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端上桌时,热气裹着鲜香扑面而来,瞬间漫满了整个饭厅。
鸡胸肉炒口蘑清爽嫩白,油焖茄子浸着红亮的酱汁,孜然里脊撒着细碎的白芝麻,还有一盘金黄蓬松的西红柿炒鸡蛋。
四样家常小菜摆得整整齐齐,色泽鲜亮,香气勾人。
顾聿铭盯着桌子看了两秒,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都是些家常菜,别嫌弃。”
杨书珩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合不合口味。”
顾聿铭迫不及待夹了块鸡胸肉送进嘴里,菌菇的鲜混着肉香,火候掐得刚好,嫩而不柴。
他冲杨书珩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你跟鲍予怀做饭都好吃,但路子不一样。他放油重,香得扎实;你这个油度刚好,鲜得清爽。”
“哟,你还吃过鲍予怀做的饭啊。”
滕御龙扒着米饭,夹了块孜然里脊嚼得香,含糊不清地插话,“我还想他那手肉末茄子呢,好久没吃到了。”
“可不是嘛!”
顾聿铭连连点头,“肉末茄子是他招牌,真的绝了。”
他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滕御龙:“对了哥,我要是入坑《英雄联盟》,玩什么英雄比较好上手啊?”
滕御龙一听游戏就来了精神,放下筷子给他掰扯:“书珩打中单和辅助多,辅助比中单玩得还溜,阿木木、石头人这种肉辅稳得一批。我主打上单,就玩坦克前排抗伤害。鲍予怀打野中单都来,最爱玩潘森,开大飞全图。现在我们就缺个稳点的中单和射手,你跟你那个朋友合计合计?”
顾聿铭想了想,拍板道:“那我玩射手吧,我喜欢操作灵活点的。等会儿你给我推荐几个,能走位秀的那种。”
“行,包在我身上。”
滕御龙拍着胸脯应下,低头继续干饭。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汤汁配米饭下肚,浑身都暖烘烘的。
饭后杨书珩刚收拾起碗筷,顾聿铭就伸手拦了过来:“你都做饭了,碗我来洗吧。”
说着就摞起碗碟往厨房走,动作干脆利落。
水流哗哗响起时,他忽然回头,冲靠在门框上的杨书珩挤了挤眼:“对了,我来这儿的事,千万别跟鲍予怀说啊。不然他指定笑我偷偷跑来找你玩。”
“我当然知道啦。”
杨书珩笑着摇头,“放心,我不说。你回去就说今天跟我还有我哥线上开黑,我跟龙龙一会也对口供,露不了馅。”
“嘿嘿,那就好。”
顾聿铭笑得一脸得逞,转身继续洗碗,双手沾着泡沫,心里却甜丝丝的。
像跟人共享了一个独属于彼此的小秘密。
洗完碗擦干净手,杨书珩叫他去自己房间。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推到他面前。
“这个是给鲍予怀的生日礼物,你帮我带回去,就别拆开看了。”
他点了点另一个米白色礼盒,语气自然:“这个是给阿姨的。上周我去上海南京西路给我妈,还有我二姨和小姨挑皮草,看着这条狐狸毛围巾不错,保暖不张扬。你之前送我手表,我也不知道你缺什么,想着给阿姨带件礼物正好。你拿回去,就说是你自己买的。”
顾聿铭愣住了,当手触碰到礼盒丝绒的面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想到杨书珩会记着回礼,更没想到会周到到惦记他家里人。
他慢慢打开盒盖,银灰泛浅蓝光泽的围巾毛质蓬松柔软,指尖碰上去暖融融的,一看就不是低端货。
“你……还特意给我妈买啊。”
他声音有点发闷,抬头看向杨书珩,眼底动容,“真的太谢谢你了,摸着就暖和。”
“客气什么。”
杨书珩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打开了电脑,“来,给你看看英雄,挑几个顺手的。”
顾聿铭赶紧收好心绪,在电脑椅上坐下,点击了《英雄联盟》的游戏图标。
杨书珩站在他身侧,俯身点着屏幕给他介绍英雄技能,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他个子高,俯身时宽阔的胸膛几乎贴着顾聿铭的肩膀,整个人的影子将椅子上的人笼在其中,像个温柔的包围圈。
顾聿铭屏息坐着,眼角余光一抬,就能看见杨书珩饱满结实的胸肌正对着自己,隔着薄薄的背心都能看出清晰的轮廓。
他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假装认真看屏幕。
可鼻尖却不受控制地萦绕着淡淡的气息——
是杨书珩身上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清冽与淡淡的荷尔蒙气息,温热又有存在感。
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柔柔裹着他。
他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这味道太让人安心了。
像被这个人拥在怀里一样。
哪怕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这点微不足道的亲近,都足够他在心里反复回味很久。
他甚至不敢动,怕打破此刻的氛围,怕惊扰了这场偷来的、近在咫尺的温柔。
杨书珩讲得认真,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从英雄定位讲到技能连招,丝毫没察觉身旁人的心思百转千回。
等讲完几个射手英雄,他直起身,揉了揉腰:“差不多就这几个,你先练练,等熟练了咱们五黑。”
顾聿铭赶紧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动了一下鼠标,手却微微发麻。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他和滕御龙开了两把人机练手,杨书珩偶尔凑过来指点两句,屋子里笑声不断。
等天色擦黑,杨书珩和滕御龙带着顾聿铭去了家附近的烤肉店。
炭火烤得肉香四溢,冰啤酒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到八点多,顾聿铭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杨书珩送他到地下车库,看着他发动车子,挥了挥手:“路上慢点,到了说一声。”
“知道啦!”
顾聿铭探出头笑,“下周再约!”
车灯亮起,缓缓驶出车库,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滕御龙打了个哈欠先上楼了,杨书珩没急着回去,转身绕到小区的花园里。
夜里风凉,吹得人头脑清醒。
他靠在僻静的树丛边,拿出手机给鲍予怀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起来,背景音还有键盘敲击的轻响。
“阿怀,下班了吗?吃饭了没?”
杨书珩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独有的温柔笑意,跟白天判若两人。
“吃过啦,点的外卖。”
鲍予怀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疲惫,“今天估计要加会儿班。你呢?在干嘛,想我啦?”
“是啊,想你了。”
杨书珩低笑一声,语气黏糊糊的,这话也只有对着鲍予怀才说得出口,换作旁人,他自己都觉得肉麻,“本来以为这周能见到你,结果泡汤了。想直接跑去找你,又怕耽误你工作。就想听听你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鲍予怀的笑声,带着点羞涩:“哟,跟谁学的,这么会说。越来越黏人了啊你。等我忙完这阵就去找你,你在家乖点,别天天晚上往外瞎跑。”
“哈哈哈哈行,都听你的。”
杨书珩笑得胸腔震动,语气又添了点坏,“对了,还记得你说要当攻吗?我都好奇好久了,想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嘘!别说了!”
鲍予怀急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窘迫,“我还在办公室呢……你再挑逗我!你这一说我都有反应了,难受死了。不说了不说了,挂了啊!”
没等杨书珩再接话,电话就急匆匆地挂断了。
杨书珩握着手机,低低地笑出声。
夜色很浓,花园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的路灯漏下一点昏黄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处微微发紧,连内裤都有了些许湿冷。
……