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他一个健身猛男先动心了第140章 你不是阿怀
56 段

第140章 你不是阿怀

56 段

“苏筱雅是我高中的朋友,那天去长沙,我就是找她吃了顿饭,李凤儿她们和我一起坐小巴去的长沙。”

杨书珩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鲍予怀,压着胸口未散的闷痛,声音放得很平,一字一句地解释,“昨晚我们去了不远处那片荒地的废弃厕所探险,回公司的时候大门早就锁死了,根本进不来,我们只能去网吧包了夜。这件事,李凤儿、韩旖旎、魏雪、杨倩倩,四个人都能给我作证。我没必要骗你。”

他看着眼前双目赤红、满眼偏执的人,心脏一阵阵发紧。

他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好几年的阿怀。

如今的他已经变成了这个被执念困住、听不进半句话的疯子。

鲍予怀死死瞪着他,没有半分犹豫,话像淬了冰的刀子,脱口而出:“她们跟你穿一条裤子,当然会帮着你骗我!杨书珩,你们这群人,我谁都不信!我们之间早就没可能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杨书珩知道,多说一个字都是徒劳。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眼底翻涌着怜惜,又藏着化不开的失望:“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把自己逼进了这样的死胡同里,阿怀。等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此刻歇斯底里的你,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自己。我在你身上,已经半点都看不到当年那个阿怀的影子了。”

话说完,他转身就往寝室的方向走。

一颗心,像是被深夜的冷风彻底吹透了,凉得发僵。

可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鲍予怀猛地冲上来,不顾一切地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下巴抵在杨书珩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破碎的哀求:“不要走……你陪那个女人都可以,多陪我一会儿都不行吗?杨书珩,我真的好累啊……”

杨书珩能清晰地感受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有多用力,那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带着薄茧的结实臂膀,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疼。

可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哀求,感受着他身上翻涌的戾气与偏执,那种曾经让他心安的、独属于阿怀的温柔气息,却半点都感受不到了。

“你不是阿怀……放手。”

他的声音很淡,轻得像风,却带着决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鲍予怀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箍着他的手臂也松了几分。

我……不是鲍予怀?

那我是谁?

你爱的不是我,那这世上,还有哪个鲍予怀?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进脑子里,他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反复回响的那一句“你不是阿怀”。

杨书珩察觉到他的力道松了,刚想用力挣脱,鲍予怀却又猛地收紧了手臂,任凭他怎么挣,都挣不开这双常年劳作练出来的、力气大得惊人的胳膊。

他憋得脸颊通红,红意一直蔓延到上胸,最终还是泄了力,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疲惫:“你冷静点,阿怀。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但你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别有用心的话,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鲍予怀的手,忽然顺着他的衣摆伸了进去。

这具温热的、肌肉结实饱满的身体,他已经太久没有触碰过了。

从他狠心推开他的那天起,那些相拥的夜晚,那些指尖相触的悸动,都成了他午夜梦回里不敢触碰的禁区。

而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卑与自尊,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只想放纵一次,只想抓住这片刻的、熟悉的温度。

可他的指尖刚触到杨书珩的下胸,就被杨书珩猛地用力挣开了。

杨书珩后退两步,迅速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够了,阿怀!我不想在你这种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做任何事。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眼底是藏不住的恳切,还有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如果你还爱我,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在怕什么,全都告诉我。只要你愿意好好的,愿意回到我身边,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们留在湖南,一切从头开始,好不好?”

鲍予怀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冰冷的自嘲。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月光下,洁白的牙齿露出来,那笑容里带着近乎疯癫的执拗。

“算了,就这样吧,杨书珩。”

他说,“我们,回不去了。”

一股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鲍予怀所有的冲动。

他仿佛又看到了弟弟,在几十米高的塔吊上,风吹日晒,风雨无阻地开着机器,只为了给他凑学费。

看到了炎炎烈日下,父母弯着腰在地里干活,脖颈被晒得脱了皮,一身的汗混着泥。

他这样的人,泥地里长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家境优渥的杨书珩谈感情?

自尊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杨书珩此刻说再多爱他的话,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居高临下的可怜与施舍。

杨书珩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多想冲上去,紧紧抱住这个浑身是刺的鲍予怀,把他从牛角尖里拉出来。

可他看着眼前的人,却又无从下手——

在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当年鲍予怀的气息,只剩下满身的戾气与防备,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谁靠近就扎谁。

“你告诉我,今晚的一切,是你布的局吗?”

鲍予怀看着杨书珩,脸上没了任何表情,只剩一片麻木的冰冷。

杨书珩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无力:“我很肯定地告诉你,今晚的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明白了。”

鲍予怀扯了扯嘴角,“从现在起,李凤儿不再是我的朋友,魏雪和杨倩倩,也可以滚了。你们这群人的情分,我不需要。”

话说完,他没再看杨书珩一眼,转身就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得很直,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落寞,很快就消失在了凌晨的夜色里。

杨书珩站在空旷的篮球场上,晚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只觉得一颗心,彻底沉进了冰窖里。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会红着脸喊他“书珩”的男人,好像已经死了。

被他自己的自卑、偏执与戾气,永远地淹没在了那个无人知晓的内心深处。

已读完:第140章 你不是阿怀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