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他一个健身猛男先动心了第43章 偏爱与公平
73 段

第43章 偏爱与公平

73 段

韩旖旎见杨书珩眼神放空发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社长,想什么呢?”

杨书珩被这一下轻轻拍醒,思绪才从刚才的失落里抽回来。

他不想被人看出自己因为没能和鲍予怀坐在一起而暗自落寞,更不想让人察觉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

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尽量平静自然:“没事,有点困。车程还要好几个小时,我先眯一会儿。”

“好,那你好好休息。”

韩旖旎拿出手机,先是给糜莎莎打了个电话,随后便拿出早就备好的零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车厢里人声鼎沸,热闹无比,杨书珩却把头轻轻靠在窗上,只觉得四周的喧闹都和自己隔了一层。

明明是一起出发的集体旅行,可身边没有那个熟悉的人,连漫长的车程都变得格外孤单。

大巴车在公路上一路颠簸了八个多小时。

中途众人下车在路边餐厅草草吃过午饭,便又重新上车,向着太行山深处继续驶去。

一路上,杨书珩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方,悄悄寻找着鲍予怀的身影。

他心里始终抱着一点微弱的期待,盼着鲍予怀能忽然回头看他一眼,或是起身走过来,哪怕只是打个招呼、说一句话也好。

可直到车子再次开动,鲍予怀始终和谭凯凑在一块儿说笑打闹,热闹得仿佛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有那么一瞬间,杨书珩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

不过是没坐在一起,不过是没说上话,明明只是兄弟,他却莫名地揪着不放。

可心底那点酸涩的醋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车程一点点发酵,越来越浓。

他讨厌看着鲍予怀和别人谈笑风生,却把自己晾在一边。

可理智又在不停提醒他,鲍予怀本就有自己的社交,有选择和谁亲近的权利,是他自己的占有欲太强了。

理智与情绪反复拉扯,一路折磨得他坐立难安。

幸好身旁的韩旖旎天生一副热闹性子,像颗停不下来的小太阳,全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会儿分享包里的零食,一会儿吐槽路上遇到的趣事,一会儿又跟前后座的人插科打诨,嗓门清亮又不讨人厌,活力满满地裹着周遭的气氛。

她仿佛察觉出他情绪不高,时不时搭两句话、递个小零食,不着痕迹地陪着他解闷,硬生生把他快要沉到底的心情,稍稍拉起来一些。

等终于抵达太行山时,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墨色的山峦在夜色里静静矗立。

众人跟着队伍走进山上一座安静的小村庄,村里有一处宽敞的院落,专门接待前来写生和春游的学生,整座院子收拾得干净整洁,足以容纳近百名学生落脚。

二班的男生全都挤在一间大通铺里,杨书珩和室友住在靠里的隔间,鲍予怀一行人就在隔壁。

两个房间之间没有隔断,连门都没装,说话声稍微大一点,彼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鲍予怀刚把行李随便一放,就匆匆往外走。

杨书珩收拾好东西出来,扫了一圈没见着人,便转头问夏皓宇:“皓宇,鲍予怀呢?”

夏皓宇还没开口,一旁的谭凯就抢先笑着打趣:“阿怀陪糜莎莎去山边看月亮了,这小子最近八成在追人家。”

“……是吗,那希望他顺利吧。”

杨书珩面上只淡淡应了一句,心底却猛地一沉,刚刚压下去的情绪瞬间又翻涌上来。

他没再多说,转身进屋,往床上一躺,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村外的夜色沉静,山风裹着草木的清冽拂过,星光铺满整片夜空。

鲍予怀和糜莎莎并肩坐在石凳上,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虫鸣与远处的风声。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月光笼罩下的糜莎莎脸上,看得微微出神,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轻声开口:“糜莎莎,我家乡的天空,也能看到这么多星星。”

糜莎莎没有回头,只是礼貌地浅浅一笑:“是吗?那你家的生态一定很好。天这么晚了,叫我出来就为了看星星吗?”

这话一出,鲍予怀瞬间涨红了脸,耳根烫得厉害。

他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结实的胸口随着心跳明显起伏,眼神慌乱地避开,又忍不住重新落回她身上,局促地攥紧了又松开。

沉默了好半天,他才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几分无措与认真:“我……就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说说话。”

糜莎莎这才转头看向他。

她怎会不懂他的心意,只是长久的等待里,她渐渐失了耐心。

她再次抬眼望向漫天星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不是我想选择的那个人。”

其实鲍予怀对她的好感已经藏了很久,只是始终鼓不起勇气表白。

糜莎莎给过他一次又一次机会,却始终没等到那句明确的喜欢。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模糊不清的陪伴,而是一个勇敢、坦荡的宣告。

可眼前的他,温柔、真诚,却始终少了一份她期盼的果敢。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终于彻底看清,鲍予怀,终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村外的风渐渐密了些,吹得糜莎莎额前的碎发微微散乱。

她抬手轻轻拢了拢发丝,指尖拂过耳际,转头看向身旁的鲍予怀,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鲍予怀,杨书珩和谭凯,谁才是你在学校最好的兄弟?”

“都是!”

鲍予怀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身子微微坐直,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满是笃定,仿佛这个问题根本无需思考。

糜莎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又追问了一句:“没有一点分别吗?”

这话让鲍予怀瞬间愣了神,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蹭过发梢,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朋友要有分别啊?和他们在一起,我都很开心,都很舒服。”

看着他这副懵懂无措的模样,糜莎莎心底愈发明白,自己与鲍予怀,终究不是一路人。

她抬眼望向远处墨色的山峦,语气柔和得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却藏着几分通透的清醒:“这对你身边的人来说,其实并不公平。也许有人默默为你做了很多事,把你放在心上,而有的人,或许只是习惯性地和你打闹、相伴。如果你把他们都放在同一个等级,那个多花时间、多付真心在你身上的人,总会感受到落差,会难过的。我不是让你区别对待,而是希望你能分清,谁才是值得你多放些心思去珍惜的人。”

鲍予怀愣愣地听着,心里乱糟糟的,像被风吹乱的草叶。

他不是不明白糜莎莎的意思,只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在他的世界里,朋友就是朋友,对谁好都是一样的开心,从来不需要分什么轻重、什么偏心。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和谁都能玩到一起,也从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可糜莎莎的语气太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破了,却又抓不住头绪。

一想到“有人会因为这个难过”、“有人会落差很大”,他心里就莫名地发沉,莫名地有点慌。

他下意识想到了杨书珩——想到今天车上,杨书珩坐在窗边的样子。

那一瞬间,他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

但他还是想不通:

开心不就够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分谁更重要?

为什么真心对他好的人,会因为他对别人也好而难过?

这些弯弯绕绕超出了他简单的认知,越想脑子越乱,只觉得一团模糊,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连山里的晚风都变得有些闷人。

糜莎莎没有再多解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像你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子,却对身边其他女孩子也一样好,没有丝毫偏爱,那么那个喜欢你的女孩子,慢慢就会失望,会自我怀疑、自我内耗,到最后,你总会失去她。”

鲍予怀缓缓抬起头,眼底依旧是一片茫然,眼神澄澈却带着困惑,浓眉微微挑了挑,语气讷讷的:“我不太懂这些……我觉得,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好,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吃醋。”

糜莎莎看着他纯粹又懵懂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你还太单纯,需要多经历一些,慢慢就会明白了。太晚了,山里凉,我们进去吧。”

鲍予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揣进裤兜,眼神还有些恍惚,跟着糜莎莎转身,两人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寝室,夜色里,他们的身影渐渐融进了院落的灯光中……

已读完:第43章 偏爱与公平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