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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健身猛男先动心了第102章 短暂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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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短暂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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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日子像指间淌过的风,一晃眼就走到了尽头。

转眼到了七月初,武汉的暑气已经铺天盖地漫了上来,街道两侧的梧桐叶被晒得蔫蔫打卷,连风里都裹着灼人的热浪。

这些日子里,两个人像两只并肩筑巢的小鸟,一点点攒着属于他们的安稳。

杨书珩彻底放下了唱歌的事,凭着出众的外形和镜头感,接了不少漫展的COSPLAY商演。

常常是三十多度的天,裹着各种演出服饰、戴着闷热的头套,在展子里站满一整天,补妆的间隙才能喝上一口冰水,一场场跑下来的酬劳,他一分没乱花,全攒着塞给了鲍予怀。

鲍予怀也听了他的话,彻底辞了工地的活,只留着电脑城的固定兼职,周末再接点上门装机、修电脑的散活,两份工踏踏实实做着,虽然依旧忙碌,却再也不用顶着烈日扛货,不用再拿身体换钱。

两个人的钱凑在一起,不仅稳稳当当地帮鲍予怀补齐了大三的学费,除去日常开销,竟还余下了一笔,能给鲍予怀带点回去补贴家用。

杨书珩的二姨帮他订了回荆门的火车票,出发前一天,二姨早早就打来了电话,非要请鲍予怀来家里吃顿便饭。

傍晚时分,两人拎着提前买好的水果和营养品,找到了二姨家的小区。

刚敲了两下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滕御龙,手里拿着炸鸡腿,看见两人站在门口,立刻笑着侧身让开了路:“可算来了,我妈在厨房忙活半天了,念叨你们好几回了。快进来吧,书珩,你妈妈也早到了,正跟我妈聊天呢。”

说完还咬了一口大鸡腿,笑眯眯地咀嚼着。

杨书珩拉着鲍予怀的手腕往里走,暗暗用了点力,低头凑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别紧张,我二姨你上次见过的,她人特别好。”

鲍予怀原本还有点局促的心跳,被他掌心的温度熨得安稳了不少,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换了鞋,走进了满是饭菜香气的屋子。

饭桌上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漫开来,实木圆桌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二姨一早去菜市场挑的新鲜菜。

清蒸武昌鱼剔了侧边的细刺,可乐鸡翅炖得软烂脱骨,连清炒的时蔬都特意没放辣椒——

是杨书珩提前几天就跟二姨念叨过的,鲍予怀吃不了太辣。

鲍予怀刚坐下的时候浑身都带着局促,攥着筷子,连夹菜都只敢夹自己面前的那盘青菜。

可没等他拘谨多久,二姨就端着最后一碗汤上桌,笑着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语气温和得像夏日傍晚的风:“阿怀是吧?总听我们书珩念叨你,说你懂事,今天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爱吃什么就夹,别不好意思。”

杨书珩坐在他旁边,伸手就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跟着帮腔:“就是,我二姨做饭超好吃,你放开了吃,没人跟你抢。”

对面的滕御龙也跟着点头,举着饮料杯跟他碰了碰:“阿怀别拘束,我妈做饭就这点好,管够!”

一家人的热络像温水,一点点化开了鲍予怀心里的紧绷。

他原本总怕自己出身普通,配不上杨书珩,更怕被他的家人嫌弃。

可从进门到现在,二姨半句没问过他家里的情况,只笑着问他学校的课累不累,平时兼职辛不辛苦,连夹菜都专挑他多夹了两筷子的菜往他碗里送。

一顿饭吃下来,他紧绷的肩线彻底松了下来,连话都多了些,会笑着跟二姨说谢谢,会跟滕御龙聊两句学校里的趣事。

饭后杨书珩被滕御龙拉去房间看新出的电脑游戏,汪卿若帮着妹妹汪明月收拾碗筷。

鲍予怀刚要起身帮忙,就被汪明月笑着按住了肩膀:“不用你忙活,让杨书珩的妈妈去弄就行。阿怀,来,跟我去阳台坐坐,我跟你说两句话。”

鲍予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微微收紧,却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汪明月走到了阳台。

阳台种满了绿萝,风一吹,叶子轻轻晃着,隔绝了客厅里的喧闹,只剩下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呼吸声。

汪明月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自己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树影,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分尖锐:“阿怀,我今天叫你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鄙夷和质疑,只有长辈的通透与温和:“书珩这孩子,看着跳脱,天不怕地不怕的,跟个小野马似的,其实骨子里单纯得很,一根筋。他认定的人、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掏心掏肺地对人好,也最容易受委屈。”

话说到这里,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鲍予怀浑身一颤,抬眼看向汪明月,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知道,汪明月看出来了,看出来他和杨书珩之间,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可他预想中的指责、反对、鄙夷,全都没有,只有一句温温柔柔的叮嘱。

“我不是老顽固,我以前是时装模特,身边很多朋友思想都很新潮,我也不想管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

汪明月看着他微红的脸,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稳重懂事的好孩子,书珩跟你在一起,眼里的笑都不一样。我就想跟你说,你们俩在学校,互相照应着点,好好相处,别吵架,别让对方受委屈,就够了。如果觉得书珩性格和你合不来,就把话说清楚,好聚好散。”

鲍予怀的喉结滚了又滚,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哑着嗓子,重重地点了点头:“阿姨,您放心,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对他,我们会互相照应的。”

汪明月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张火车票,递到了他手里。

硬纸车票带着点体温,上面印着武汉到荆门的车次,是一张下铺的。

“这是我老公托人提前抢的,知道你们学生抢票难,特意给你留了张下铺,路上能躺一躺,舒服点。照顾好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鲍予怀捏着手里的车票,纸张的边缘被他攥得微微发皱,暖意从指尖一路漫到眼底,连鼻尖都微微发酸。

他活了这么多年,很少有长辈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他好,这样温柔地接纳他,连他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感情,都被妥帖地护着。

那天晚上从二姨家出来,走在夏夜的晚风里,鲍予怀一直紧紧攥着杨书珩的手,把汪明月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告诉了他。

杨书珩听完,笑着把他搂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就说吧,我二姨人最好了。你看,我们不是见不得光的,有人疼我们,有人接纳我们。”

鲍予怀埋在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武昌火车站就已经人声鼎沸了。

绿皮火车停靠在站台边,冒着白色的蒸汽,广播里的报站声、旅客的行李箱滚轮声,裹着清晨微凉的风扑在人脸上。

杨书珩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全是他前一天晚上拉着鲍予怀去超市买的东西,矿泉水、面包、洗好的水果,还有鲍予怀爱吃的零食,塞得满满当当。

“路上饿了就吃,别舍不得,别就干坐着,困了就躺会儿,二姨给你选的下铺,不用爬高。”

他一路碎碎念着,把鲍予怀送到车厢门口,反复叮嘱,“到了荆门记得给我发消息,别让我担心。到家了好好休息,别一回去就找活干,听见没?”

“知道了。”

鲍予怀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反过来叮嘱他,“你也一样,别接太辛苦的商演,三十多度的天,别裹着厚衣服硬扛。按时吃饭,我不在没人管你,你也得好好照顾自己。”

检票的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周围的人都陆续上了车,可这两个人谁都没动,就站在车厢门口,手牵着手,谁都舍不得松开。

清晨的风卷着暑气吹过来,吹起鲍予怀额前的碎发,他看着杨书珩的眼睛,里面全是舍不得。

“快上车吧,一会儿车开了。”

杨书珩深吸了一口气:“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每天都要跟我视频。也许,过半个月我就来荆门找你玩。”

“好。”

鲍予怀用力给他一个拥抱,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把他的味道牢牢记在心里,“我等你来。”

直到列车员催了第三遍,鲍予怀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扒在车窗边,一直看着站台上的杨书珩。

火车鸣笛的瞬间,车轮缓缓动了起来。

杨书珩跟着火车往前走,挥着手,嘴里喊着 “路上注意安全”。

鲍予怀也趴在窗口,用力挥着手。

直到火车越开越快,站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视线里。

……

他坐回铺位上,指尖摸着口袋里那张火车票,还有杨书珩偷偷塞进去的几百块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窗外的风景飞速往后退,夏日的晨光铺满了铁轨,前路漫漫,可他知道,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已读完:第102章 短暂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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