的狗?我就是被气的随口说说而已,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狗肉,怎么可能把它涮火锅。”
“随便说说就这么恶毒,真担心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王锦程嘴巴像是啐了毒,对谁也不客气。
“我才二十岁还不着急出嫁,我还上学,不像你·····”隋思念想说他是社会渣渣,话到嘴边不敢说。
王锦程继续跟进,“想必你也上不了什么好学校,野鸡大学吧?垃圾堆里找文物,真把自己当回事。”
“你胡说,我是临海大学法学系,怎么说是垃圾大学?我看你才是垃圾大学。”隋思念知道自己怼不过这个精神病,但又不甘示弱。
临海大学!
王锦程闭嘴了,他们是同一所学校,还是她大一级的学长。
林风知道王锦程也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忍不住微微一笑,轻咳一声掩饰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刘景兰夫妇在听到隋思念大叫的时候就惊慌的趴在了二楼的窗台边往下看,正好看到王锦程蛮不讲理的指责和他们互怼的样子。
一群年轻人在院中打打闹闹,这场景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这么多年,隋家一直笼罩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打闹声和笑声。
刘景兰忍不住对着楼下喊了一声,“权董事长,李姑娘,招呼大家都进来吃水果,外边冷。”
她喊的是权九州和李若溪,寓意很明显,不把他们当外人,也是对他们最高的认可。
权九州扶着林风进了一楼客厅,佣人给他们沏好茶,聊了一会,就被叫去洗手吃饭。
隋宏文夫妇很热情的招呼一群人坐下,好巧不巧的,王锦程又和隋思念坐到了一起,但他们二人互相排斥,身体都不自觉的往一边靠。
午饭做的很丰盛,林风按照医嘱吃着专门为他做的病号饭。
菜品摆盘极为讲究,是隋宏文为了招待权九州和李若溪,特意聘请厨师做的,他原本家里的厨子拿着权九州给的高额养老金跑路了。
隋宏文客气的招待了几声,大家开始动筷子,王锦程没吃早饭,也不是太在乎形象,瓷勺叮叮当当的喝着碗里的羊肉山药汤,吃的额头冒出细汗。
“喂,你吃饭能不能不要弄出声音,还在我耳边吧嗒嘴。”隋思念实在忍不下去,他感觉王锦程就是故意在恶心她。
“吃你家米了?”王锦程放下碗,盯着她看。
有人在自己家里做客,孩子这么说人家,刘景兰急忙斥责隋思念,“思念,有这么和客人说话的吗?”
“没事,阿姨,我不会和小女子一般见识。”王锦程说着用筷子夹起一个水煮大虾,没剥壳就用嘴咬,大虾里面的汁水喷到了隋思念脸上。
“你故意的是吧?”隋思念抽了纸巾擦脸,有一些汁液喷到了眼睛里,她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身后传来王锦程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
隋思念回来时两手湿漉漉,直接用力一甩,弄了王锦程满脸都是水。
“你故意的是吧?”王锦程把筷子摔在了桌上,惊的一桌人都看向他。
隋思念冷哼一声,优雅的坐下,不屑的回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王锦程想要反驳的片刻,她又说了句,“我是有意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王锦程要怎么反驳时,他突然直接用手在盘子里抓了一只大虾,快速剥好了虾壳,将虾仁放在隋思念的菜碟中。
“给你道歉行了吧,吃个虾肉,堵上你的嘴。”
这个反转完全出乎隋思念的意料之外,王锦程道歉了,但是话也不好听。
但一桌人都在场,她也不好说什么,不原谅又显得自己太小气,迟疑两秒,问道:“你洗手了吗?”
“没洗。”王锦程故意将手指往嘴里吸了一下上面残留的大虾汤汁,又说了句,“刚从厕所出来,而且没带手纸。”
“呕·······”隋思念干呕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桌人笑了起来,真是一对冤家。
第 270章 换我来爱你
刘景兰看着从未热闹过的餐桌,笑着站起身给王锦程夹菜,这个混小子越看越顺眼。
王锦程走的时候将林风写好的辞职书交给他,说公司不批,让他重新写。权九州看着辞职书上的日期,眸中都是自责。
一连几天,林风被照顾的很周到,刘景兰让厨师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补身体,再加上李若溪的指导,他的身体康复的很快,想着周六可以去学校。
李若溪也要离开隋家去慈恩医院任职,临走之前,她知道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完成。
陈然来的时候,被管家带进客厅,客厅里只有在打扫卫生的佣人和隋思念,她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准备去学校等着放年假。
“李小姐,你好。”陈然一身正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微笑着递给隋思念,“李小姐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果然是人美心善。”
隋思念看着俊朗帅气的陈然,脸瞬间就红到耳根,惊讶着不敢接那束鲜花,指了指楼上,“李小姐和哥哥他们在二楼书房。”
“呃·····”陈然收回鲜花,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管家微笑着将人带上二楼。
“哎!看样子是来家里找若溪姐姐相亲的,如果真是来找我的就好了。”
隋思念坐在沙发上,等着林风他们下来道别后再去学校。
陈然随着管家上了二楼,见到在书房的林风还有李若溪和权九州,但他只是迟疑的站在门前打了个招呼,迟迟不敢上前,生怕当着林风的面将人认错。
“陈然,见到若溪你愣着干嘛?”权九州开口提醒。
陈然秒懂,把这花束递李若溪,“若溪,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你。”李若溪看着权九州找来的这个临时演员,真的太帅了,明媚大眼,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潇洒和自信。
“陈然,你个混蛋,明知道我在这里,竟然这么久才来看我。”李若溪说着给了陈然一个拥抱,明显感觉出怀中的人成了木乃伊般直挺,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林风从座椅上站起身,和陈然打招呼,“陈总,你来了,我们去客厅坐。”
“好,好。”陈然不敢推开李若溪,等她放开自己后,木讷的点点头。
林风随口问道:“你和若溪姐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然接话极其自然,“我们是首总干爹介绍的。”一句话,概括了所有。
下楼时陈然不敢看隋思念,生怕她会说出什么,好在她的嘴巴也很严,尽管心里疑惑的要死,嘴里啥也没说。
隋思念被司机送去学校,李若溪和陈然一起离开。
权九州带林风去了书房,他自从来到隋家,住在林风隔壁的卧室,每天半夜去他卧室查看很多次,有时候在他床边一坐就到天亮。
“林风,你现在有家了,有疼爱你的爸爸妈妈,你还会跟我走吗?”
“乖乖,我们的婚约,要不要和父母说一下,李华晨已经给我们布置好了场地,就等着我把你娶回家。”
权九州的语气谨小慎微,他知道林风已经有家了,怕自己带不走他。
林风淡淡一笑,“哥哥,婚约取消吧!”
权九州的心像是被千凿万锤,碎的血肉模糊,疼的呼吸不上来。把头转向窗外,心中一片凄凉!
“哥哥。”林风喊了一声,双臂慢慢揽住权九州的腰,趴在他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肩膀。
“乖乖,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不要抛下我。”
“权九州,你根本不懂的怎么去爱一个人。”林风在他耳边低语。
权九州红了眼眶,“林风,对不起,我做过太多伤害你的事情,只是害怕你离开,让我用余生好好弥补曾经对你的亏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我会学着好好去爱你,不会再让你担心。”
“哪怕你把曾经我对你做的事情,对我通通再做一遍,我也会全然接受。”
“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权九州将脸在林风的脑袋上蹭了又蹭,泪水滑在鼻梁间,在二人接触的位置消失不见。
林风的身体慢慢和他分开,注视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权九州,既然你不懂的怎么去爱人,就让我来爱你,从现在开始,换我来追求你,直到把你追上的那一天,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乖乖?”权九州的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语气激动,“我就在你面前,你现在就可以求婚,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不是的。”林风摇摇头,“你还是不理解我的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权九州,我们之间无论多么亲密,中间都好似隔着一条银河,我是银河中沉浮的光点,小心翼翼的活在你的一念之间,什么时候你厌了,我就会随着阳光消失不见,甚至都没有存在过的痕迹。”林风的语气中充满哀怨,两行清泪滚落而下。
他继续说道:“我也想过要好好珍惜往后余生,不想到了假牙配红酒,白发看夕阳的时候,才去追悔失去的时光。”
“但你就像高高在上的太阳,只要一靠近你,我就会被灼烧的遍体鳞伤。”
权九州一把将人抱住,“不是的,林风,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我对你,也从未有过高傲,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从始至终。”
“哥哥。”林风趴在他肩头哽咽,“给我一点时间,哪怕我强大那么一点点,对这份爱不再这么患得患失,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不,我就要你的眼里只有我,我就做你的所有,林风,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权九州将林风抵在书桌上,发了疯的吻住他的唇,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足以将人凌迟到死的狠话。
泪水的咸味在二人的口腔混合,又苦又涩。
家里客人走了大半,刘景兰把心思全放在照顾儿子身上,她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楼,见书房的门半掩着,知道林风在里面,轻轻推开门。
“哐啷·····”一声,是果盘摔在地上的声音。
正在激吻的两个人猛然分开,看向声音来源。
刘景兰脸色惨白的站在书房门前,震惊的说不出话。
第271 章 被认可
“对……对不起。”
刘景兰说完迅速转身下楼,到了客厅中扶着展示柜大口喘息。
她从未见过两个男人在一起接吻的画面,纵然听说过关于林风和权九州的流言蜚语,但她相信林风只是被诽谤,并没有实际。
但现在被她亲眼看到,真的是难以接受。
“景兰,你怎么了?”刚回来的隋宏文走过来扶住她,满眼都是担忧。
“老公。”刘景兰一把抓住自己的丈夫,将他往一楼的一个小房间扯去,“到房间里去,我有事情和你说。”
权九州将地上碎掉的果盘和水果打扫到垃圾筐中,默不作声的去一楼杂物间找了拖把擦了地,佣人见他坚持要自己打扫,也不敢多问。
洗过手后,权九州将书房门关上,将站在原地不动的林风抱在书桌上坐下。
“乖乖,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今天就算正式带我见父母好不好?反正早晚也瞒不住,迟早我们都会结婚。”
权九州的一句话将林风逗笑,“哥哥,其实,我早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他们是我的父母,还是有必要去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解释她刚才看到的都是误会吗?”
“可是,他们会不会将我赶出去?”林风有点后怕,他就算回到这个家,也有一点生分,总感觉不切实际,他一下子就成了豪门少爷,生命真是变幻莫测。
权九州抱着林风的腰安抚,“没事的乖乖,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会和你父母说清楚,就算他们打我,我也不会还手。”
“他们怎么可能打你?不会的哥哥。”林风急忙摇头否认。
他回来这些日子,发现自己的父母是那种情绪极其稳定的人,就连对待家里的佣人也是和声悦色,新来的佣人不小心摔碎了一摞盘子,刘景兰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佣人有没有受伤。
“乖乖,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带你私奔,去一个他们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权九州半开玩笑说道。
林风立刻回绝,“不要,父母已经找了我二十多年,我要好好给他们养老送终,弥补我这么多年对他们的亏欠。”
“谁亏欠谁呀?他们弄丢你的时候你才刚出生,连自己的孩子都照看不好,这是严重的失职,你一个大少爷道山沟里吃了那么多苦,还想着你补他们?”
“哥哥,我爸爸妈妈为了找我不断了生育,他们当时那么年轻,就算再生二胎三胎,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和你私奔把他们扔下?”
一番话说的权九州无语,随即将林风抱下书桌,将人抱在怀中,“一会我去找隋宏文把你要走,刚才被打扰没亲够,再继续。”
“不要,你还有这个心情!”林风想将人推开,无奈力气悬殊太大。
权九州的唇刚触碰上他的唇,房门就被敲响。
是管家的声音,“权先生,我们隋先生找您去茶室叙话。”
权九州亲了一下将人放开,打开书房门,林风准备跟着一起下楼。
“少爷,隋先生说只让权先生一人下去,让您在楼上等会。”管家为难着开口。
林风有点紧张的点点头,“知道了。”
权九走走对他勾嘴一笑,随即跟着管家下楼,到了一楼的一个阳光房茶室中。
隋弘文夫妇坐在茶桌旁,见他过来,隋宏文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权董事长,你喜欢我的儿子?”隋弘文开门见山问道。
权九州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和闷罐子一样的人说话这么直接,回答的更坦白,“是,在你们找到林风之前,我们的婚期就已经预定在农历十二月二十二日。”
隋弘文夫妻一起抬头,明显都很意外。
权九州做好了被训斥和数落的准备,他们是林风的父母,就算挨了打,也要忍住。
“不行。”隋弘文一口拒绝。
权九州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刚想开口,随弘文又说道:“太早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儿子刚找回来就要嫁出去,嫁妆都来不及准备。”
“嗯·····?”权九州错愕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景兰接话道:“权董,林风身体尚未痊愈,我们才刚相认,也想多一点相处的时间,更何况他现在还在读书,你们结婚可以,能不能时间拖得久一点?”
“要多久?”权九州装作很冷静的开口,内心已经抑制不住的狂跳,他想不到这对夫妻竟然同意了把林风交给他,脑海中想出来的话一句也用不上。
刘景来沉思片刻,“最起码等着春暖花开,最好定在五六月份,天气暖和,也不会太热。”
“好,我同意。”权九州内心乐翻天,表面还是淡定一片。
“权董,你们毕竟是两个男人结婚,就算我们同意,不知道您的父母可能容得下林风?”刘景兰忧心问道。
权九州勾嘴一笑,“还请二位放心,去年我已经带林风回家过年,家父可是很喜欢他。”
刘景兰还是不放心,“那·····亲家母呢?”
“我母亲早逝,但她的在天之灵也会喜欢林风。”
听到这里老两口的心总算放下,端起茶壶给他续茶。
刘景兰淡淡笑道:“权董,我们很感谢您对林风的照顾,彻夜不眠的守在他身边。”说到这里她停顿住。
“放心,我比你们更爱他,他伤势未愈,我怎么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权九州回答的很直白,让夫妻二人顿时红了脸。
刘景兰对隋宏文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心情无比复杂,但隋宏文随即就分析出利弊关系。
同性恋很多是基因里遗传,也有很多是后天接触形成,无论是哪种类型,一旦开始,再让他找女人结婚,都会痛苦终生。
再者就是这些日子权九州对林风的照顾他们都看在眼中,更何况在此之前他们就在一起。
如果强行将他们分开,权九州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会把林风越推越远。
权九州喝了口茶,淡淡开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去陪你儿子了。”
“还有事情。”隋宏文开口叫住他。
权九州心里咯噔一下,并没有开口,在等着他说下去。整个谈话都是他和刘景兰在聊,竟然忽略了还有个大当家在一旁。
隋宏文果然一开口就是王炸,“权董事长,我不管你们感情有多好,有多么难舍难分,你们结婚之前,林风必须住在家里,我们想和他培养一下感情。”
“再者让他熟悉一下公司内部的流程,我就这一个儿子,既然老天将他送回来了,隋家偌大的企业他要继承,这半年时间,我想让他到公司上班。”
权九州脸色从白到青,明显不想答应,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一个破解之法,和林风两地分居,他做不到。
隋宏文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笑道:“如果权董事长不嫌弃,大可以住在家里,我和景兰绝不会委屈了您。”
权九州知道隋宏文所说的家,是现在的隋家。
第272 章 还有什么要求您都交代好,我们会照做!
“好,我答应。”权九州眸光一闪,又说道:“林风周六周日要去北海学校上课,我们晚上不回来,再就是他到公司任职的时候,我可以做他的助理。周一到周五,中间要空出一到两天时间让他休息,要不然一周无休,连续下去身体吃不消。”
“你们随意。”隋宏文喝了口茶,看着权九州离开的身影,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也想不到商业圈的经济大鳄一下子就落在了自己家里,还是有备而来。
他们夫妇已经失去林风太久,刚找回来又差点失去,此时的心态就是只要林风好好的,他们就知足了,没有什么比孩子的生命健康更重要。
权九州是在卧室中找到林风。
刚进屋,就被他拉住,眼神惊恐不安,“哥哥,我父母怎么说的?”
权九州故意冷着一张脸,“你猜。”
“他们有没有吵你?和你说了什么?”
“你想他们和我说什么?”
“不说拉倒。”林风生气的转过头不想理他。
权九州将他脸掰过,面色很认真,“他们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结婚。”
“真的?他们真是这么说的?”林风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真的。但是要让你接手企业,还说结婚之前让你留在家里,没办法,我就申请来你家住了。”
林风浅浅一笑,他想不到自己的父母竟然这么开明。
当天晚上,权九州就搬进了林风的卧室,半夜天上飘起了雪花,清晨窗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林风枕着权九州的胳膊睡觉,一觉睡醒人还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真好。
权九州的胳膊被枕到麻的不敢动,林风给他揉胳膊。
刘景兰在他们卧室门前来回走了好几圈,终于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才轻轻敲了敲房门。
“林风,今天下雪了,我给你蒸的蜂蜜雪梨,要不要趁热吃?”
刘景兰本不想打扰他们,又怕蒸出来的蜂蜜雪梨放久了口味会改变。
权九州随口说了声,“送进来吧。”
门外的刘景兰迟疑片刻随即对身后的佣人挥了挥手,示意把东西拿上来。
刘景来推开房门,看到林风和权九州穿着睡衣,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二人间隔了一段距离。
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托盘里是两个精致的盘子里各盛了一个蒸熟的雪梨,雪梨上方被切开过又闭合在了一起散发着微微的热气。两个精致的小银勺放在托盘中。
“最近流感咳嗽的人多,你们两个先吃一点蒸雪梨,一会下去吃饭。”刘景兰微笑着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还,还有我的?”权九州有点不确信问道。
“当然有你的,你和林风在一起,就是我们隋家的········”刘景兰意识到自己说的哪里不对,话风一转,“趁热吃了,下楼吃饭。”
“谢谢妈。”林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看着她出了房间,趴在权九州膝盖上,戏谑道:“我妈说了,以后你就是老隋家的人了。”
“那我可得尝尝丈母娘亲自做的雪梨。”权九州打开了一个雪梨,里面被凿空后放了梨肉,少量的银耳和两颗枸杞。
他拿起汤勺捞了一块梨肉放在嘴里,甜甜的蜂蜜味充斥着味蕾。
林风盯着他的表情看,“甜不甜?”
权九州捏着他的脸,将嘴里的梨肉硬喂进林风嘴里。
“唔······哥哥,你没刷牙。”林风极不情愿的咽下梨肉,有什么好东西权九州都会先给他吃,这次自己先尝,他早就应该想到他会用这一招。
“吃完再刷,味道还不错。”权九州从身后环住林风,一勺一勺喂他吃,直到把雪梨中的东西全部掏空。
林风知道权九州对果糖不耐受,但这是纯水果不加勾兑,自己的被喂完后,他开始喂权九州。
“哥哥,很甜的,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珍惜现在拥有的一点甜,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愿我们珍惜好眼前。”
权九州没说话,默默被投喂。
二人吃完洗漱后带着托盘下楼,隋宏文夫妻二人已经在餐厅等他们吃早餐。
知道自己时间浪费磨叽的有点久,林风问了声爸爸妈妈好,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坐下。
林风的饮食已经恢复正常,餐桌上的菜品也丰富起来,一顿早餐做了六个菜,还有稀粥和豆浆。
权九州环视一下餐桌上的菜品,皱起眉头,“隋总,林风不喜欢喝豆浆机打出来未经过残渣分离的豆浆,早上不吃油炸食物,放海参或者是另类食材的米粥要做咸口,掌握火候和时间。”
“不吃混合肉和碱性太大的食物,不吃加工类的香肠,鸡蛋必须全熟,不吃流心蛋。”
夫妻二人一起点点头,等着他把还需要注意的说下去。
权九州尝了几口餐桌上的饭菜,又给出评价,“鸡蛋羹用的鸡蛋是超市中的土鸡蛋,不纯,我会让人送来无菌蛋。牛排五分熟太生,三文鱼之类的刺身不要出现在早餐桌上,林风全都吃不惯,早餐必须有粥,不要做纯白米,里面不准少于两种食材,不准多于五种配料。”
“你们听明白了吗?”权九州看着发愣的老两口问道。
“嗯嗯,明白了。”两人一起点头,看着满桌林风吃不惯的东西,心想着还好提前给炖了雪梨,毕竟拿出来的托盘是把雪梨里面的东西吃了个干净。
“还有。”权九州再次开口,惊的老两口一起坐直了盯着他。
权九州继续发言,“牛奶要新西兰有机牧场,可以空运,从出奶到餐桌,最多不能超过十八小时,最好控制在十五小时以内,他不喜欢喝牛奶,但可以慢慢养成习惯。”
“好了哥哥。”林风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有点用力。
权九州摸着被掐的大腿,又说了句,“我会亲自找厨师来做饭,每日膳食你们二位可以随便点,我和林风的,要按照营养菜单排版做,三日内不准有重复食材。”
隋宏文脸色发青,这是请了个祖宗回家,硬着头皮点点头,“好,权董事长,还有什么要求您都交代好,我们都会照做。”
“还有。”权九州话还没说完,大腿就被狠狠掐了一下,他蹙了蹙眉,继续说道:“您们二位是长辈,以后不要叫我董事长,可以叫我全名。”
“这怎么行,权董事长······”
刘景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州打断。
权九州眯起眼睛看向她,“嗯·····?”
刘锦兰立刻改了口,“权,权九州。”
“这才对。”权九州微微一笑,随即招呼了一声,“都愣着干嘛?吃饭。”
第273 章 烛光晚餐
一顿饭吃的难免有点尴尬,林风喝了一碗米粥,吃了一个水晶包。权九州不忌口,各个菜品都尝了一遍。
隋宏文提出让林风康复后去公司任职,他点头答应,说先去化工厂辞职。
林风快要被权九州气死,吃了饭就将他拉到楼上,推搡着进了卧室。
“权九州,你是不是故意找我父母麻烦?不喜欢吃的东西你可以不吃,闭上嘴巴就行,怎么把厨师也给开了?”
权九州一脸无辜,“乖乖,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从不吃生食,我要是不说,指不定明天的早餐桌上都是刺身,更何况这个厨师手艺真一般,我找厨师来,不也是为了你父母能吃的健康一点。”
“好,都是你的理。”林风坐在床上不想理人。
“好了,别生气了,收拾一下我陪你去辞职。”
权九州摸了摸林风的脸,打电话叫了司机。
库里南车开到化工厂外,林风让权九州在车里等,他自己去办理辞职。
权九州坐在车里,手机上播放的是林风出车祸时的录像,心疼的一抽一抽,看着他在车底下被人将车底抬走把人救出时,尽管是现在林风转危为安,他也后怕的要死。
事故前前后后他都已经调查清楚,就连当时林风给他拨打的未接电话,他也查了个明明白白,
林风此时的而原因是为了和权九州回去结婚,但现在找到了父母,隋宏文也让他辞职回公司任职,他感觉在哪里工作都无所谓。
在所有手续办好之后,林风并没有见到王锦程,打电话给他,人很快就出现在办公楼前。
“你还知道联系我?”王锦程吊儿郎当的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兜。
林风淡淡一笑,“为什么不能联系你?”
王锦程凑上前,问道:“我现在想好了,明年就回学校读书,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去你家学习,你继续辅导我。”
“我要去我爸公司任职了,周末还要去上班,时间很紧的,难不成你晚上去学习?”
“晚上也行,我去你家。”王锦程说着把口香糖吐在办公楼前的绿化带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也不缺一百万了,找了个有钱的爸,但我就想让你辅导,实在不行你把我爹的一百万奖金都给我,我不嫌多。”
林风用手里的资料拍了下他的头,“你说什么啊,好事都是你的了,一人五十万,明年你回学校读书。”
“好,一言为定,等你上班我去给你做助理,你爸给你的职称最起码是个经理,我想和你一个办公室。”王锦程期待的小眼神看着他。
林风从心里感激这家伙,他住院的时候王锦程形影不离的照顾他,模棱两可的回了句,“看情况,我还没上班呢,就来了助理,指不定我会被安排给别人做助理呢。”
出了化工厂,听见王锦程在他身后大叫,“林风,周五能去你家里蹭饭吗?”
林风转身回了句,“只要别欺负我妹妹,随时欢迎。”
欺负?王锦程怔住,他有欺负人吗?不是道过歉了吗!
正逢周五,林风回家后和刘景兰打了招呼,回北海学校上课,不耽误周一去公司任职。
道路上的积雪并不多,高速畅通无阻,林风下了晚自习,权九州还在车里等他,带他回了海龙湾别墅。
林风看着熟悉的环境,这是他从上次被撵走后,第一次回来,管家激动的叫着少爷,佣人和厨师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六菜一汤,都是林风喜欢吃的菜系。
餐厅和客厅里都关了灯,在餐桌上点了两支红蜡烛,还摆上了一束插花,是红玫瑰点缀满天星和百合。
林风笑着打趣,“哥哥,这样黑灯瞎火的,太闷了。”
权九州给林风夹菜,以前都是面对面的吃饭,这次干脆坐在了他身边,身体越靠越近。
“乖乖,烛光晚餐,这样才浪漫,你不是说要追我吗?给你制造了机会,从现在开始追好不好?”
“好。”林风说着从花瓶中抽出一支玫瑰花,将上面的刺细心的去掉,用餐巾纸擦干净。
权九州看着他被烛光映照的脸,睫毛微颤,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他已经做好了收花的准备,磨搓着双手准备接过玫瑰花,想不到的是,林风竟然将玫瑰花咬在嘴里,慢慢靠近他的唇。”
权九州木讷的用嘴接过,怔怔的看着林风。
“哥哥,想不想接吻?”
权九州对视他的眸光,咬着玫瑰花开不了口,呼吸越来越重。
林风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不再说话。
权九州心跳加速,将玫瑰花小心翼翼的用嘴叼在面前的餐碟中,呼吸紊乱的吐出一句,“想。”
林风也没有让他失望,浅笑着轻轻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就移开唇,深情的看着他。
“就,就这么一下?”权九州胸膛起伏,某种充满了期待,对方才的吻有点小小的失望。
两个凳子距离几乎是靠在一起,林风起身坐在他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上他的唇。
权九州无比激动的回应他的吻,林风的手扯开权九州扎在裤腰里的衬衣,解开他几粒马甲的扣子,将手伸进衣服里肆意游走。
林风的手由上往下,明显的感觉到权九州打了个哆嗦。
二人吻的火热,权九州身体急速升温,林风结束了这个吻。
“哥哥,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林风突然变的一本正经,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好像方才接吻的人不是他。
权九州有点懵,“乖乖?”
“我说了吃饭,唯独自由和美食不可辜负,今天下午没吃饭,难道你不饿?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做不了剧烈运动。”
林风说的语气淡然,像是平常的聊天一般。
“好你个林风,你给我等着。”
权九州满身燥热得不到发泄,起身去了洗手间,好一会,才红着脸从里面出来,林风不用猜也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哥哥,我都要吃饱了,你赶紧吃吧,蜡烛都燃烧半截了。”林风眸中是淡淡的笑,带着调皮和挑衅。
权九州又给林风夹了几样菜,看着他再吃一些后,自己也迅速塞了几口饭。
看着故意整自己的林风,权九州阴着声音问道:“乖乖,你吃饱了?”
“嗯,吃的很饱。”
“既然吃饱了,那就做点该做的事情。”权九州打开餐厅的吊灯,吹灭了蜡烛。
林风急忙摇头,“我说了我身体没完全康复,经不起剧烈运动。”
权九州明知故问道:“什么是剧烈运动?”
“哎呀,烦死了,赶紧睡觉吧,明天我还要上课。”
“你睡的着吗?”权九州说完将人拦腰抱起往楼上走,“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权九州,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机会继续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