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珩听到鲍予怀的话,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耳边嗡嗡作响,像有层薄雾裹着听觉,竟分不清这话是真实入耳,还是自己盼了太久生出的幻觉。
他没说话,只是缓步走到鲍予怀面前,张开手臂,轻轻将人揽进了怀里。
怀抱收得很紧,像要把错失的光阴都补回来。
他埋首在人颈窝,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失而复得的颤音:“阿怀……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终于肯回到我身边了。”
鲍予怀伸手环住他的脊背,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颈侧,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淡的独属于杨书珩的气味。
眼眶微微发热,他闷声开口,语气里裹着歉意与柔软:“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没能力站稳脚跟,连一句‘在一起’都不敢轻易说出口。我们一起走了那么多路,也错过了太多太多。再过几年就三十了,我不想再耽误下去了。书珩,我一直……很想你。”
杨书珩没应声,只是手臂收得更紧。
他微微俯身,打横将人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轻轻放了下去。
床沿下陷出浅浅的弧度,他撑着手臂俯在鲍予怀上方,将人牢牢圈在自己的身影与视线里,像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久没这么叫你了。”
他凝视着身下的人,声线低沉磁性,带着点满足的喟叹,“阿怀……叫着你名字的时候,我心里都踏实。你瘦了好多,在苏州这边,没少吃苦吧。”
紧绷的手臂微微发颤,肌肉线条与青筋在皮肤下缓缓凸起,克制了太久的情绪翻涌上来,连呼吸都烫得惊人。
鲍予怀抬手,双手轻轻抚过他饱满的胸肌,隔着薄薄一层T恤,能清晰摸到硬实的肌理与滚烫的体温。
他指尖微微用力,带着点挑逗的软意,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苦。有稳定的工作,现在又有了你,我很开心。”
他抬眼望进杨书珩的双眸里,带着点大胆的邀约,“你摸摸我好不好?我好久……没感受过你的抚摸了。”
他抓着杨书珩的手腕,缓缓将那只炙热的手掌,送进了自己的衣摆下。
冬日里微凉的肌肤,撞进滚烫的掌心,像冰雪遇了暖阳,熨帖出一片战栗的酥麻。
杨书珩的掌心带着薄茧,从紧实的腰腹慢慢往上,一寸寸抚过细腻的皮肤,最终停在胸前。
他直起身,利落脱掉自己的紧身黑T恤,随手扔在床边。
小麦色的健硕身躯在暖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利落分明。
随即他俯身,耐心褪去鲍予怀的羽绒服、薄毛衣与内搭,两具温热的身体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杨书珩顺势压下去,手臂箍着鲍予怀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汹涌又缠绵。
窗外是初冬凛冽的寒夜,屋内的空气却烧得滚烫,两个炙热的身躯紧紧相拥,呼吸交缠,肌肤相贴,连心跳都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他又伸手褪掉两人的外裤,粗壮有力的大腿抵在鲍予怀身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这头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在今夜,对着心上人,倾泻出了所有滚烫的爱意与思念。
……
释放了内心的欲火,两人终究还是守住了最后一步,却也重新尝遍了彼此的温度。
杨书珩从身后抱着人,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摩挲着鲍予怀的腹肌,低笑着问:“呼吸这么急,还想来一次?”
鲍予怀转过身瞪他,又好气又好笑:“你体力是真的好。我怕疼……问你个事,要是让你做受,你肯答应吗?”
“啊?哈哈哈哈。”
杨书珩低笑出声,胸腔震得人后背发麻。
他伸手捏了捏鲍予怀软乎乎的脸颊,“合着这么多年你不肯彻底答应我,就是因为这个?”
鲍予怀认真地点点头:“差不多吧。我也想满足你,可每次到那关键一步都疼得不行。下次换你试试?要是你能接受,我……我就做攻。”
杨书珩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人一脸认真不像是玩笑,犹豫了片刻便点了头,语气宠溺:“行吧。反正我喜欢的是你,谁是1谁是0,我都不在乎。下次让你试试,满足你这想征服我的小心思。今晚先让我抱着睡,嗯?”
“抱太紧啦!”
鲍予怀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肌,却纹丝不动,故意抱怨,“浑身都是肌肉,烫得像个火炉,热死了。”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一夜,时光仿佛倒回了大学热恋时期。
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守着满室暖意,补回了这些年错失的、安稳的夜晚。
第二天吃过早饭,约莫十点,四人在菁英公寓旁的健身房门口碰了头。
买了次卡进去,更衣室里热气氤氲。
杨书珩率先脱掉上衣,小麦色的健硕身躯露出来,肩背宽阔,胸肌饱满,腹肌线条利落分明,常年健身的痕迹一目了然。
顾聿铭看得眼睛都直了,凑过去啧啧称奇:“可以啊杨书珩!你这身材可真好看!以后你当我私教得了,我第一次来健身房,好多器械都不会用。”
贾言旭也难得露出点诧异的神色,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结实的三角肌,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练得真好。怎么做到的?”
杨书珩笑着扫过两人。
顾聿铭看着脸不胖,脱了衣服才发现腰腹攒着不少软肉,是典型的微胖身形。
贾言旭则和脸一样白净,骨架生得好,肩宽腰窄,腰腹居然还藏着几块清晰的腹肌,看着清瘦却很有力量。
“行了行了,别盯着他看了。”
鲍予怀换好蓝色运动背心走过来,衣料贴身,能看出还留着些肌肉底子,只是比从前瘦了些,“再夸他两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回头准跟我炫耀。”
三人这才收了玩笑,快速换好运动装走进训练区。
鲍予怀以前常跟杨书珩泡健身房,对器械熟门熟路,先去一边练肩背了。
杨书珩先带着顾聿铭练胸,纠正了他几个推胸的错误姿势,又转身走到贾言旭身边。
贾言旭正站在瑜伽垫上热身,动作舒展流畅。
杨书珩抱着胳膊看了会儿,忍不住夸:“可以啊,还知道先热身。看你有腹肌,以前也健过身?”
贾言旭停下动作,摸了摸鼻尖,语速慢悠悠的:“不算健身。以前跳街舞,练过形体,高难度动作做多了,慢慢就有了。很久没跳了,现在心思都在画画上。”
杨书珩点点头,也不多废话,教了他几个练背的标准动作,便转身回到鲍予怀身边,陪着他一起练。
器械碰撞的轻响、呼吸的喘息声、偶尔的笑闹声,填满了整个上午。
练了一个多钟头,浑身都出了些汗,也到了杨书珩该返程的时间。
顾聿铭还想留他吃了午饭再走,杨书珩笑着摆手:“不了,周日下午返程高峰容易堵车,早点走稳妥。”
四人一起走到地下车库。
杨书珩拉开车门,又回头叮嘱鲍予怀:“这周好好上班,下周咱们去常州嬉戏谷玩。可惜7号是工作日,这次只能提前给你过生日了。当天记得自己吃碗长寿面,别忘了。”
“哎呀知道啦,啰啰嗦嗦的。”
顾聿铭在一旁插嘴,拍着胸脯保证:“七号我给他买个大蛋糕,保证饿不着他,你放心回吧!”
杨书珩冲他笑了笑,又深深看了鲍予怀一眼,这才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车缓缓驶出车库,汇入路面的车流,很快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鲍予怀还站在原地,望着车离开的方向出神。
昨夜滚烫的拥抱、缱绻的亲吻,还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心口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而他身旁的顾聿铭,也同样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